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頭痛在解酒藥和清淡早餐的安撫下,漸漸緩解,但那份因回憶而起的羞赧,卻像海島潮濕的空氣,依舊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帝夜雪心頭。她比平時更加沉默,總是下意識地避開墨星海帶著笑意的目光,彷彿多看一秒,昨晚那些「黑歷史」就會重新上演。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rycU7SUq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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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海將她的不自在盡收眼底,只覺得可愛,卻也體貼地沒有再刻意提起,只是將更多的照顧融入無聲的行動中——遞水時確保溫度剛好,走路時自然地為她擋住略顯刺眼的陽光,在她因為頭痛微微蹙眉時,適時地遞上一顆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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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顯然也考慮到了嘉賓的狀態,第二天的安排相對輕鬆。上午的活動是海邊自由活動,可以選擇游泳、曬太陽,或者在沙灘上進行一些輕鬆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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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對情侶很快投入了碧海藍天的懷抱。音樂才子和舞蹈家女友在淺水區嬉鬧,濺起一片水花;運動員則帶著他的模特女友展示著衝浪板上的矯健身姿,引來陣陣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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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墨星海和帝夜雪,則選擇了一處相對安靜的沙灘傘下。帝夜雪裹著一條輕薄的披肩,蜷在躺椅上,看著不遠處翻湧的白色浪花,眼神有些放空。墨星海坐在她旁邊的沙地上,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地陪著,手裡隨意地撥弄著細軟的白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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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拂面,帶著鹹濕的氣息和遠處的歡聲笑語。陽光透過傘面的縫隙,在沙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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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想昨晚的事?」墨星海終究是沒忍住,側過頭,看著她依舊泛著淺粉的耳尖,低聲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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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夜雪的身體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將披肩裹得更緊了些,含糊地否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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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悶悶的,沒什麼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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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海低笑出聲,不再追問。他抓起一把沙子,任由它們從指縫間溜走,忽然換了個話題:「說起來,我們好像很少這樣,什麼都不做,只是吹吹風,聽聽海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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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不是在「寂光」忙碌,就是在醫院康復,或者應對各種突如其來的狀況。像這樣純粹的、無所事事的閒暇,對他們而言,確實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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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夜雪聞言,微微怔了一下。她轉過頭,看向他。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了一層金邊,紫銀色的髮絲被海風吹得有些凌亂,那雙總是盛滿溫柔和專注的眼睛,此刻正望著遠處海天一線的地方,神情是難得的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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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們似乎總是在「應對」——應對她的病情,應對外界的目光,應對工作的壓力。像這樣並肩而坐,共享一片寧靜海景的時刻,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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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輕輕應了一聲,目光也隨之投向那片無垠的藍。海浪週而復始地拍打著沙灘,發出單調卻令人心安的聲響。時間在這裡彷彿被拉長、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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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會覺得很不真實,」墨星海的聲音隨著海風飄來,帶著一絲感慨,「像做了一場漫長而曲折的夢。夢裡有黑暗,有掙扎,有幾乎要失去的恐慌……但醒來的時候,你就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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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語很輕,卻像石子投入帝夜雪的心湖,漾開層層漣漪。她想起自己蜷縮在「寂光」黑暗中的那些日夜,想起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和監護儀冰冷的滴滴聲,想起他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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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痛苦和恐懼是真實的,但他的存在和此刻的寧靜,同樣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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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夢。」她看著他,非常認真地,一字一頓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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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海轉過頭,對上她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紫色眼眸,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放在躺椅邊、微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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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是夢。」他笑著重複,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所以,偶爾的失態,宿醉的頭痛,還有現在這樣無所事事的發呆,都是這真實的一部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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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巧妙地將話題又繞了回來,但這一次,語氣裡沒有戲謔,只有溫和的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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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夜雪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包容一切的溫柔,心中最後那點因為昨晚行為而產生的彆扭,終於被這海風吹散了大半。她反手,輕輕回握了他一下,極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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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都是真實的一部分。包括她的脆弱,她的笨拙,她那些不那麼「完美」的時刻。而這些,他都一一接納,並視若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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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另外兩對情侶的歡笑聲隨風傳來,充滿了青春的活力與張揚。而他們這邊,卻流淌著一種靜水流深的溫馨與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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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走走嗎?」墨星海提議,「沿著海邊,踩踩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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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夜雪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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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起身,脫了鞋,赤腳踩在細軟溫熱的沙灘上,沿著海浪沖刷的邊緣,慢慢地走著。他牽著她的手,步伐配合著她的節奏。海水時而湧上來,親吻他們的腳踝,帶來一陣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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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太多的交談,只有海浪聲、風聲,和彼此手心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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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在不遠處,示意攝影師將鏡頭對準了這溫馨的一幕。沒有戲劇性的情節,沒有刻意的甜蜜,只有兩個人,一片海,一種無聲勝有聲的陪伴。這份靜謐的美好,反而比任何熱鬧的遊戲都更能打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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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夜雪感受著腳下沙子的柔軟和海水的清涼,看著身邊男人高大的背影和緊握著自己的手,心中那片名為「過去」的陰霾,似乎也被這海島的陽光與海風,一點點地驅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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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綜的第二天,在這份海風輕拂、心事落定的寧靜中,緩緩鋪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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