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之翼-Exile's Wings - ✹06.孤獨的墨西亞-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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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格飛沒有問他的來歷，也沒有想帶他回去交差的意思。

他們降落在一處偏僻的小巷中，齊格飛不知從哪變出一套新的斗篷，純黑色的緞面，摸起來手感極佳，就像輕柔的羽毛，夏洛洛不知道是什麼材質，但在陽光下會閃耀五彩斑斕的華光，他愛不釋手，一邊默默繫好披風，眼角偷看著把風的齊格飛。

齊格飛說要他穿上，並說要帶他去安全的地方。

明明是初次見面的兩人，可齊格飛對他帕拉克利斯的身分閉口不提。

兩人一前一後，穿著同樣色彩與樣式的斗篷，在沉默與光影之間，穿過小鎮，回到夏洛洛來時的路上。

「為什麼要救我？」沒頭沒尾地，夏洛洛問。

他們走過沿海小村莊，避開人多的城鎮。

民宅與民宅間有旗幟相連，陽光灑落，在他們頭頂一簇一簇，剪影斑駁。

夏洛洛一邊問，一邊東張西望，好奇地圈巡周遭一切景色。

良久，前頭傳來悶聲，「…因為你是帕拉克利斯。」

反了吧？夏洛洛想到方才貪婪的人們嘴臉，又望向齊格飛高大寡言的背影，有些啼笑皆非。

「齊格飛……先生，我不清楚墨西人眼裡的帕拉克利斯，但我……」

想起那無數次飛翔，最終都已墜落告終——直到這一次，夏洛洛的眼神釋然幾分。

「……身為帕拉克利斯，我早已無法重登天空。」

「是嗎？」

世人皆知帕拉克利斯比翼而飛，順風而行。

齊格飛卻沒有太大反應，他不淡不鹹回道。

「但剛剛你不是登上天空了嗎？」他反問。

「是這樣說沒有錯……可話又說回來，齊格飛先生，你是個墨西亞，那你又為什麼能夠——」

「到了。」

還不等夏洛洛問題出口，前方出了小村落，穿過北邊的森林後，他們站在一片鳶尾花海邊緣，雪白肆意飄散，漫山谷的溫柔盡頭，隱隱能看得見一片蔚藍湖泊。

聖湖。夏洛洛心下漏拍，藍眸顫動。

「即便不需要依靠「半」，你也能夠順風而翔的、夏洛洛。」

他驚訝地轉頭，齊格飛知道他的名字。

「方才不是演示給你看了嗎？墨西亞的魔術也能夠做到。」

「——所以回去吧，或是就此離開，拋棄天空。」

齊格飛為他指了兩個方向，一個是南邊，繼續走下去，會遇見另一個古老種族，他們隱世不出，卻不排斥帕拉克利斯；另一邊是西邊，也就是聖湖所在地。

齊格飛說罷，兜帽一拉，便頭也不回，循著來時路離開，留下迎風而立的夏洛洛。

「齊格飛先生等……啊、走掉了啊……」

夏洛洛回過神，還想說些什麼時，那道高大背影早已遠去，看不見殘影。

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他，除了飛行之外，他是誰？來自哪裡？為什麼知道自己的名字？

夏洛洛單手攢緊了披風，心口抽痛——每個人最終都要離他而去嗎？

他失落地放下手，回過身面對著聖湖，空氣中瀰漫著鳶尾花香，遠處傳來鐘響，那是聖城的禮拜時間。

母親…… 體會過飛翔的感覺，就再也無法忘懷，母后說得沒有錯。

「是的，洛洛、我們天翼生來殘缺，需要「半」才能夠比翼而飛。」

這是他貪心的願望，若是真的有神（帕拉克里斯），請實現他唯一的願望吧——

夏洛洛笑出了聲，心意已決，他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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