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焰華燈 - 今日公休：冰的女王（上）

【警告：此篇為「公休」篇，涉及悠焰華燈開店之前的故事。若想觀看三姐妹的輕鬆日常，請回到「營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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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之上，是一場沒有盡頭的暴風雪。

妖精歡唱，魔物狂舞。

天色昏暗，目光所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雪輕飄飄的落下，落在我的頭髮上，靜靜地，沒有融化。

雪球狀的雪精靈在我腳邊飄蕩，長滿長毛的雪怪在我面前吶喊，雪女虔誠送上華美的服飾，冰狐狸用臉頰輕輕磨蹭我的手指。

「——」雪精靈鳴叫。她說，謝天謝地。

「呼嘎——」雪怪咆哮。他說，感謝神明。

在那由冰凝結成的，純藍的宮殿，他們簇擁我登上王座，圍繞在我身邊，開始那一場永無止境的狂歡夜。

「哇！哇！」冰狐狸喊。他說，慶祝新神誕生。

「恭迎新神降世。」雪女說。

冷風吹拂，伴隨著整座雪山裡，所有生物的歡呼與慶祝，傳進我的耳中。

「——」雪精靈說。

「嘎喔——嗚——」雪怪說。

「哇！哇！」冰狐狸說。

「將此身與雪山，獻給女王。」雪女說。

將此身與雪山，獻給女王，他們說。

我聽著那些聲音，像是聽著悅耳的歌謠，在王座上，安靜的闔上眼皮。

雪山在我耳邊低語，他們聚集在我身邊，安撫年幼的我，哄著、寵著、呵護著，讓我能夠安穩的，陷入那場雪山贈與我的夢中。

雪山的低語還在持續，直接傳進腦袋裡。

『——』

它說，我是冰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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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慢慢放晴。

雪怪把我放在他的肩膀上，背著我，讓我整個人就這麼抱著他的腦袋，毛茸茸的。他背著我，身邊跟著雪精靈，漫無目的，在雪山裡閒晃。

「嘎嘎——嘎——」女王，妳看，這是妳的雪山。

「——」女王，雪山很美，妳應該和我們一起看看。

雪精靈在我身邊飛舞，輕輕撞向我的鼻子，我瞇起眼睛，她們便開始磨蹭我的臉頰。

他們經常帶我離開宮殿，欣賞雪山的其他地方。

冰狐狸有時也會和我們一起出來，跑給我們追，像在玩鬼抓人。

我命令雪怪全力追擊，他便奔跑起來，差點把肩上的我甩飛出去。我緊緊抓住他的毛皮，他感覺到痛，卻沒反對，一隻手護住我，繼續追捕狐狸。

要是再追不上，我會偷偷變出一團雪，砸在冰狐狸頭上，埋住他，讓雪怪能輕鬆逮住。

「哇！哇！」這是作弊，你讓女王幫你！

「嘎喔——吼吼——」抓住就抓住了，哪來那麼多藉口。不服，下次讓女王幫你。

雪怪大笑，狐狸假裝生氣，跳起來撞雪怪的腳。

雪精靈看著這個畫面，叫我想想該怎麼解決他們之間的矛盾。我才不處理，看著他們胡鬧。

雪精靈只好找雪女求救。雪女出現，把雪怪和冰狐狸分開，叫雪怪別欺負冰狐狸，叫冰狐狸別逗雪怪。

「還有，你們別老帶著女王亂跑。」她扶額，一臉無奈：「到時候女王學壞，像你們一樣每天胡鬧。」

冰魔力湧動，用來威脅雪怪和冰狐狸。他們嚇得發抖，我卻無動於衷，因為我知道雪女不會真的動手。

暴風雪停了，雪還在靜靜地降，隨著風飄落。

雪山，是我和他們的家。大自然的冰和霜是我的父母，而他們……是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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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一天，他們不再帶我出去了。

他們把我關在宮殿裡，雪女用手指觸摸我的臉頰，溫柔笑著，像在安撫孩子。

「別緊張，女王，交給我們。」

她說，哄著我，讓雪精靈繼續在我身邊飛舞。

「別看，別聽，別離開。這裡有我們，這裡有一切。」

試圖讓我忽略，那些守在宮殿門口，純白的毛皮上沾染了些許血跡的雪怪，還有那些跑出宮殿之後，再也沒有回來的狐狸。

她……試著讓我不去看那些。

可我，還是會知道。

『……有壞人？』

「……這是……女王在說話？」聲音直接傳進腦海，雪女先是困惑，然後是擔憂，最後是妥協。

她低下頭，閉眼，承認，紙終究包不住火。

「……是人類。他們渴望雪山的資源，掠奪冰狐狸的皮，盜取雪怪的心臟，侵佔宮殿的冰晶。」

我沒說話，慢慢站起來。

我看向雪怪的身體，那是滿滿的，交戰過的痕跡。我看向冰狐狸，即使身負重傷，依然堅定往宮殿外闖。

……這樣啊。

冰狐狸以身犯險，擷取人類的目擊情報。雪怪正面迎敵，對抗雪山的侵略者。雪女和精靈，負責讓我沉浸在安穩的夢裡。

然後，他們阻擋，受傷，甚至犧牲。

……可是，那是不對的。

我是他們的神。我應該……做點什麼。

『——』雪山的低語還在腦海裡徘徊。

我眼神空洞。表情，情緒，動作，在那一瞬間，好像什麼也不重要。

暴風雪再次肆虐，比過往的雪都更強。狂風吹襲，冰雹墜落，藍色的光從我瞳孔中炸開，我卻毫不自覺。

「嘎嘎——吼喔——！」女王，請妳放心，交給我們就好！

「哇！哇——！」女王，請妳放心，我們會擊退這些入侵者！

雪怪和狐狸著急的看著我，伸手，想把我按回王座，此刻卻被氣勢壓制，無法接近。

『沒關係，這次，交給我吧。』

聲音從他們的意識裡傳出，那是女王的頻率，是我的頻率。他們，全部感應到了。

藍髮隨風吹起，散落，身後的王座變得氣派，堅冰將王位雕刻成更加具有壓迫感的模樣，藍色瞳孔還在閃爍著微弱的光。

雪山的低語還在徘徊。

它說，人類是壞蛋。它說，人類是侵略者。人類是欺負雪山的傢伙。除掉人類。消滅人類。讓暴風雪變得更強。讓我來殺死他們。它說。

我看向宮殿之外，面無表情。

如果，他們有能力奪走你們的生命……那，我也能守住你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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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冰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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