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一個八歲大留著一頭西瓜皮的小男孩，遠離圍著病床的人群，獨自一人站在門邊，望著急診室內醫生和護士忙的焦頭爛額，他們正慌張急救床上的老人。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Yb9UzVuA
除了身著白衣的護理人員之外，再沒有任何一個像是老人的家屬在現場，小男孩定睛看著，清楚知道床上的那個老人的情況十分危急。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ccoAB5aL
老人被重擊了數次頭部，造成顱內出血，不只如此，全身上下都有無數的傷口，滿身是血的模樣怵目驚心，不知遭受什麼殘暴的對待。奄奄一息的他，正處於深刻昏迷的狀態，可嘴邊仍不時唸著含糊不清的話，在慌亂的現場並沒有人注意到。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HSIQ40zw
只有小男孩留意老人的話，就像是在耳邊說著。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gu7XrYBb
「相信我……小建……」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dqc1yzx3
忽然像是被叫醒，發呆許久的小男孩渾身一震，回神過來才意識自己在一片金光閃閃的森林裡。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mNZe9i8O
天空全是灰黑色的實心牆，像是一顆球體的表面包圍住小男孩所在的樹林，那是個沒有陽光的區域，黑暗籠罩諾大的平方公里。樹上的葉片自體發出金色的光，即便身處在樹木密集而成的森林之中，亮度也不至於讓人看不清周遭環境。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vrOmxfmE
小男孩靠著一棵樹軀著身子，剛剛正陷入不知從何而來的回憶之中，他只記得看到病床上的老人被急救的那一幕，其它的事情都是模糊的。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a62dVppg
不知道自己何時來到這個區域，只感覺是忽然出現在這片森林裡的，對其它的事一概不知。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CXlCL128
突然間，有股悲鳴聲從附近傳來，小男孩驚恐地望著聲音的方位，整個人都慌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3DR1tlDO
那是小孩子悲傷且痛苦所發出的聲音，裡頭還夾帶著憤怒與哀怨，極為淒厲的音頻從森林某處傳來。小男孩立即摀著耳朵，緊閉著雙眼的他，試圖隔絕所有的聲音。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8Hzr4BuH
這時天空有一處實心牆忽地發生異狀，一個區塊轉變成氣體，緊接著是抱著春蘭的阿零憑空出現，再來是搖搖晃晃的雙角，他還搞不清楚自己身處何方，三個人正穿過牆來到此區。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xNalsG57
在墜落的時刻，阿零才驚覺自己穿過牆後，是從空中出現的，但他完全來不及反應，只能緊抱著昏厥的春蘭，任由自己不斷向地面墜落。不過好在樹木的緩衝，在壓斷好幾根樹枝後，阿零和春蘭摔在了猶如泥巴鬆軟的土裡，才沒有造成嚴重的損傷。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uO5WRA4q
兩人墜落的位置恰巧在小男孩的前方，突如其來的狀況著實嚇到他，此時情緒漸漸穩定的雙角飄落到地面，眼神疲憊的他先是詢問阿零和春蘭的狀況，才發現一旁小男孩的身影。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G0LDqDyt
「你這傢伙是人還是？」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Odj9sSep
「我……」小男孩還處於驚恐之中，這一反應讓雙角繃緊神經，球型的大臉瞬間逼近他，表情凶狠地問：「你這傢伙是原本這區的人嗎！或是人形的餌！說啊！」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tqsPyj6h
「我我我……我不知道！」小男孩抱著頭，整個人縮成一團，顯然是嚇傻了，見此情況，雙角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嚇到他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wIBhqIUG
將春蘭暫時放置在一旁，確認她沒事後，腦袋依舊昏昏沉沉的阿零起身，對著雙角說：「看來他應該什麼都不曉得，別嚇他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fucWoXPZ
看了看春蘭一眼，接著環顧一遍陌生的森林，阿零的意識此刻正在恢復，但暈眩的感覺令他有些想吐，隨即找了一顆樹靠著坐下後，露出一副快睡著的臉，說：「小弟弟，你先留下吧，等那個姊姊醒來後，我跟你們說目前是什麼情況……」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1VhfOSHfd
語畢，阿零閉上雙眼，他想要休息一下，順便回想剛剛穿過牆時，看到的那一幕，一直以來見過的畫面。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yFljsrTh
「醫院……」阿零喃喃自語著，這次穿過牆後，似乎看到了延續之前的影像。
森林異常安靜，除了阿零他們以外，再無其它的生物存在，甚至是微風吹拂的枝葉摩擦聲，彷彿都消失一樣。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BMBhfNdP
大夥各自在距離彼此十幾公尺的地方待著，那樣的空間感令春蘭比較自在些。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orpA9gyR
幾分鐘前才結束談話，阿零和雙角把目前已知的情報全盤說出，不管是自我猜測或是經驗的累積，沒有私藏地告訴其餘兩人。看了看手上的小本子，阿零紀錄下來的有很多都是未解的謎，無奈將它收起，抬頭看著樹梢後的天空，牆的顏色有些不一樣，且剛剛穿過的部分已變成實體模樣，跟原先氣體的牆不太一樣，而是厚重的實心面。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tyGjETHE
在到新的區域時，可以在幾分鐘內返回原先的區，但如果超過太久時間，牆便會短暫性變成實心牆，並且維持半小時到好幾個小時不等，解除後又會恢復到氣體的狀態，這是阿零和雙角在移動各個區所得到的觀察經驗。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p08NIwz8
可是，這次的情況令阿零有些不解，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天空那面的牆依然是一整片黑色的實體牆，通常牆是從地面延伸至天空的，代表地上的牆面也會是同樣情形。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Ze9PDOhd
由於身處森林裡，被密密麻麻的樹木遮蔽了視線，根本無從得知此區是由幾面牆組成的，只能花時間先朝某個方位走到牆，沿著牆面一路勘查下去，這種徒法煉鋼的方法是最笨也是最有用的。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o02DdBUH
「簡單說……就像這樣。」阿零隨便用幾個樹枝在地上圍了一圈，中央畫了四個小圈，「這四個圈就是我們，樹枝就是牆，圍著的地方就是區，我們正在這個區裡面，這樣懂了嗎？」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34urvpIu
鴉雀無聲，雙角瞇著眼看了看春蘭和小男孩，氣沖沖地說：「懂不懂都要回答啊！」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Trf5tcAs
春蘭率先被嚇到，默默地點頭道：「懂……」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b5mdbHJP
隨即雙角有些滿意地點頭，然後將矛頭指向小男孩，「你這小毛頭懂了沒啊？啊？」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7wybVfdGh
「我才不是小毛頭……」小男孩有著不符合該年紀的沉穩，他看著地上的樹枝排列，說：「我懂你說的，其實我有走到盡頭的牆，並且繞了這個區整整一圈，但跟你說的有些落差，只有一面是氣體，其它都是實心的牆面，而且……那些黑色的實心牆，有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PbeHovfU
阿零和雙角互看一眼，先是小男孩的談吐令人驚艷，再來便是從未遇過他說的那種情況。阿零問：「你說的那一面氣體牆是在哪個方向？」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iLZnX56O
小男孩看了看周遭，不太確定自己在什麼方位，只是大概說了一下，「我不清楚現在的方向，總之只有一面，大概三個房間大小的牆是氣體，其餘連結的部份都是實心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YIi4XrrN
「我們沒遇過這樣的情況……一直以來都是好幾面氣體牆相連，並且每一面都能進入，這區的狀況完全顛覆以往的認知。」阿零低聲說。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6wHd7MN4A
小男孩又問：「我們非得到其它區嗎？如果在這裡沒有危險……」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swp9pODV
「沒有危險的話，自然是不需要冒險穿牆到別區，畢竟牆後有什麼我真的無法保證。但以防萬一，必須先確定能夠穿越的牆在哪裡，有危險的話才好應對。」語畢，阿零又一次自我介紹，小男孩－俊傑和春蘭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名字後，他接著說：「我們再待半小時，看看剛剛穿過的牆是不是仍是實心牆，然後我們還得找出唯一能穿過的那面牆在哪，到時再麻煩大家幫忙。」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5uwOUF0D
接著，阿零表露嚴肅的神情，告訴大家：「我們同在一條船上，最優先要做的，就是為目前的窘境著想。」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wh2NJCK9
春蘭若有所思，彷彿就像局外人一樣，只是低著頭沉默不語。談話告一個段落，阿零本來要詢問眾人是否有過去的記憶，也許可以釐清一些線索，但俊傑再次聽到剛剛的悲鳴聲，他惶恐地看著四周，好像知道那是什麼聲音一樣，這個舉動令雙角頓時感到疑惑，正要開口問，有道尖銳的聲音響徹雲霄。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shWCZWDo
刺耳的尖叫震撼森林，大夥不由得遮住耳朵，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而俊傑深層的恐懼宛如被喚醒，他嘴裡默唸出一個人名：「小建……小建……」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ZxeVHWTI
下一秒，地面整個塌陷，不管是樹木、雜草、土壤，所有一切彷彿被分解一般，隨著崩塌而化成細沙，根本來不及反應，眾人活生生被沙堆洪流給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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