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殺青時刻意舉辦了一場慶祝會,餐廳還定在宋家的高級擺宴廳,請了所有劇組工作人員與演員一同共襄盛舉。
喧鬧的酒會當中張淮安面對大眾還是一貫的風度翩翩,一貫的儀態大方,跟所有辛苦工作人員交際完之後一人孤身走向餐廳後面的庭院。
晚風徐徐,打火機的火光在風中搖曳,始終對不上那點菸頭,張淮安心中隱隱覺得焦躁,正準備放下打火機時一雙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替他擋住了四散的晚風,油火在一瞬間便點燃了菸頭。
在微微的火光之中張淮安看向了對方,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姚秘書?」。
姚靜庭今天綁著馬尾,看起來精明幹練,但眼神中仍然充斥著那個年紀應該保有的純真與鮮活「張總辛苦了」。
張淮安視線掃過她鼻樑上那副跟她一點都不合適的細框眼鏡「忙前忙後拍攝的是你們,我可沒幫上什麼忙」。
姚靜庭看見他剛剛的眼神,下意識將眼鏡又抬了抬「張總誤會了,我是指辛苦您趕來參加慶功宴」。
張淮安偏過頭去將吐出的菸吐在姚靜庭看不到的地方「你怎麼知道的?難不成是王顏讓妳關心我的動向?」。
姚靜庭微微勾起唇角,微不可察的輕嘆,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張總可以放心,拍攝過程跟公司的營運都很順利」。
張淮安看著她的側臉輕輕皺眉,怎麼感覺這個人跟平常不太一樣,但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裡不同「有你們在我不擔心」。
姚靜庭低著頭看不出情緒,只是她默默點頭的動作還是讓張淮安看到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一陣風吹來剛好掀起姚靜庭額前的碎髮,露出白裡透紅的臉頰,但此刻臉上的表情卻不是以往的笑容,而是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張淮安莫名感到心顫,但下一個想法竟是疑惑,難道他惹姚靜庭生氣了嗎?
下一秒姚靜庭抬起頭與他對視一眼便撇開視線「那我就不打擾了,張總好好放鬆」。
看著她的背影張淮安想說她並不打擾,她能讓他放鬆的,可此刻他卻說不了話,他現在究竟在做什麼呢?
慶功宴結束前劇組的人都喝的差不多醉,王顏跟周曉玥安頓好其他人後便開始善後,張淮安也喝了不少,但意識依舊算的上清醒。
「怎麼樣?還好嗎?」王顏替他拿了一杯冰涼的白開水。
「放心,小酌而已」張淮安的臉頰微紅,體內的溫熱並不舒服,他便喝了口水。
「喝這麼多?今天不用去醫院?」王顏看他精神不太好,這個樣子怎麼探病?
張淮安疑惑道「嗯?妳不是知道我今天白天都在那?」。
王顏看著她心裡也很疑惑「我怎麼會知道?」。
張淮安皺著眉,心裡卻升起一絲躁意「妳不是讓妳秘書留意嗎?」。
王顏擺擺手說道「我並沒有監視朋友的習慣」。
張淮安依舊疑惑著並沒有開口,如果不是王顏,姚靜庭怎麼知道他是從醫院趕過來的?
「看來你醉的不輕,我讓人送你回去」王顏正要招呼旁邊的保鑣卻被張淮安擋下。
「我有話跟姚秘書說,能不能讓她送我?」。
「張總,我剛剛買了解酒藥,要不要喝點?」姚靜庭熟練地發動了轎車的引擎,但從頭到尾都沒有往後看過他。
「好,謝謝」張淮安莫名又覺得彆扭,他小心觀察著姚靜庭的表情,卻發現那人神色如常,看不出一絲異常。
最後張淮安還是憋不住氣,問出心底的疑惑「妳怎麼知道我從醫院過來的?」。
姚靜庭這才瞄了一眼後視鏡,正好與他視線相交「袖釦,代表宋家的袖釦您平時都習慣戴著」。
張淮安不自覺低頭看了一眼襯衫的袖子,他自己都沒發現,肯定是放在醫院了,不過就算這樣姚靜庭是怎麼知道的。
姚靜庭看他實在疑惑便繼續往下說「五年前我的爺爺因為心肌梗塞住院,我每天都會去探望他,陪他說說話,給他換上新的鮮花,還好在專業醫生的治療下,他也漸漸康復,很快就出院了,所以張總不必擔心,您父親一定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張淮安靜靜的聽她說完,心底升起一股暖意,這個小女孩好溫暖也好堅強「謝謝妳跟我說這些」。
姚靜庭臉上浮出笑意,但她其實說了謊,當年她爺爺並沒有出院,儘管醫生極力搶救,最後還是無力回天,那年她失去了從小照顧她的爺爺,但她會這麼說也只是想要安慰張淮安,並給他一些力量。
「不過妳說,妳是怎麼知道我去過醫院?」張淮安還是很好奇,身體不自覺向前傾,透過前排的縫隙去靠近她。
「當年照顧爺爺時我會用濕毛巾幫他擦擦手腳,常常做這件事的人都會需要捲袖子,更何況是將袖釦取下,而人在著急時又沒辦法完美的照顧儀容」姚靜庭對於這些事倒真的是熟能生巧。
張淮安驚訝於她的觀察力,更沒想到她竟能猜的一絲不差,難怪王顏能將人留在身邊這麼久「想不到姚秘書觀察力還真是厲害」。
「謝謝」姚靜庭感覺這句勉強的誇獎也不差,應該是張淮安僅能想到最真心的誇獎了。
張淮安認真的盯著她思索片刻又開口「姚秘書今天很不像妳」。
姚靜庭輕笑「是嗎?您認為我是怎麼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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