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待阿零和春蘭離開後，一下又變的異常安靜。疲憊的雙角在自己窩著的角落欠了欠身，思考著剛剛俊傑說的自白，他不禁佩服道：「你也很厲害啊，好不容易選擇相信結果被背叛，在知道戴綠帽的記憶後，依然保持自我。」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9TmtiGOHw
話音剛落，雙角立刻覺得自己說的話哪裡不對勁，總感覺酸言酸語似的，可他本人完全沒那個意思。俊傑毫不在意，他笑了笑，回：「我還有個印象，或許是因為他，現在才不至於迷失。」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mwSKdzhJ
「喔？救命恩人啊？」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38zxD2asi
「我一直都有身體上的疾病，常常會回診觀察，在事情還沒爆發出來前，在某次的機緣下，巧遇一個男人。」俊傑似乎又想起更多，會心一笑的他接著說：「每次在醫院外的吸菸區，坐在那發呆的我很常遇到他，我坐著休息，他則在那抽菸，因為遇到的次數頗多，很自然我們就開始搭話。我有很多人格上的缺陷，都已經一把年紀了，仍在不斷學習與人相處。」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LmLbSxKZ
「因為小時候的影響吧。」很自然說出口的雙角，忽然有個胡亂的猜測－關於小建的記憶，對俊傑來說是如此的深刻，甚至是在區域裡出現，是不是意味著……那是他一直以來內心過不去的一道陰影？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thYkeQm8
如果是這樣的話－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zL4mAVnz
陷入思考的雙角，很快被俊傑的話喚醒，「應該受小時候的影響沒錯，人和人相處，信任是其中之一的元素，因為對此懷疑，所以我很難跟人建立關係。可能看我孤僻吧，那個男人常常鼓勵我，教導我該如何面對別人。而我在他熱情的薰陶下，漸漸敞開心房，自己覺得因此改變許多，雖然最後還是發生了那些殘酷的事情……」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FXucU27r
「很多事情本來就難以預估！別難過別難過！都過去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wNlk2uSo
俊傑淺淺一笑，發自內心的說：「謝謝你的安慰，還有謝謝你們至今的幫助。」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B2cPcp9W
「嗯……我沒什麼意思，就只是出於好奇而已。」雙角清了清喉嚨，問：「你現在的道謝……有包含對人的信任嗎？」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ARiiKce1
這個問題令俊傑沉默，他低下頭，不斷重複思考著。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bboDkIbW
是因為出於禮貌，不得不道謝嗎？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NQ88jCOm
還是說，是真的信任對方，自己也能給別人同等的信任嗎？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KgWg6M9c
如果沒法做到的話，那他便無法真正和人相處，無形中會糟蹋別人的真心。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7NhugzRz7
那麼這句道謝，也就是淪為表面的話語罷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i2ieQTRd
結果……陰影一直都在，根本就無法跨過那道創傷之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CSFS84Db
沒有聽到俊傑的回覆，雙角轉身看了看他沉重的表情，裝作輕鬆道：「只是疑問啦！沒必要這麼嚴肅去看待！」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BHZicvCX
但似乎遲了點，發出的問題已經讓俊傑開始產生疑惑，雙角又覺得自己說錯話，索性不管了，翻身繼續睡。
「那個……」春蘭追到阿零身後，後者率先發出疑問：「怎麼跑來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2f8GIyBzV
想起在上一區雙角告訴自己的那些話，春蘭低頭道：「對不起，你當時救了我，我卻用那種不成熟的態度回應你……」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qFjprc1O
一時間阿零還沒意識到，想起之後便說：「那個喔，沒事啦，當下我也只是有些情緒的抒發而已，妳很在意嗎？」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QsX9IClW
春蘭低著頭，不知該怎麼回應，彷彿已經猜到她的反應，阿零覺得有些好笑，隨後走到她面前，「我告訴妳，妳該在意的是什麼。」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mgVv6zDL
接著，阿零側身拍了拍春蘭瘦弱單薄的背，一個力道令她嚇的挺起身子。阿零說：「妳要在意的是這個，別老是駝背，看起來很沒精神。」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vcEspA0G
春蘭不習慣挺起身體，被阿零這麼一提醒，她才知道自己給人總是無精打采的印象。在阿零的教導下，春蘭稍微挺起身子，看到她有進步後，才笑著說：「對對，不要駝背的話好看多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u0lf1kMX
雖然隔著衣物，但肢體上的接觸還是讓春蘭有些不舒服，察覺到她的不適，阿零立刻有所會意。知道並非故意碰觸，春蘭沒有太在意，反倒是自己的儀態還要別人幫忙糾正，總覺得很不好意思。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9aEo2dWXo
阿零思考著剛剛的話題，忽地說：「可能當時真的有點不爽吧……我是指救妳後的反應，不過後來想想，妳一定遇到什麼難以擺脫的事情，才讓妳變成這樣的。」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t6KPzUKV
春蘭再次沉默，她眼神變的哀傷，閉口不說一句。看著她的表情，阿零便嘆了口氣，問：「妳真的很想死嗎？」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N9Jnb3Qw
這個問題春蘭自己也不曉得，她沉思著，雖然難以啟齒，但眼前的阿零是曾經救過自己的人，或許跟他可以說些心裡話，才坦然說道：「我有想過……我真的有想過，可是沒有勇氣，如果因為什麼原因而死，我可能會坦然接受，就是不掙扎然後離開，現在的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Co6a9Koj
「妳只記得那個讓妳難受的回憶對吧？如果記憶充滿了那些，可能真的會讓妳痛苦的想死……」阿零說著的同時，看了看眼前的T型岔路，隨即在小本子上稍微紀錄一下，接著說：「不過實際的情況是，妳還無法下決定自己該不該了結生命，不是嗎？既然無法做決定的話……」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CPDbJ8J7
阿零轉身後，對著春蘭笑了笑，「那就試著努力活下去吧，還這麼年輕的妳，如果沒有勇氣尋死，代表還有一點想活下去的渴望，妳內心的另外一面，一定是這麼想的，它肯定想要活著。」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Nlal5jbB
「努力活著……」感到疑惑的春蘭，從未想過這個方向，經阿零提醒才意識到，這不也是另一種選擇嗎？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2Xscx367
見春蘭沉默不語，阿零又接著說：「妳是不是不知道要怎麼發洩情緒？悶久了也不太好，妳的話……不然大叫好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5EzqjCYS
「大叫？」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V54I3qzv
「有試過嗎？我猜妳只有用哭來抒發情緒而已，妳試試看大叫，像我這樣……」阿零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放聲大叫，完畢後告訴春蘭：「妳試試看，亂叫很爽的。」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XBRxliMK0
從未做過的春蘭有些害羞，在阿零不斷催促下，她輕輕點了點頭，接著深吸一口氣，然後叫了一聲「啊！」又短又小聲。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uPtLoqTN
聽了便皺起眉頭的阿零，搖頭道：「不對啦，要更大聲、更長一點，再一次。」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2OCa7vvEF
春蘭抿著嘴，她點頭後，雙手握緊，再次大叫。這次比前一次還好些，但也就是大聲一點點而已。隨即她主動嘗試了好幾次，或許這樣的感覺真的不一樣，她開始放聲嘶吼，緊閉著雙眼，全身使力而繃緊神經，彷彿要將所有的怨氣和委屈吼盡，一次又一次的大聲宣洩。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aagqmeEI
「那個……不用那麼多次－」下一刻，阿零驚見春蘭的眼眶泛淚，她陸續又叫了好幾聲後，才終於停止。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zFuwz60o
輕輕拭淚的春蘭，試圖讓自己的呼吸平穩，她所僅有的記憶，對她來說一定很難跨越過去，不管如何，總會嚴重影響著自己。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MhPmIvIw
靜待著春蘭平復心情之後，阿零輕聲問：「覺得有好一點嗎？」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Gt2TjdQ3
春蘭搖了搖頭，持續擦拭著淚水，阿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她所受的創傷，可能不是那麼輕易說放下就放下，更何況她的腦袋裡什麼記憶都沒有，僅有那些難過的回憶，這樣痛苦只會加深罷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4POXYUo1
就像自己在醫院的那一段記憶，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女人，現在想起她，總有些難受隱隱作痛。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Gzovlcad8
「雖然沒什麼作用……但是謝謝你，阿零。」春蘭突如其來的一句道謝，看的出她的笑容有些勉強，阿零知道她很努力的想表達感謝之意，也報以微笑回應著她。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KkW1YwZ6
就在此時，在另一側轉彎處忽然出現人影，隨著腳步聲慢慢逼近，阿零和春蘭才發現他的存在。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r6MvBRfEd
一個有著蓬鬆亂髮、臉型稍長的男人，瘦瘦高高的身體十分單薄，慘白的肌膚和極深的黑眼圈，感覺與健康毫無關係。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sE8Pi598
男人先是伸出雙手示意自己並無惡意，接著用沙啞的聲線說：「我聽到聲音來的，以為有人發生意外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fxKRG27Z
見到其他人還是會覺得訝異，這肯定有什麼原因，才會在短時間內不斷出現活生生的人類。與對待春蘭和俊傑的態度有所不同，畢竟對方是一個成年男性，阿零下意識地站在春蘭前面保護她，並且果斷告訴對方：「站在那裡就好，別再繼續往前。」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XU7HJfJF
這帶有命令的口吻嚇的男人連忙停下腳步，他搔著凌亂的棕色頭髮，有些尷尬的笑了笑。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IiwsKfF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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