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星紀行:藏鋒》 - 第三章第一節無常

霽月與淵崖踏入白罌城，最令人不寒而慄的並非滿街的屍骨與空氣中的惡臭，而是那些面容枯槁的居民，依舊過著「日常生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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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堆滿屍體與骸骨的街道中徘徊，面無表情地買賣、聚集卻無交談。時不時有人倒下，路邊的野狗立刻圍上撕咬；下一刻，混雜在人群中的妖魔也參與搶食，甚至吞噬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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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駭人的場景不斷上演。妖魔在人群中行走，彷彿是城市的一部分。牠們對活人興趣不大，卻對屍體異常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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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罌城充斥著瘋狂與混亂，一切常識與秩序皆已崩壞。僅因輝天城陰影曾經掠過，繁華便化為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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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霽月來說，瘋狂歸瘋狂，但不代表毫無利用價值。她帶著虛弱不堪的淵崖，穿過人魔混雜的街道，走進一間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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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檯後的男子正用力剁著一塊布滿蛆蟲的肉。每一次刀響都讓淵崖胃中翻騰。肉邊殘留著一截指甲，像在證明某個不被承認的真相。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hzpvsxs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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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架仍擺著藥品與醫療器具，顯示這裡的確曾是藥鋪。那男子眼神空洞，惡狠狠瞪著兩人，卻依然冷冷吐出一句，「歡迎光臨。」就像個不悅的餐館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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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對這瘋癲男子毫不在意，只把他視為環境的一部分。此行除了補給，她還要擺脫明虎的監視，並給四海蓮一個警告。她深知對方會派出殺手，而她正打算利用這座城的瘋狂來教訓他們。如此一來，四海蓮必會明白莽撞的代價，不再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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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重重布局下，補給藥品只不過是明面上的小事罷了。霽月心中暗道：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AN9tJXN9
「一切皆在掌控之內，甚至混亂些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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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引淵崖進入藥鋪深處的房間，故意錯開視線，掩飾自己並非盲人的秘密。淵崖體力與意志早已枯竭，倒下後立刻陷入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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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獨自回到前廳，挑選需要的藥材。她只取最基礎的幾味，減輕負重，並親手調配。很快，她將藥材熬成退燒與止血的藥，托起淵崖的頭，仔細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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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苦味濃，讓沉睡的淵崖眉頭緊皺，但藥效迅速，他的高燒漸退，傷口也止住血，臉色逐漸恢復了幾分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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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睜開眼時，折磨人的痛楚已消散大半。他側目，看見霽月在一旁放下的半塊堅硬麥餅，再抬眼，望見灰暗角落裡，霽月正安靜靠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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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面容依舊冷淡，卻蘊著矛盾的柔和。就在這一刻，淵崖的緊張與不安隨著她的存在漸漸消散。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bZLRfi6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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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外界瘋狂如煉獄，這間破舊房裡，至少還有片刻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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