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之翼-Exile's Wings - ✹07.孤獨的墨西亞-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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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擇了齊格飛離去的方向。

齊格飛和他見過的那些墨西亞都不一樣。

至少——在夏洛洛有限的經驗中，那些來到聖城的墨西亞，抬頭看過來的眼神，總是帶著毫不掩飾的慾望。

明明在很多年以前，甚至直到如今，天空依然庇護著地上的墨西亞。

但齊格飛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墨西亞，也從未體驗到在空中漫步的感受……他甚至知道自己的名字。

帶著這樣的想法，夏洛洛深吸一口氣，拉上兜帽，仔細地將自己的長髮掩蓋，隨後原路折返，跟上齊格飛離去的方向，回到方才的那座小鎮。

有了先前齊格飛的帶領後，原路返回對夏洛洛來說輕而易舉，尤其在他鼓起勇氣的情況下。

只不過……

「咖啡館？」

夏洛洛剛剛追著齊格飛的腳步，回到小鎮的市集大街上，便看見那道心心念念的碩長身影，拐進了一家小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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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羅西鎮午後，早市過後，不少流動攤販趕往下一處，本來擁擠的主要大道，一時之間又變得空曠。

齊格飛將人平安的帶回入口後，便回到鎮上，他的好奇心已經被滿足了，既然都出門了，就順便帶點咖啡豆。

推開雕花木門，金色門鈴發出清脆聲響，齊格飛踏入咖啡館內，慈祥的老婦人迎面而來。

「唉呀~你今天也自己一個人來呀。」

「嗯，剛好有點事。」

老婦人是這家咖啡館的老闆，齊格飛很喜歡她特選烘焙的咖啡豆，研磨泡開後，特別純香濃厚，苦澀但又帶著微微一絲甘甜。

「呵呵呵…今天也要那個嗎？」

老婦人笑咪咪的，她背著手往回走。

「對，麻煩了。」齊格飛點點頭。

他跟在老婦人身後，看著她駝著背，慢悠悠地走向櫃檯內，他也不惱。

直到老婦人掀起後方通道的簾子，矮身往裡走，齊格飛停在櫃檯前等待。

不用多久，簾子再一次被掀開，老婦人手上拿著幾罐金色圓罐，來到櫃檯前。

「這樣多少？」

齊格飛伸手在斗篷內摸索，準備付款。

「不用了吶，我一個老人家，也就這點手藝，小哥你常常來幫我修繕，這屋子裡到處都是你的痕跡……呵呵呵，不用跟我客氣~」

老婦人擺擺手，目光在室內幾處，明顯翻新過的地方停留。

「反正再過幾年就要回去西風的盡頭了。」

摸索錢包的手一頓，齊格飛垂眸不語。

「……」

「好啦，小哥，快拿上這些吧，如果喝不夠，記得回來找我拿。」

老婦人見他停滯，也不追問何事，而是將包裝好的咖啡豆，一袋沉甸甸的紙袋，塞進了他的臂彎中。

顯然這樣的話題，他們重複了幾次。

西風的盡頭……齊格飛自知爭論下去，並沒有意義，還是接受了老婦人的一片好意。

齊格飛回過神，穩住老婦人塞進他臂彎的咖啡豆，眉鋒微皺。

「謝謝……我改日會再來拜訪的，所以…保重身體、奶奶。」

老婦人點點，依然是慈祥的笑。

「呵呵，哪裡的事，倒是小哥你要常來啊。」

「……」齊格飛沉默，卻不是因為無法回答，而是表情認真，靜靜聆聽老婦人的話。

「轉眼間就過去了幾年，小哥你剛來這裡的時候，跟現在可差得遠了。」

「那時候你冷硬孤僻，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周遭的居民都很怕你，所以不敢做你生意。」

一座偏避半封閉的城鎮，忽然來了一個外來者，人心總是惶惶。

「哪像現在，買個咖啡豆，還會主動幫我修補家中……」

老婦人總是目含慈愛，她拉過齊格飛的手，對方沒有抗拒，順著她。

「但人是不可能這樣一輩子的，齊格飛、什麼時候，也找個對象過過……當然，可以帶來給奶奶我看看，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她語重心長，佈滿皺紋的手，輕輕拍在齊格飛的大手上，手心手背佈滿了許多疤痕，動作輕柔，猶如哄孩子入睡。

老婦人知道，這個孤獨的墨西亞，身上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去。

可他從來不主動說，與人互動疏離冷漠，但又在某些小細節上，不落溫暖。

「…謝謝。」

齊格飛憋了半天，千言萬語最終化做了寥寥幾字。

鈴鈴鈴——同時，身後傳來門鈴清脆響聲，咖啡館的大門又一次被推開。

兩人齊齊向後望去，敞開的大門口，外頭陽光湧進，打亮了那道人影。

如花令人憐惜的面孔，隨著兜帽緩緩滑落，露出底下一雙純淨湛藍，神色天真慌亂，眼角一顆淚痣，唇瓣如熟透的漿果飽滿欲滴，金髮如蜜、傾瀉而下。

「啊啦~真是漂亮的孩子呢。」

老婦人驚呼出聲，除了齊格飛外，這是咖啡館迎來的第二位特殊客人，是和齊格飛一樣的漂亮孩子。

齊格飛望著那抹冒冒失失的人影，喉頭滾動，碧眸微黯，不知想到什麼。

去而復返的夏洛洛竟然跑回來了，還不等他說些什麼，這位冒冒失失的天翼青年，先一步用行動做出了回答。

夏洛洛看見齊格飛，本來哀怨的臉上，瞬間有了笑容。

「太好了，齊格飛先……哇啊啊啊！」

因為長途跋涉，不習慣行走的雙腿，此刻到達極限，他剛剛邁出幾步，膝蓋便不受控制向下，瘋狂顫動，此時夏洛洛的斗篷下，悄悄滾落不少鮮紅的果子。

他一時不察，又強撐著往前幾步，一腳踩上了滾落的果子。

「危險——！」

齊格飛一驚，連忙放下咖啡豆，上前就要去接夏洛洛，結果他也一腳踩上果子，臉上一陣錯愕，腳底失重，本來要接住夏洛洛的雙手，現在變成了撲倒他。

一陣手忙腳亂，兩個身量超過178的男人，一起踩到水果，雙雙倒地，激起一陣灰塵，後方老婦人急忙趕過來關心。

煙塵散去，甜膩的果香擴散在空氣中，唇上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乾燥、柔軟，夏洛洛沒有感受到疼痛，他睜開眼，對上那雙醉人的碧綠，齊格飛撐在他上方，一手摟著他，兩人胸膛相貼。

唇貼著唇，只是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始於一個意外——認知到發生什麼的夏洛洛，臉上浮起大片紅暈，表情璇然欲泣，眼波水光瀲灩，變得更加誘人。

「唉呀，你們兩個沒事吧……」

聽見老婦人的聲音後，齊格飛這才如夢初醒，碧眸晃動，迅速地從夏洛洛身上起身，還不忘一手拉住夏洛洛的手腕，連帶著拉他起來身。

夏洛洛心不在焉，他站在齊格飛身旁，只注意到空落落的雙唇，雙頰還留著淡淡紅暈。

「我們沒事，謝謝妳的關心，奶奶。」

齊格飛整理衣物，看了眼地上因他們兩人爆漿，汁水與果肉噴濺的到處都是的慘況，他輕嘆。

兩人的衣服上也沾了不少，墊底的夏洛洛尤其慘烈，白袍的下方幾乎被染紅了。

「我會處理的，奶……」

「你是小哥的女朋友嗎？」

老婦人一把擠開齊格飛，打斷他的話。

「耶…？」夏洛洛眨眨眼。

她一把握住夏洛洛的手，滿臉雀躍。

夏洛洛越過老婦人，和面無表情的齊格飛對上眼，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那個…奶奶，我是男的。」

「？」

「……」

齊格飛搖搖頭，不忍直視，重要的是性別嗎？ 3991233269213f714451a3.93637154-189494.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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