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背對著破曉的光輝,步伐堅定,與侍者擦身而過時,她冷冷地留下一句話:「當你的命運如約而至,你會怎麼做?玄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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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等待名為玄颮的侍者回應,僅是踏著清晨的薄霧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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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颮則站在原地,靜靜地望向天際逐漸升起的朝陽。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WB5cOYXOw
晨光染亮他的臉,他低聲自語:「對抗與順應,皆是直面命運。玄氏一族從不逃避。而我與妳的不同之處,便是清楚這一切都在命運的安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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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颮,本是玄氏一族中最出色的劍士之一,曾在上一場以狩魔聖戰為虛名的清算異族中擔任主將。當時在紫雷殿發起狩魔聖戰時,無視族人勸阻,毅然回歸紫雷殿。但這堅定與渴望榮耀的心最終換來的卻是一場玷污名譽的屠殺行動。那一刻他成為了千萬亡魂的劊子手,還因此遭到族人的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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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後悔之時,家族已不成歸處,也無法再信任紫雷殿的玄颮憤而折劍,選擇了流亡的道路。他將那場虛偽聖戰中救下的女孩留給弟弟玄鋼照顧,便踏上贖罪的不歸之途,遠離過去的一切,隱居於炎羽神廟成為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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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以為能獲得片刻的平靜時,很快發現,即使選擇與神相近而居,命運的陰影依舊如影隨形。第一次感受到命運的再臨,是玄嵐以她狂傲的姿態降臨神廟之時。那時的玄嵐,目光如雷,狂妄不可一世,他從玄嵐身上看到了玄氏一族的影子,而後也得知玄嵐清算自己的親族時感受了到命運冷酷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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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化名霽月的瑟洛絲再次來到他的面前。他靜靜看著曾救下的女孩,心中複雜難言。而從兩位女孩不同人卻如出一轍眼神,他更確信以命運為名編織的線早已糾纏難分。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kLhMlZq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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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兩個名字的主人,無論以何種身份行走於世,都無法擺脫他曾經種下的罪業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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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洛絲的滅親之人正是玄颮。她的家族在那場狩魔聖戰中被斬殺,而執行這一行動主力正是玄颮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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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是這位滅親之人,也同時救下了還年幼的瑟洛絲,並將她托付給弟弟玄鋼撫養,讓她得以存活於世。玄颮的選擇,成就了瑟洛絲的生存,也促成了她與玄嵐的姊妹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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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颮隱居神廟多年,對無數刀下亡魂的懺悔,可玄氏一族的命運從來只有一條道路:「面對,無論反抗或承擔都不該逃避。」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hZ7rM69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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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颮低頭凝視手中自己雕刻的神鳥像,微光映照他的指節。他低聲道:「玄氏的命運如風,而我便是那颮風。妳與我一樣,在洪流中前行。不同的是,我順應,妳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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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望向東方,朝陽漸起,光芒將他的身影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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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逆風而行的飛燕啊,妳仍未脫離天空。以為抗衡,卻依舊在命運的掌控之下。」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xkTLt9e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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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在朝光中遠去,未曾回頭。她知道玄颮已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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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階盡頭,一名持斬首大刀的男子踏入。他的步伐沉穩有力,刀刃在石地上拖行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彷彿在為執行命運的裁決奏起死亡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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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另一手持著一封黑色的卷軸,簡單卻看似無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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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颮抬頭,臉上毫無波動。即便來者氣息如山嶽壓頂,他依舊以平靜的目光迎接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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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玄颮,策動反逆與屠殺無辜等罪,速速叩首悔悟,接受天命裁罰。」男子的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不容置疑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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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黑色卷軸拋到玄颮面前,繼續道:「狩首者九十五,前來索命,審兩舊罪,斬三天命。」
「兩舊罪:玄颮,嶽峰。三天命:明虎,霽月,玄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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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冷冷念出名單,這些名字每一個都如雷霆般響徹命運的深淵。他的目光冰冷無情,手中的斬刀閃爍血兇光。他未給玄颮更多喘息的機會,大刀直直揮下,兇光刺破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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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颮並未閃避,也無意抵抗。他靜靜閉上雙眼,坦然迎接。對於他而言,這一刻已等待多時,既然命運已然降臨,他便無需再做任何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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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轉角,霽月與淵崖重逢。
淵崖滿臉倦意,但他的眼神卻閃爍著些許平靜的光芒。他簡單講述了與明虎的相處經歷,從明虎身上所感受到的力量與坦然心態,讓他對『強者』有了新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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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並未回應淵崖過多的話語。她的目光穿過長廊,看向神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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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虎的身影正隨著大部隊離開。他背影依舊灑脫自信,微風拂過他的披風,彷彿整個天地都在為他讓路。此刻他也感受到霽月的注視而回過頭,目光坦然,嘴角微微一揚,接著爽朗大笑,這一刻他也知道炙熱的弓矢終將與凜冽的刀鋒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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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聲迴盪在神廟外的群山之間,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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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目送他的背影,微微點了點頭,盡了一份禮數,但也僅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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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照亮神廟的每一處角落,霽月對淵崖平靜地說道:「走吧。該啟程了,無須再做停留,命運自會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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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一怔,隨後點了點頭。他深知,與霽月同行的每一步,都是一場對命運的挑戰。他不知道未來將面對什麼,但他已決定,無論前路多艱險,都將與她一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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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離開神廟,淵崖才驚訝地發現四周竟是一片廣闊的平原,而非之前所見的山嶽之間。他忍不住回頭望去,原本巍然矗立的神廟與群山竟已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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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卻毫不在意,始終邁步向前,甚至未曾回頭。她的冷靜似乎傳遞出一種不容置疑的確信。淵崖不解地注視著她,想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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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他的困惑,霽月終於輕聲開口:「炎羽神廟只召見祂選中的人。一旦踏出神廟的範圍,便再也無法回頭,被選中的人,一生僅有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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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怔住了,這意味著方才的經歷已成為永恆無法重來的片刻。而霽月卻似乎毫不在意,目光依舊平靜。她隨意地補充了一句:「不過,凡事皆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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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多說,腳步未曾停歇。霽月曾以不同的身分打破了這條鐵則,兩度造訪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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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微妙的例外正象徵著某種變化的開始。一股難以察覺的力量正醞釀於霽月的命運之中,將她的軌跡稍稍偏移。是她以無懼的意志撼動了命運的安排,還是命運另有深意,對她有著更深層次的規劃?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PjiaBeD2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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