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焰華燈 - 今日營業：霜華當家

悠焰華燈的一天從早上五點半開始。

霜華張開眼睛，推開不知何時已經整個人趴到她身上的璃焰，然後幫她重新蓋上棉被。璃焰翻了個身，又把棉被踢掉。霜華不管。

早上起床、盥洗，然後泡茶。

霜華喜歡在一大早喝她私藏的朝光雪芽茶。

她拿出茶壺，輕輕用指尖點一下，說是為了讓茶壺醒來。

然後她把茶葉倒進茶壺，再把冷水也跟著倒進去。水上結了一層非常薄的冰，霜華說那是茶在呼吸。

她就靜靜待著。不攪拌，不搖，不觸碰，不做任何動作。

「因為茶……自己會醒。」她說。

所以她就坐在那裡，看著水色慢慢變成淡綠。有時，她會去櫃檯拿顆廉價糖果，其他時候，就是靜靜看著茶。

五分鐘後，她把壺蓋打開，輕輕吹一口氣，茶香便瞬間漫出。

這是她泡茶的固定步驟，就算是泡其他的茶也一樣。有一次璃焰看見，說她這樣好可愛，霜華歪頭，不知道哪裡可愛。

接著，她會讓茶水沿著杯壁滑進茶杯，不發出任何聲音。泡茶，不可以吵。霜華很在意這一件事。

最後，手指輕點杯緣，固定香氣，像是輕敲晨霧一樣。茶面浮現一點冷光。

「早安。」

霜華對那杯茶說，同時也對自己說。

她靜靜坐著，享受那杯茶，與璃悠和璃焰還沒醒來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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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她回到房間把璃焰叫醒，趁著璃焰盥洗的時間，泡好一杯焰晴薄荷甘露給她。

然後她去叫醒璃悠。

「再讓我睡五分鐘……」

「好。」

然後霜華不管她，開始檢查昨天的帳。璃焰喝完茶之後會跑來找她，整個人貼在她身上。霜華停下手邊的工作，幫璃焰準備早餐。

有時是冰淇淋三明治，有時是小型冷飯糰，有時是蜂蜜小鬆餅。今天替璃焰準備的，是麥片加霜華特製的冰霜牛奶。

「華華！這個超！好！吃！」

「好吃就好。」

霜華開始打掃店裡，順便清點貨架上的貨物。璃焰去後院練劍。霜華會豎起耳朵專心聽，如果璃焰把後院的東西打爛了，她會負責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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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霜華第二次去叫璃悠起床。

「再五分鐘……」

「好。」

然後霜華又不理她，開始洗大家的衣服，拿去後院曬。璃焰想幫忙，霜華想起她之前讓璃焰曬衣服，結果衣服弄髒一半，另一半整個燒掉的事情，沒敢答應。

霜華幫自己準備早餐，用早上剩下的朝光雪芽茶配白米煮成粥，不做任何調味。璃焰好奇，過來嚐了一口。

璃焰皺眉：「……一點味道都吃不出來……」

「但很好吃。」霜華說，一口一口慢慢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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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霜華第三次叫璃悠起床。

「再五分……」

「不行。」

璃悠話都還沒說完，霜華直接掀開她的棉被，璃悠則勉強用一副「我真的很努力了」的表情爬出被窩，頭髮亂得像是被風刃轟過。

璃悠去盥洗，霜華幫她泡一壺靜香花葉茶，同時準備早餐。

菠菜、雞胸肉、奶香抹醬、煎蛋、全麥吐司，做成霜華特製的柔蒸鮮蔬三明治，一份給剛起床的璃悠，另一份給練完劍的璃焰。

璃焰開心，馬尾搖得像是狗搖尾巴：「超！好！吃！華華，愛妳！」

璃悠眼睛幾乎都沒張開，隨便拿了一個就開始咬，咬了一口就瞬間醒來，雙眼發光：「味道比看起來好多了。」

霜華自己去店門口翻門牌。門口依然大排長龍，霜華刻意忽視，把門牌翻成「今日營業：霜華當家」。

她看見璃焰興致勃勃衝出店門口，手上拿著那個攜帶式門鈴。

「我要去裝在魔王城，下次按門鈴的時候，看誰還敢忽略我！」

「嗯，加油。」

「加油個鬼。」璃悠跟著衝出來，像是抓貓一樣抓住璃焰的後頸，整個人拎起來。

「小焰，給我回來。霜華，妳也別太慣著她了。」

「知道了。」

「姐，放開我！」

霜華看著她們，表情依然冷漠。

回到店裡，也吃了一口三明治，奶香混著吐司的溫熱，一路滑進喉嚨，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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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正式營業。

璃悠做的自動符咒系統自己幫來買東西的客人結帳、找錢，還可以幫忙尋找商品和補充庫存。

璃悠本人坐在門口承接委託。雖然嘴上總是說著「不幹」，但其實早就偷偷安排璃焰跟霜華用最有效率的方式處理。

然後時間臨近中午，霜華空出時間做她特製的月霜白絲涼拌麵。

她將麵條煮熟以後，丟到冰水裡面，用手輕輕搖散麵條，洗去多餘澱粉，小黃瓜絲與白蘿蔔絲也放進冰水冰鎮，再瀝乾。

璃焰想去幫忙，被璃悠拉住。因為上次她幫忙霜華做麵，結果麵條像蟲子一樣自己開始蠕動，噁心到璃悠三天吃不下飯。

接著霜華將冷開水、白醋、醬油、蜂蜜混合，加入一小撮鹽和芝麻油攪拌至蜂蜜溶解，用簡單的冰魔法冷卻。

麵條、小黃瓜絲、白蘿蔔絲與醬料拌勻，灑上白芝麻作為月光點綴，沿著碗壁淋一小匙綠茶。

分裝成三份。最多的給璃焰，最少的給自己。她們中午有空的時候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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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璃悠通常會挑選一個所需時間較長的委託，帶著兩個妹妹一起出門摸魚……不對，是執行委託。

今天選的是幫忙調查森林裡鬧鬼的廢棄小屋。

璃焰帶赤霄，璃悠帶枕頭，霜華帶上一壺天光霜滴。

最後發現是店裡之前賣出的「可以用來練習跟女孩子聊天的玩偶」被丟在小屋，半夜聽見野兔跟貓頭鷹的聲音就啟動。

璃焰憤怒，馬尾像是火在燒：「那個玩偶錄的是我的聲音！誰說我的聲音聽起來像鬼！」

璃悠瞬間用符咒把委託人保護在結界，避免被璃焰拿赤霄一刀砍成兩半。

「我看妳現在就像鬼。」

「姐妳再說看看！」

霜華不管她們，天光霜滴一人一杯，委託人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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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又吃火鍋。

霜華知道兩個姐姐喜歡吃肉，故意多放一點，還是避免不了她們爭奪最後一塊肉。

吃完，璃悠跟璃焰輪流去洗澡，霜華洗鍋洗碗，洗完之後再幫璃焰吹頭髮，像是紅色小狗給主人順毛。

霜華記帳，璃焰把商品重新補回貨架上，璃悠又在研發新的道具，同時注意璃焰不要把貨架弄倒。

「姐，那是什麼？」

「小焰專用安眠符。下次在妳準備闖禍前，直接貼妳臉上，鎮住妳這隻小瘋狗。」

璃焰直接拔出赤霄作勢就要劈璃悠腦門，符咒立刻疊成六層防護罩擋住攻擊，兩個人僵持不下。

霜華做完帳，安靜去泡今晚的靜月沉香，一樣是一人一杯。

她們聊天，吵鬧，霜華只是安靜聽著，然後被兩人硬是拉進話題。

茶喝完，悠焰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

霜華這才慢慢準備洗澡，泡在熱水裡，比兩個姐姐泡的都久。幻想自己是茶葉，幻想自己是夜空中的某顆星星，幻想自己是雪山中的那片冰霜，幻想自己在熱水之中融化。

吹完頭髮，經過璃悠房間，她知道璃悠肯定沒睡，偷偷在她們看不見的地方製作新的符咒跟道具。進到璃焰房間，重新幫璃焰蓋好棉被，用手輕輕碰璃焰的額頭，確定沒有過熱。

最後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門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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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她會醒來，因為偷偷爬上她的床的璃焰的體溫讓她感覺到熱。

霜華不在意，又一次，重新幫璃焰蓋好被子，抱住她的身體，手掌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溫暖的臉頰對霜華冰涼的手指來說，非常舒服。

「……焰，還有悠……晚安。」

她小聲跟她們說，也跟悠焰華燈說，對辛苦了一天的自己說。

「……晚安，華華。」

她聽見璃焰的聲音從懷裡傳來，只是她還來不及確認，就進入了夢鄉。

璃焰偷偷抱緊她，也用手指撫摸霜華的臉頰。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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