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焰華燈 - 今日公休：受火焰祝福的孩子

【警告：此篇為「公休」篇，涉及悠焰華燈開店之前的故事。若想觀看三姐妹的輕鬆日常，請回到「營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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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爸是一個冒險家，他總是到處旅行，帶回人們從未見過的神器與財寶。

我的媽媽是「璃之淵」的老闆娘。璃之淵是一家普通的魔道具店，媽媽會親手製作魔道具或符咒，拿去在店裡賣。

「小悠，妳要當姐姐囉。」

媽媽溫柔的對我笑著，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我也笑了。媽媽懷孕了，我要當姐姐了。

「是弟弟還是妹妹？」

「不知道呢。」

她輕輕捏我的臉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休息。我替她蓋被子，那天，璃之淵比平常早打烊。

老闆娘要生孩子了，街頭巷尾裡，消息傳遞的很快。

媽媽要多休息，沒人管理璃之淵，暫時關門，直到不久之後，爸爸回家，璃之淵才又重新恢復營業。

爸爸回家的時候，帶著一把紅色的劍。

他說，它叫赤霄。

「不知道呢。但是，一定是個受祝福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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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焰從剛出生起，就是個特別的孩子。

她不吵、不鬧，不喜歡哭，偶爾，只會在我或是爸爸媽媽笑的時候，跟著一起笑出來。

她力氣很大，比我還大。她從二樓摔下去，結果沒有受傷，看見我慌張的跑過去關心她，反而像是想安慰我似的，先朝我笑了一下。

她和我還有爸爸媽媽都不一樣。我們的頭髮是黑色的，她卻是像火一樣的紅髮。那個紅色，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對了，是赤霄。小焰的頭髮顏色，和赤霄的刀身一模一樣。

說到赤霄，它可真是一把奇怪的劍。

爸爸也好，媽媽也好，我也不例外，只要我們碰到它，手就會像燒起來一樣疼痛。我剛才說，燒起來一樣？或許不太對，我看見火確實竄到我手上，大概是真的燒起來了。

總之呢，我們把劍藏起來了。避免小焰碰到，然後受傷。

爸爸在小焰出生之後，比較少出去冒險了。一方面，媽媽剛生小孩不久，身體還需要恢復，他必須照顧媽媽，同時打理好璃之淵。

另一方面，他要照顧小焰。

因為小焰的體溫比一般人都高，像是發燒……不對。

簡直，就像是整個人要燒起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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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多只能活到五歲。」

醫生的診斷，像給小焰宣判了死刑。

媽媽抱著燒成一團小火球的小焰，溫柔的撫摸她的頭，撫摸她的臉頰，用全身，試圖讓小焰安定下來。

爸爸看見滿臉痛苦，瘋狂冒汗的小焰，根本冷靜不下來，用力拍桌，站起來。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這位先生，你先冷靜。你女兒的情況很特殊，我們也還沒調查清楚原因……」

「那就快點查啊！要多少錢也好，要什麼我都給你，只要能讓我女兒恢復健康，我什麼都願意做！」

就算爸爸在爭吵，媽媽在恐懼。

小焰她，始終沒有哭。

她只是閉著眼睛，忍耐自己的體溫，想辦法忽視那股在身體裡燃燒的火焰。她始終沒有哭，為了不讓爸爸媽媽擔心，她沒有哭。

名為死亡倒計時的利劍懸在她的頭頂。她沒有哭。我不確定是因為她還聽不懂，還是她確實是個特別的孩子，連心靈都比較堅強。

她慢慢朝我伸出手。我抓住了。

「姐……姐……」她嗚嗚啊啊的說。

那是她說的第一句話。

她抓住我的手，慢慢的、顫抖的，攀上來，輕輕摸了我的臉頰。她的手，沾上了水滴。

「不要哭……」

啊，我在哭啊。

原來，我才是那個最緊張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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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爸爸完全不出去旅行了，媽媽也讓璃之淵結束營業了，兩個人一起研究降溫符咒，散盡財產，只為盡可能買到能供小焰生存的退燒藥。

我會幫忙，當他們需要我把素材拿給他們，當他們需要在忙碌的時候，讓我來照顧小焰。

小焰很乖巧，不哭不鬧。

只是，她只能躺在床上，努力呼吸、喘氣。

她的體溫一天比一天高，吃下的藥、身上貼著的符，一天比一天多。就連用來安慰我們的，那張勉強的笑臉，也漸漸地消失了。

最後，直到小焰四歲那一年，一切終於都變了樣。

「爸爸媽媽要去找讓小焰恢復健康的辦法了。」

媽媽輕輕摸我的頭，又摸了摸小焰的頭，溫柔的笑容，我那時，還沒意識到那個表情代表著什麼。

「小悠要好好照顧妹妹喔。小焰也是，不要讓姐姐太擔心了。」

「我們一個月之後就回來。」爸爸補充：「這一個月，家裡就交給妳們了。」

我抱緊虛弱的小焰，她用盡力氣，艱難的點了點頭。我讓她躺回床上，蓋好被子，讓她休息。

我看向爸爸媽媽。

「我知道了，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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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

說謊。

騙子。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我簡直傻的可笑。

一個月了。

兩個月了。

他們人呢？

死了？迷路了？還是說，他們拋棄我們了？

隨便吧，我不在乎。

或許打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抱有期待。

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相信，他們真的能夠救回小焰的命。

家裡的錢和食物快用光了，退燒藥和降溫符咒快用完了。爸爸媽媽不在，小焰還小，我要負責照顧她長大。我要讓我們兩個活下去。

「姐姐，妳要去哪裡……？」

小焰躺在病床上，虛弱的說。

我把最後一張降溫符咒貼在她額頭上，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有安慰的功能嗎？如果有的話，那就太好了。

我笑著，我只能，為了讓小焰放心，為了讓小焰不要知道，以後只剩我們兩個人了。

她會知道吧，遲早的事。能瞞一天是一天。

「我把家裡的東西拿去賣，換點東西吃。」

拿去哪裡呢？璃之淵早就沒人光顧了啊。拿去黑市吧，至少，那裡會有人來買的。

賣不了多少錢也好，用來生存的物資特別貴也好。能活一天是一天。

我看過爸媽製作道具的過程，我一樣也做得出來。

我要做得出來。

我必須做得出來。

家裡的魔道具，所有一切，包括那把赤霄，我全部都要賣掉。

我要賺錢，拿錢換小焰的命。

只要我能在黑市中生存下來，只要我沒有死在黑市裡。只要，我還留有一口氣在。

「姐姐，沒關係，我……」

我連忙摀住她的嘴巴。她想說什麼？讓我別在意她？讓我丟下她？什麼叫沒關係啊，不管妳想說什麼，我都不想聽。

如果家裡的這些廢物，能換成小焰的救命錢。

如果我的能力，能換成小焰生活的物資。

如果我休息的時間，能稍微換算成小焰的壽命。

「別說下去。我會救妳。」

因為妳是受火焰祝福的孩子。

不對，不是這句。

是什麼呢？

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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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妳是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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