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在歡聲笑語與對某隻「醉貓」的集體圍觀中落下帷幕。夜色漸深,海風帶上了涼意,串燈在夜色中溫柔地閃爍。另外兩對情侶和工作人員們也陸續散去,露台上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海浪不知疲倦的輕聲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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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海看著枕在自己腿上,已經睡得小臉紅撲撲、呼吸均勻的帝夜雪,無奈又寵溺地嘆了口氣。他試圖輕輕將她抱起來,送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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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剛一動,腿上的「小醉貓」就不滿地哼唧起來,眉頭蹙起,手臂下意識地收緊,抱住了他的腰,嘴裡含糊地嘟囔:「……不準走……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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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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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得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低聲哄道:「好,不走。我們回房間睡,好不好?這裡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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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夜雪似乎聽懂了「涼」字,瑟縮了一下,卻把他抱得更緊,腦袋在他腹部蹭了蹭,尋找著熱源,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和撒嬌:「……你暖……這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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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沒辦法講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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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海哭笑不得,最終只能小心翼翼地,儘量不驚動她,將她打橫抱起。帝夜雪在他懷裡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似乎對離開那個「溫暖的枕頭」有些不滿,但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氣息,又很快安靜下來,自動自發地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將臉埋在他胸口,再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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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懷裡這輕飄飄又軟乎乎的一團,墨星海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柔軟。他穩步將她抱回兩人的套房,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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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終於可以鬆口氣,卻沒想到,真正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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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想直起身去擰個熱毛巾給她擦擦臉,手腕就被一隻微涼的小手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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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床上的小人兒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聲音帶著夢囈般的脆弱,「……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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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海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他只好在床邊坐下,反手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撫:「我不走,就在這裡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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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保證,帝夜雪似乎安心了些,但抓著他的手卻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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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海只好用一隻手,勉強擰了熱毛巾,動作輕柔地幫她擦拭臉頰和脖頸。溫熱的毛巾觸碰到皮膚,她舒服地嘆了口氣,像隻被順毛的貓,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配合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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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臉,他試圖抽出手,想去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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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她卻像是能預知他的行動一般,適時地發出細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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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海認命地拿起床頭櫃上準備好的溫水,用勺子小心地餵到她嘴邊。她順從地喝了幾小口,水滴順著嘴角滑落,她甚至無意識地伸出舌尖舔了舔,那粉嫩的舌尖和慵懶的模樣,讓墨星海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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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完水,他剛放下杯子,她又開始不安分地往他這邊蹭,直到半個身子都靠進他懷裡,一隻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才像是找到了安全的錨點,呼吸重新變得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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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海就這麼被她「綁架」在床邊,動彈不得。他看著懷裡這張毫無防備的睡顏,因為醉酒而泛著桃花般的粉紅,長睫投下柔和的陰影,嘴唇微微張開,呼出帶著淡淡酒氣和果香的氣息。平日裡的清冷疏離蕩然無存,只剩下全然的依賴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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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被需要、被全然依賴的感覺,像最醇厚的酒,讓他心醉,卻也帶來甜蜜的煎熬。溫香軟玉在懷,他卻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僵硬地坐著,充當一個大型的人形抱枕和安撫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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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帝夜雪似乎睡熟了,抓著他衣襟的手稍微鬆了些力道。墨星海試圖悄悄將她的手拿開,自己也好去洗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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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剛一動,她就像是安裝了雷達一般,立刻驚醒(或者說半醒),迷濛的紫眸帶著被驚擾的不悅和委屈,控訴地看著他,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說好……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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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墨星海立刻投降,重新坐好,將她攬回懷裡,「我只是想去一下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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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回來……」她嘟囔著,像個害怕被獨自留在家裡的孩子,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但眼睛卻一直眼巴巴地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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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海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個人問題,回到床邊時,就看到她強撐著眼皮,一副「你敢騙我我就哭給你看」的模樣。直到他重新在她身邊躺下,將她擁入懷中,她才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將臉埋在他頸窩,很快再次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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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像是終於確認了安全,睡得格外香甜,甚至發出了極輕微的、小貓一樣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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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海看著懷裡這隻終於安分下來的「小醉貓」,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她溫軟的身體和全然的信賴,心中充滿了無以復加的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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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一晚堪稱「甜蜜的折磨」,手臂被她枕得發麻,身體也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僵硬,但看著她如此安心沉睡的模樣,他覺得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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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低聲道:「晚安,我的小醉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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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窗紗,靜靜地灑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將這充滿醉意與依戀的夜晚,渲染得格外溫柔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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