當淵崖與霽月踏入會議室時,所有人的目光如劍般射向他們,猜忌與憤怒的氣息瞬間凝結在空氣中。會議室內的將領不過十餘人,各個身穿破損的鎧甲,滿臉疲憊,卻仍帶著堅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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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不發一語,平靜地走向指揮官的位置。然而,突然間數把長劍出鞘,寒光閃過,有幾名將領齊齊拔劍指向他們。霽月並未動作,反而是那位引領他們進入的女將領立刻拔劍,擋在淵崖與霽月面前,直面那些失控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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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飛櫻!」其中一人怒吼,手中的劍因憤怒而顫抖,並指向淵崖,「他們是那群貪腐的紫雷殿派來的殺手!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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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同伴的憤怒,女將領飛櫻咬緊牙關,聲音冷冽而堅定:「我不在乎!我在他們身上看見了一絲希望。我願意用性命為他們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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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將領嗤笑一聲:「希望?妳被騙了!我在紫雷殿待過,淵崖止雷不過是個病弱的王子!他連自己的命都顧不好,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天知道他早就死在床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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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櫻劍勢不動,眼神堅決:「至少我信任那位女子,而她信任他。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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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度凝滯。終於,有人疲憊開口:「聽聽也無妨……反正我們早已沒有期待,即使是笑話,也就臨死前多點花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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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充滿無奈,卻說服了會議室內的其他人。將領們紛紛放下手中的劍,雖然目光中仍帶著懷疑,但也有些人選擇了沉默觀望。而在飛櫻那份堅定的支持下,敵意逐漸平息,劍刃終於緩緩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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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霽月平靜地說,淵崖則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緩步站在指揮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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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陳述自己的計策,語調平穩而充滿力量,將玄嵐的雙刃劍策略層層剖析,並提出補給線、妖魔引導與城池互助的布局。每一個細節都切中要害,讓那些一開始滿懷不屑的人漸漸坐直了身體,目光中的冷漠逐漸被希望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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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話音落下,會議室內一片靜默,但所有人眼中閃動的火光早已說明了一切。他們的士氣彷彿被重新點燃,彌漫的死氣與絕望被渴望勝利的鬥志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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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櫻首先上前,單膝跪地,以劍立地,低頭宣示,「也許我從不信神蹟,但信王子殿下此刻一計,在混亂中的我們聽到的不是您告訴我堅持下去會帶來曙光的空話,是將混亂理出一線,那條通往救贖的路清晰可見,末將,劍騎軍校衛飛櫻,願追隨此道,視死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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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宣誓如火苗般傳開,將領們接連單膝下跪,鎧甲撞擊地面的聲音整齊而宏大。他們有一同抽出佩劍,劍鋒指地,向淵崖致以效忠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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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愣住了,他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心中翻湧起強烈的悸動。他緩緩拔出佩劍,回以禮節,目光掃過跪在面前的每一張堅毅的面容,心中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責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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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霽月始終站在一旁,靜靜地聆聽著這一切。她的面容平靜,選擇將這一刻全然留給淵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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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抬頭望向東境主城「獵天」的方向時,睜開了的幽藍的眼眸,掠過了一絲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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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佔據玄嵐身體的夜沙必定正在獵天之中,等待著她的到來。
———
獵天城的高聳城牆上,夜風呼嘯而過。玄嵐——或說被夜沙佔據的軀體,靜立於風中,灰白的眼瞳閃爍著異樣光芒。忽然,一滴淚水無聲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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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軟弱,而是夜沙最後的一念。玄嵐的記憶如洪流般覆蓋,他的自我已被徹底淹沒。臨終前一刻,他看清了一切,玄嵐的狂傲、試煉、每一次的逆命而行。都憑藉著不屈之志、暴風般的力量,將陰謀與強敵一一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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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風暴的意志嗎?」夜沙在意識的最深處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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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玄嵐的意志,並不需要回答。她本身就是答案。一名叛軍的首領、一位無雙的劍士,更是命運的化身,是那以狂風暴雨撕裂黑暗的白雷鳥。
玄嵐的每一步都在朝向命運的巔峰進發。直至如今,已徹底吞噬了夜沙的意識。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YVZIPqOvg
夜沙帶著笑意消散,彷彿早已明白自己只是命運過渡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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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棕色的傲氣再度驅散那抹夜沙的灰白。玄嵐透過記憶的狂烈重組意識,最終歸位,狂與傲,試煉與技藝,如狂風般再度席捲整個獵天,而毀滅性的怒雷不斷劈落。此景就彷彿那盤據於暴風之中的毀滅化身,白雷鳥,此刻翱翔於高空啼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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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嵐嘴角上揚,接著按捺不住而轟然大笑,笑聲中滿溢著狂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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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趣!妳想過嗎?我們竟透過這樣的方式一分為二,來廝殺吧,霽月!讓我們來一決高下,分辨真偽!是狂嵐白雷抑或蒼雷驟雨,是降下毀滅的白雷鳥神話,還是從深淵之底飛昇的蒼雨燕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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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嵐的宣戰如雷霆轟鳴,震徹城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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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抑或合一,就在此地徹底決斷,不留一絲懸念!」紅棕色的瞳孔收束,一人如同千軍,其勢要將整個東境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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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不再是凡人,透過記憶重構的她是風暴本身,通往毀滅的引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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