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不尋常的氣息逼近了，正在病房的阿零很明顯就能察覺到，可他完全不想理會，只是靜靜地陪在翠蓉身邊。握著她的手，只摸到堅硬的骨頭，肌肉萎縮的她，吐著緩慢且無力的氣息，脆弱的隨時會死去一樣。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vCNovxGPe
很多屬於兩人的回憶漸漸浮現，可是仍有許多的事情想不起來，好比說翠蓉為何會躺在病床上，他一點印象都沒有。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kY8RRHr1
阿零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有多麼愛翠蓉，那份純粹的感情始終都沒有消失，但同時又有很深的歉意和悲痛，侵襲著自己，怎麼樣都無法理解為何有這樣的情緒出現。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7Wj3iv5ho
看著只能眨眼的翠蓉，那與照片和回憶中相差甚遠的面容，看的阿零於心不忍。再次握緊她的手，告訴她：「我哪裡都不會去，就在這裡陪妳。」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w4QHsSNW
突然，房門打開了，阿零抬頭一看，是一直追殺他和雙角的人形。阿零並未做出任何反應，不可思議地，在翠蓉身邊有種安心感，即便眼前的是想取自己性命的惡魔，他也感覺不到絲毫恐懼。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WLFqEkoS
彎下腰後進入病房的人形，近看才知道異常高大。人形冷眼俯視著阿零，而後者根本沒有瞄他一眼，只目不轉睛於翠蓉。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BeJ10gcre
下一秒，人形伸手抓住阿零的脖子，並且慢慢將他舉起。整個人脫離地面，阿零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窒息感，他抓著人形的手試圖扳開，眼神裡沒有任何仇恨，彷彿只是在請求：「放開我，我想多陪著翠蓉一會兒。」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0AlyumVP
這出乎人形意料之外，他要的是阿零帶著恨意的眼神，並且將他折磨至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完全置生死於度外，一心只想著回到翠蓉身邊。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kovuYV02
就在阿零快要失去意識時，另一個嬌小的灰黑色人形抱住了人形，像是在阻止他一樣。阿零知道灰黑色人形正在盡全力阻止，他想盡辦法發出聲：「快……走……」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EJE6OplN
「沒用的，你沒有辦法－」還未說完，人形忽然覺得有種微弱卻不能忽視的力量出現，灰黑色人形似乎打算將他融於自身，他感覺到力氣正一點一點的被剝奪。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K0tzuSXU
隨即人形放開阿零，轉而將灰黑色人形打飛，突然那瞬間自己卻遭受反噬，猶如被重擊般全身癱軟，硬生生跪地。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7dL8F0nq
阿零差點昏厥，本來起身想要帶著翠蓉逃走，卻又被人形隔空束縛住，無形的枷鎖在身，完全無法動彈。但因為無故被重創的緣故，人形很快又因為無力而解開對阿零的束縛，就像前幾次一樣，開始頭痛且暴怒，能量流失迅速，同時整個病房也因他瓦解，露出了純白無邊的世界。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cduxjDTj
灰黑色人形步履闌珊地來到阿零身邊，並且將他扶起，伸手碰觸他的胸口，那瞬間一個畫面湧入，是阿零和翠蓉牽著手，散步在夕陽西下的沙灘上。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8hlPwlAI4
緊握著手從未放開，指間觸摸到的每一個感受歷歷在目，翠蓉恢復到照片裡那般健康，笑容甜美動人。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LOuP7IK8
「以後這裡會多一個位子。」和阿零牽著的那隻手，翠蓉很有節奏地握了一下手然後放開，示意所指的位置是在兩人之間。接著又用空著的手指著她的身旁，說：「這裡也是，會多一個位子。」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iO6QO5Py
阿零看著翠蓉，不解問：「位子？」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THy45NJQ
「嗯，在我左邊的位子，我們會養一隻大狗，每次散步的時候，牠會跟在我們身邊。」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sfQvJtCpH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中間的位子－」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clXxWFCu
兩人停下腳步，翠蓉轉而面向阿零，表露著微笑，那是她最幸福的時刻。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5OKHIdQP
「我們的孩子－」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UCO1ttRR
話音剛落，阿零的意識被拉回，緊接著灰黑色人形推了他一把，下一秒他感覺到自己正在墜落，沒多久便落入地面。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mEtDFPfZ
毫無大礙的他立刻起身一看，剛剛的純白世界消失了，眼前的是深綠色石牆和住宅大樓、街道混合而成的迷宮。頭上掛著的是深夜的星空，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的阿零，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9sUT2Yfp
隨著頭痛散去，阿零終於回神過來，他想起從墜落懸崖，還以為會摔成粉碎，摸著自己的臉頰和身體，確認自己沒受傷，才驚呼怎麼一點事都沒有。就算沒有摔死好了，正常來說應該也會穿過牆到新區域，因為從地上到天空，都是牆的範圍，更別說最後又回到迷宮，他一點頭緒都沒有。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oKNBruBn
腦子裡忽地想起灰黑色人形推了自己一把，然後就回到迷宮，阿零反覆思考，剛剛在的地方如同自我記憶，很像當初在俊傑那區時，最後出現了有關他的過去畫面。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kPFQzRzq
為什麼還能回到迷宮？仔細一看，阿零也不太確定目前所見的場景，究竟是不是原本的地方，亦或是全新的區域？再次環顧四周，那佇立高聳石牆，卻又有著高樓、住宅和巷道的混合體，頗具衝突的視覺畫面，頓時驚艷不已。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txh9rrKl
回頭來看，目前的情況似乎變的更為糟糕，如果有翠蓉在的區是自我記憶，那人形甚至已經找到自己，意味著他很快就會找過來了。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aPRFKCxh
陷入思考輪迴的阿零，只是有意無意地沿著石牆和房屋混合而成的牆面而行，在一個右轉後便走進巷弄，霎那間眼前出現如幻影般的場景，似曾相識的氛圍讓他憶起和小建在河裡搏鬥時，出現的夢境畫面。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iL41BNP6
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四起，子彈聲響不絕於耳，映入眼簾的是兩方人馬的槍林彈雨，和遭受波及而亂竄的無辜路人，場面一片狼藉。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C1AoGZGk
完全是局外人的阿零，又像是幽靈般的存在，他留意到自己正站在兩個以房子圍牆作為掩體躲藏的人旁邊，其中一個酷似竹竿，以為是自己看錯，等認真看了幾眼後，才確定是他。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e1p3ZxIO
還有另一個平頭男，阿零不斷回想著在哪裡看過他，最後終於認出他是一開始在類人區遇到的那個人，最後死在另一個區裡。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tPzhwsxS
這時，竹竿的同夥平頭男，發了瘋似地朝著另一邊的巷口開槍，隨即幾名黑衣人中槍倒地，還有一個蹲在原地的女人，也被流彈擊中了背部，倒下的同時，手中護著的蛋糕跟著掉落地面。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JZTaGs3y
有道輕聲流入阿零的心裡，他很快就想起，那是翠蓉的聲音。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govxXHaj
「希望阿零會喜歡這個蛋糕……不對不對！他一定得喜歡才行！因為這是我特別訂製的！」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08kB8dLm
接著身旁的竹竿干擾了阿零的錯覺，他不斷說著：「快救她……快幫她叫救護車……」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0lFhdl3b
阿零看向那個被擊中倒地的女人，下一秒翠蓉的聲音再度響起。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Rl78TUZt
「阿零……」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txcppkGD
此時又有更多黑衣男追了上來，見苗頭不對，平頭男立即落荒而逃，緊接著是猶豫不決到底該不該救人的竹竿，最終為了活命而選擇逃離現場。成群的黑衣男毫不理會旁人的目光，開始對平頭男和竹竿展開追殺，忽略倒地的女人，甚至無情地踩過地上的蛋糕，快速離開巷弄。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lqxtGxGa
「阿零……」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8hNWKbX2
像是在呼喚自己，阿零聽的很清楚，是翠蓉在叫他，心中的不安形成陰影，且越發巨大，看著那個倒地的女人，他狂奔而去。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g1pdUB5h
悲劇上演了，一直祈禱不要發生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一見到倒地的是翠蓉，阿零難過的連站著的力氣都沒了，跪倒在地的他，那一瞬間想起了更多的回憶。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nTvCt0OE
一切都在那個晚上改變了，身懷一子的翠蓉，因為嚴重傷到脊椎神經，造成癱瘓以及腦部大受影響，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了。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mAW2hM2V
猶如踏進深淵地獄的阿零，儘管遭受如此這般的沉重打擊，但他仍不想放棄深愛的翠蓉，即便她已經無法說話，無法再對著自己露出笑顏了……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3QhXBurol
一時間湧入的情緒和回憶，讓阿零差點崩潰，他試圖觸摸翠蓉，但完全碰觸不到，他懇求周遭的人救救她，沒有任何人能夠聽見他的求救聲。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aaENcOIP
到最後，阿零只能眼睜睜看著翠蓉，痛苦掙扎於死亡邊緣，他悲慟不已，想抓緊她的手卻做不到，無力感令他心如刀割。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I4WqUHrS
那短短的回憶片段，令阿零想起當晚收到噩耗時的心情；不過想要製造點小驚喜的翠蓉，不幸遭遇這樣的慘事，憶起當時在急診時見到她的模樣，阿零整顆心都碎裂了。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Xoaqhvr8
而現在……又再一次摧殘那顆本就不完整的心，阿零痛哭失聲許久，好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h7mnV4Mk
當畫面消失後，剩下的盡是孤寂，阿零不知道還能做什麼，做什麼都已無法挽回。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si5e815T
或許是記憶的關係，又或是受阿零的引導，在迷宮中四處徘徊的竹竿，來到了他的面前。竹竿嗅到了回憶的味道，關於那一段，他再熟悉不過。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kfvwDGmW
很快地，竹竿認出眼前的是阿零，也間接從剛剛記憶的流動得知，那晚的火拼，傷害了一個對他很重要的人。竹竿冷淡地說：「你沒死……」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qqqHDexP
這一句話像是觸動到了開關，阿零緩緩抬起頭，雖眼眶奪淚，但立刻就被憤怒沖昏了頭。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7PPc8nS5
在落下懸崖的那毫秒之間，阿零知道是誰推他下去的。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mc8DTdAk
另外，雖然開槍的罪魁禍首並非竹竿，但他是平頭男的同夥，若是沒有那場交火，翠蓉根本不會出事。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fnt5BUwx
阿零早已把所有的錯，全怪在眼前的竹竿身上，接著他起身，二話不說便衝了過去。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6lo9IdQ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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