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崖睜開雙眼,在模糊的視線下,映入視野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在意識恢復後,與狼牙傭兵那一場戰役一瞬湧入思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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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著額頭試著坐起身,本以為經過激戰,身體應當疲憊而沉重,但此刻卻發現身體竟變得輕盈,雖仍隱隱作痛,可這與記憶中的刀傷骨裂不同,那痛楚不再是撕裂肉體的劇烈,而是一種修復後的倦怠與鈍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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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悶的他立刻低頭檢查,隨後發現傷口雖留疤卻已癒合,四肢變得反而比前些日子靈活許多,那些曾經環繞虛弱感竟已全然消失。很快的,他注意力從身體上轉移,開始警戒著陌生的四周,沉重的石牆圍繞,床板老舊簡易,而這裡唯一的光芒則來自外面的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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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裡?」他低語,就在這時門邊傳來一道低沉的回應:「你醒了,看來傷勢也恢復得不錯,多虧你的旅伴在傷勢養護的熟練……不過,這裡的神聖之力,也許也對你有所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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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聞聲警戒的從床上跳起,以跪姿壓低身板,並順手握住放在身邊的長劍,只見門邊站著一名隱於陰影中的男子。他的聲音平靜而深沉,隨著月光勾勒出一抹的沉穩老練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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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淵崖警惕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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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神的侍者,神蹟的見證人。」那人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炎羽神廟,供奉菲妮克絲女神。是祂引領你們至此,這裡是命運的庇佑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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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淵崖仍存疑,侍者再次補充道:「若我對你有敵意,怎會將武器置於你垂手可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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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沉默一刻,但聽了這番話也稍稍放下了警戒,雖仍舊直直地看著自稱侍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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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能下床,隨我來吧。容我引領你去面見一切萬物的起源,所有生命的母親,你這樣發光的生命,祂想必已等待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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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雖疑惑但對侍者與這樣的環境卻不感到排斥,最後他還是點頭回應了對方,便隨侍者踏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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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在由灰色的磚瓦構成的石製走廊,偶而月光會從老舊的裂隙中滲入,而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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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還未見霽月的身影,而侍者告訴他,他的旅伴未走遠,只是想獨處而另找地方休息,雖然想追問霽月去處,最後卻還是選擇保持了沉默。不久後,他們抵達大殿。四面高聳的石牆將空間籠罩在肅穆之中,毫無華飾,這時唯一的光源,是基座上一枚金色羽毛。它閃爍著溫潤光芒,彷彿呼吸般脈動,不刺眼卻足以照亮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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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萬物之母的炎羽?」淵崖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他的目光被金光吸引,那一刻,因舊傷而導致的喉嚨乾渴與指尖的麻意居然隨著溫和的光亮逐漸退去。也就在此時,他才注意到前方還有一人。他背對著淵崖走向炎羽,寬闊的肩膀顯得沉穩而有力,揹著一把巨大的黑色虎紋巨弓。他在炎羽前停下雙手插腰,正近距離打量著金色羽毛。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k9yhBva1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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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認出了這道身影,火雲鶴——明虎,那位統領昭雷精銳的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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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金色羽毛……不會是妖術的把戲吧?」明虎低聲嘲笑,語氣豪放。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gwttH1l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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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接近,便朝羽毛吹了一口氣,接著伸出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可就在他指尖觸碰的瞬間,一股無法言喻的力量湧入他的身體令他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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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力量,不帶壓迫感,卻無法言喻的純淨。明虎收回手,雙手合十,低頭為剛剛的冒犯懺悔,然後轉身朝淵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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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止雷殿下,沒想到你能拖著這副虛弱的身體走挺遠的。」明虎邊說邊大笑著擦身而過,「我可以告訴你,眼前的炎羽是真正的神蹟。你好好感受吧。我就在外頭等你,接著管他神不神,咱們都要來場月光下的男人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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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虎說罷,揮手離去,隨著豪放的笑聲遠去,大殿又再次變得沉靜。淵崖怔怔地站在原地,回望那金色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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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心中感到些許震撼。他見過霽月的冷靜,赤琴的勇猛,明梅的不屈,明晴的仁德,甚至嘯天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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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虎又與上述者都不同。他雖驕傲卻帶著一股厚實感。這種力量彷彿聳立在大地之上的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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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靜立在一旁,用平穩的目光看著明虎的一連串對炎羽的不敬並未出手制止,因為他知道真物總能贏得真正強者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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