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玥受到兩人打探的目光,深深的懷疑他們認識的王顏不是同個人「那當然!你們是不是對王顏有點誤解?」。
張淮安立馬否定「不,不是誤解,她這麼冷淡無趣的人,還有點陰森…」。
王顏只是低頭看著菜單,她在專心幫周曉玥點她喜歡的東西,還在備注上打了很多注意事項。
周曉玥替她說著話「王顏對我非常好,也很溫柔」。
「溫柔?」黎智遠忍不住質疑,這個對待自己傷口都東扯西撕的人會溫柔?吊點滴的手她能直接自己拔掉,止痛針也能自己注射,王顏可說是狠人中的狠人。
「不可能啦~這個人一開始都將資料直接甩我臉上呢!妳知道她當初跟我借鬥魚那個帳號的時候多無禮!」張淮安逮到機會就開始大肆的抱怨。
這段內容周曉玥可有興趣了,她繼續問道「真的是跟你借的啊?」。
張淮安故作驕傲,鼻子都快翹起來「是啊,不知道誰當初出去的時候還讓我給她送禮物呢!」。
黎智遠也參與進來「趕蟲子那次?怪不得那時候急急忙忙找我」。
張淮安委屈的點點頭「是啊,因為曉玥那時候直接傳訊息給我嘛」。
王顏輕咳幾聲,代表這個話題不該繼續講了。
周曉玥見面前兩個人瞬間噤聲,現在她也開始好奇了「王顏,趕蟲子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妳會受傷?」。
王顏還是瞪了他們兩個才溫柔的看向周曉玥「就是算出差吧,不小心受了傷,所以就有段時間沒有辦法看妳的直播」。
出什麼差會這麼危險,周曉玥想起余維鋒跟她科普過宋家的運作分工「妳是去打架了嗎?」。
王顏感覺自己早說完說都得回答,桌下的手緊緊牽著周曉玥「那時候情況有點複雜,有些人對宋家造成了威脅,我就帶人去擺平這件事,但對方比想像中還多人,我們就有點膠著,後來大姐來救場,所以我在那之中受了點傷」。
黎智遠在旁邊偷偷爆料「小傷?二小姐的左手都快整個截肢,您知道脫臼不能拖這麼久的」。
周曉玥審視的目光中帶著心疼,她小心翼翼的開口「能不能…不打架?」。
王顏怕她流眼淚急忙哄道「可以可以,別難過,沒事的,我沒事了,真的沒事,以後不去這種出差了,真的真的!」。
這一套套的把黎智遠跟張淮安看傻了眼,沒想到王顏談戀愛會這麼好說服,也這麼懂得服軟,難道愛真能改變一個人?
王顏輕輕撫著她的頭髮柔聲哄著「真的不去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錯,周周別難過…」。
周曉玥將眼淚硬生生憋回去,畢竟這前面還有兩個人「好了,妳答應我了,以後不許食言,兩位哥幫我監督!」。
黎智遠跟張淮安都表示義不容辭!他們也認為王顏身為二當家已經不需要讓她冒這個險去出這麼危險的任務了。
「妳別說,我們公司裡的人可都怕死王顏了~」張淮安只要打開話匣子什麼都往外漏,他跟周曉玥還特別聊得來,兩人就一直在聊王顏平常在外人面前的樣子。
「我們護士也是,二小姐來醫院就是來抗命的,點滴說拔就拔,讓她休息會兒一轉眼就逃醫院了」黎智遠也跟著補充。
而此時的王顏只能低頭專心吃飯,因為她被周曉玥下了通令,都不準瞪他們兩個大嘴巴,不過還好那兩個應該知道絕對不能說的事情是什麼。
周曉玥時不時盯著王顏,五年前兩人交往王顏像是沒了她不行一樣,吃醋跟佔有慾非常明顯,嚴重缺乏安全感,沒想到過了五年,她一個人變得這麼堅強,任何打擊跟疼痛她都能忍受,甚至讓周曉玥感到失落,沒了對方就不能好好生活的,會不會從頭到尾都是自己?
王顏悄悄的抬頭剛好撞進周曉玥的視線裡「怎麼啦?」。
意識到這個事情之後,周曉玥撇撇嘴表示不滿,也有點失落「沒有」。
晚上回家後王顏照樣把家裡打理的非常好,沒有自己在她照樣在事業上風生水起,照樣在國外好好念大學,也照樣走著開掛一般的人生,周曉玥反而越來越沒有自信。
連王顏躺到她身邊都沒有注意到,王顏當然看出她心事重重,將周曉玥攬進懷裡「怎麼了?從回來就不對勁,心情不好?」。
周曉玥不願意說明原因,只是抬頭認真的看著她「妳為什麼回來找我?」。
王顏與她面對面,同樣認真的回答「因為我現在有能力了,我想保護妳」。
「可是妳現在有錢有地位,也有能力了,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思討好我?」王顏跟高中一樣很無微不至的照顧周曉玥,高中可能是因為她對自己有好感,並且自己還能教她功課,才會對她格外的好,但現在她什麼都不缺了,為什麼還要事事順著自己?
王顏略微皺眉「討好妳?」。
周曉玥內心在掙扎,她問的問題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嗎?她匆匆轉過身想逃避「算了,當我沒問,是我想多了」。
王顏愣了一下,隨後靠近她的後背,沉悶又輕柔的自言自語「周周妳知道嗎…小的時候爸媽不在身邊,在學校大家都欺負我,我每天擦藥、包扎傷口、又被扯開,再包扎、又被扯開,跟我的童年一樣,殘破不堪又一再的循環,但從妳們家搬過來開始,儘管不同班級妳也會來找我一起上學,我被同學欺負妳也擋在我前面罵跑那些人,連奶奶不給我買冰,妳都能拿妳爸媽給妳的零用錢讓我買,妳像一顆星星,雖然我總是覺得很刺眼,但妳卻一直繞在我身邊,從上了國中開始,我討厭跟妳交集好的所有同學,甚至妳跟我說,妳有喜歡的男同學了,那個男孩討厭我,那天他將我關在廁所,用水將我全身淋濕,還在我裙子上踩了好幾腳,他說我很噁心,如果被妳知道,妳也會這麼想的,我很自卑,因為…我不是個正常的小孩,我沒有父母,家裡也沒有錢,而且我…喜歡妳」。
周曉玥轉過身已滿臉淚痕,王顏每一句話都將她的心捏的更緊,從來沒想過自己的任何想法或是說的話會影響到她,當時王顏想請她放學陪自己回家,但偏偏那個男孩約她放學在後門見面,現在想來王顏當時的表情滿是害怕,她竟然還滿心期待的一口拒絕她,結果竟是讓王顏換來那個男孩的霸凌,在那之後王顏也請了好多天假,回來更是不敢跟自己交流,自己竟然都沒有發現異狀。
周曉玥眼淚不停的掉,她真的是個很自私的人「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
王顏溫柔的替她擦擦眼淚輕聲哄著「我知道,我都知道,不怪妳,後來妳說他轉學了,我們才又親近起來,也許妳當初滿難過的,但對我來說,我卻等這一天很久了,再來上了高中妳說,妳好像喜歡我,我當時開心壞了,但同時又在想我真的配得上妳嗎?曉玥,星星總是掛在那,我只能仰望卻遙不可及,直到我真的得離開了,更應證了那個殘忍的事實,我還沒有資格,很抱歉我選擇用最差勁的方式離開,離開之後我總是往高處找,明明每天都能看到的星星,卻沒有一個地方能靠的更近,我還在那個泥塘裡打滾,也還在仰望著天空,我知道我有點自私,將妳氣走,又扒著不讓妳離開,可我現在有梯子了,能不能…就讓我靠近妳一點點?」。
周曉玥聽完眼裡的心疼與懊悔都隨著淚水一起掉落,是她想錯了,王顏一直都是愛她如命的人,她從一開始就是因為喜歡而靠近,是自己被恨意與不甘模糊了雙眼,讓她總是感到恍惚,看不清王顏最濃烈真摯的愛。
她只能一直啜泣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
王顏將她抱著輕輕拍拍她的背,給她順順氣「不用道歉,我只是要告訴妳,我愛你,經得過試煉,耐得過風霜,我永遠都會愛妳」。
最後的最後周曉玥是哭得累了才睡著,手卻依舊緊緊握住王顏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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