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夜裡，氣溫會忽然驟降，跟白天的溫度相差甚遠，若是沒有穿著厚外套，便有可能會凍死在沒有暖爐的街頭之中，這就是阿零他們所待的區，擁有如此迥異的變化。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tOHGvn37
在區域的東南方向，靠近A牆附近的密集大樓裡，建築物之間隔出的某條骯髒陰暗的巷道，有一個顯眼的帳篷就在其中，那便是阿零和雙角的藏身之處。帳篷剛好塞住了狹小巷道，也不會有人經過，很自然地成了他和雙角的「別墅」。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3owC82KA
搓弄著雙手試圖保持熱度，拉開布簾後，阿零幾乎是用撲的進入帳篷，「今天又更冷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UD17FDS1
阿零剛剛在外面觀察情況，確認那個白色人形有沒有再次出現，距離上次的騷動已過了兩個禮拜左右，目前暫時安全。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2NZ0Ot576
利用自己長長的尾巴當作圍巾的雙角，頻頻發抖著，他似乎比阿零還要怕冷。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10s5WTtj
「有異常嗎……哈啾！」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SzaeItG5
阿零將身上的破舊厚外套披在雙角身上，然後鑽進又薄又破的棉被裡，說：「沒有看到那個傢伙，今天也很安全。」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3cTQzOyu
「陰魂不散的傢伙……他竟然追到這區，到底是有什麼毛病啊……哈啾──！」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pInk4MT99
「不會吧？你也會感冒？你不是幽靈嗎？」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PNnnoOUV
「誰是幽靈啊，我只是很特別的人，跟你一樣是人……」雙角瞇起眼睛，不斷微張開嘴，想打噴嚏又打不出來的模樣十分搞笑。隨後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總之，我們已經遇到它了，代表這一區……這一區……哈啾！」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Wzl5RviM
應該是鼻水的東西從口腔噴出，濺的到處都是，不免讓阿零感到噁心，疑問道：「奇怪，你到底噴出來的是什麼？你又沒有鼻子，那是口水吧？」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82ydxO8t8
「我怎麼知道啦，有夠難受的……」雙角用尾巴將大衣穿好……應該是蓋好才對，說：「我是說……它已經找到我們，代表這一區無法久留，我們得觀察情況，有危險的話還是盡早離開比較好。」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9wtUmROF
「好不容易找到這種像樣的區……」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zNZoZSP6
「我也不想啊，難道你想跟那傢伙再戰鬥一次嗎？」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dLZCGYvu
阿零思考了幾秒，憶起的經歷似乎不太舒服，隨即說：「要我再變成那種鬼樣子戰鬥嗎……我還真有點不想。」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uh7A178C
「所以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有拼命的逃而已。」語畢，雙角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陰暗的巷弄不時被霓虹燈的映射打亮，巷口外燈火通明，即便是晚上，人潮依舊密集，但幾乎沒有人聲，安靜的不成正比。此刻的阿零透過布簾的隙縫，望著巷口處猶如玻璃紙閃爍的火光，他沉思許久，忽然發出疑問：「雙角，你有沒有一種錯覺，就是……我們原本待著的是一個與現在差不多的地方，那裡的人更像我們，不是這種虛假的樣子……怎麼說，總覺得我們被困在這裡一樣。」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Aj9SmYiiD
阿零所說的困住，並不是指不斷變換的區域，雖然具體不知該怎麼解釋，但雙角也感同身受。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6Fvr7nXY
「你要說的是，我們原本是不存在的嗎？」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HiMWQGY7
「那我們原本在哪裡？」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UWKWrrQG
這個問題太深奧，雙角都皺起眉頭，畢竟從一開始，他們就在那個充滿泥巴的區域裡，雖然對一切有所疑惑，卻又很自然地接受牆和各種詭異區域的現實，要探討更早之前的事情，就彷彿想像不到在生命之前是什麼感覺一樣無解。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gLQNCC46
「啊啊啊！想這麼多幹嘛！重要的是現在！我們要注意的是那個該死的傢伙會不會又來找我們麻煩才對！」一個激動，雙角又打了好幾次噴嚏，將自己埋在大衣裡更深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h10l9R8z
阿零打了個呵欠，儘管腦子裡存在各種疑問，仍敵不過疲憊，他欠了欠身，躺了個好角度，說：「算了，有什麼事睡一覺起來再說吧，對了，明天跟你說件事情。」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9sAagJNQ
「什麼啊？你現在說不就好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1CihWEya
「明天啦，說不定是我的錯覺……」沒多久，阿零便呼呼大睡，這讓雙角感到匪夷所思。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5sc0GWERP
阿零和雙角其實不睡覺也無所謂，因為他們兩個沒有飢餓和睡意，要做這些事情並非不行，畢竟還是可以從中得到些許舒服感。不過即使都不睡不吃，也不會怎麼樣，所以雙角有點搞不懂，他的疲累是什麼意思。
隔天，兩人在超商外面的座位上，阿零點燃一根菸後，吞吐煙圈幾回，再拿起桌上的咖啡，不慌不忙地喝了幾口。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68iTDPrlP
看到阿零那模樣，讓急性子的雙角更加不爽，他衝向阿零面前，整個大臉貼著他問：「你這傢伙到底要不要說是什麼事情啊？」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qVAxD84P
雙手抓住雙角圓滾滾的臉頰，咬著菸的阿零，不耐煩地說著含糊不清的話：「我不是說過等等嗎，臉不要靠我這麼近啦。」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AezQv7AJ
退後一段距離，飄在空中的雙角接著說：「所以到底是什麼事？」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PcvvwdBr
看了看街道，汽車和人群都有一種過於程式化的行為動作，整齊劃一的步伐和速度，所有一切都像是大型生產線，有種說不出的詭譎。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k4icf2Pz
可是，在這看似規律的畫面之中，有一個年紀看起來很年輕、像是高中生的女生，彷彿打破制式的行為規矩，在人群中獨樹一格。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vX35cGfy
身著灰白色調的長袖外套、寬鬆牛仔褲，整體十分樸素，凌亂的頭髮略顯狼狽，額頭的長劉海蓋住了眉毛，身形單薄的她還有些駝背，整個人畏畏縮縮，顯得毫無自信。在人群裡她似乎很不自在，神情有些迷惘，且腳步忽快忽慢，小心翼翼地閃躲其他人，她大概也知道周遭的環境和人類都很不正常吧。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rdp2z8bh
一個禮拜前阿零就注意到那個女生，如果不是同樣被困在這個區，那麼她就能像其他類人一樣，不會有牆的阻礙，也不會穿越後被傳送到別的區域。而那個女生已經出現在這區好幾次，像是走不出去似的，這才加深阿零的猜測。再觀察了好幾天後，才真正確信自己的觀點，「注意看對街的那個女生。」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MhMqopgF
女生彷彿在探索世界般的模樣，雙角一眼就能看出區別，「人？相隔時間這麼短又遇到了？很明顯跟周遭的類人不太一樣，不過那些類人，有些不是也有行為怪異的傢伙存在嗎？」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njJ9uEU3K
「我已經看到她好幾天了，她總是一副在尋找出口的模樣，她很像我們，怎麼講……總覺得她表現出來的，就像當初我們在泥巴區時一樣。」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EyfRl4rZb
「你是說徬徨無助嗎……」雙角瞇起大大的眼睛，仔細端詳了一番，的確如阿零所說，對比其他類人，女生的表情就是多了份真實感，不過他仍秉持著不要惹事的心態，勸說：「別傻了，我們不就說過別多管閒事了嗎？因為幾個禮拜前出現的白痴平頭男，我們才被人形找到，雖然我也蠻想從別人身上挖掘線索啦，可是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你怎麼知道她不是人形撒出的誘餌？」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x9z2bHBJs
阿零思考著雙角的話，在自己魯莽救平頭男之前，兩人在這一區的確待的很安全，倘若小心點不過於高調，或許這區會是他們永久的庇護所。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YfBsIQcd
可是，阿零很快又想起另一個問題：生存的目的是什麼？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RnG8bUKbn
兩人不斷徘徊在各種不同的區域，逃離那摸不清底細的人形追殺，腦中還有一些如夢似幻的謎團，最終他們到底要去哪裡？阿零不斷思考這些，總覺得哪裡怪怪的。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s3qoxSBZ
這一切不應該是這樣才對。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O7KRyoMI
一表嚴肅的阿零，直盯著雙角，問：「我們一直都在想辦法活下去，但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做？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雙角？」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lR4OmJ55O
「哪裡……哪裡奇怪啊？活下去不是必須的嗎？」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7b6517mip
「那活下去的目的是什麼？」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XOwv6tN2
「目的……你問這個我怎麼會知道啊！我看起來像什麼高知識份子嗎！」雙角惱羞的同時，也開始有些疑惑。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YRU8EAHs
看著對街的女生坐在路邊無所適從的模樣，阿零忽地說：「我很慶幸在一開始就遇到你，如果沒有你，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到什麼地步，光是沒有人可以說話這點，可能會把我逼瘋了吧。」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9vn6UMXz2
「對吧！哈哈哈！我一直都跟你說！沒有我的話你不行的！」雙角仰天大笑，頭上的角都快變長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I0nyjLEBM
「所以，此刻那女生也是一樣的困境，她一定也希望身邊有人可以幫忙，對吧？」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OXzfXM8b
「唔……」停止大笑的雙角，想想的確有道理，他自己也是一樣，若沒有阿零在身邊，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NuMSSCkY
「活下去的目的是什麼，我們主動挖掘出來，走吧。」阿零起身，看到他那堅決不已的模樣，雙角實在拿他沒轍，只能捨命陪君子，「和之前一樣，只要情況一不對勁，我們立刻逃走！」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z2bKB0c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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