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之翼-Exile's Wings - ✹28.於西風吹拂的盡頭-之二(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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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風的盡頭有什麼？他遺失太多權柄，早已忘卻。

只記得新生與死亡是一體的，既然他曾在那裡登上長階，成為天空之神，一定會有讓夏洛洛重登天空的辦法。

氣流撫過，阿蘭載著兩人登上高空，齊格飛從身後望著夏洛洛東張西望的眼神，眼底柔和。

兩人再次踏上旅途，離開小村莊，整裝待發，下一個目標是帕拉克利斯的故鄉，齊格飛說那裡是古代種(*註一)的聚落。

接下來沿途不會再有停靠的村落，從出發到抵達，少說要十來天。

考量到夏洛洛的嬌貴，齊格飛無奈，只能帶著他野營，日出飛行趕路，日落找地方紮營休息。

兩人在馬上斷斷續續聊了些沒營養的內容，有時候只是齊格飛的關心，有時候是夏洛洛的異想天開，有時候則是小王子聽不見的阿蘭的風涼話——唯獨那一夜的荒唐情事無人再提起。

齊格飛也就算了，在人間流浪多年，他早已明白關係中的那一套心照不宣……可夏洛洛可是個難搞、嬌貴又憋不住話的主，卻反常地沒有問東問西，讓氣氛尷尬。

齊格面無表情，可內心都已經做好:

“吶吶、齊格飛先生為什麼要這樣？”

“齊格飛先生的**也覺得痛嗎?”

“好奇怪的感覺可以很舒服…齊格飛先生，可以再來一次嗎？”

諸如此類的直球問題，畢竟他可是夏洛洛，缺乏常識和心眼的小王子。

可左等右等，飛行過去了半天，看太陽的角度，齊格飛估摸著要落日，夏洛洛依然沒有提起這件事，他甚至還問了晚餐要吃什麼，表達了對野外露營的興奮……就是遲遲沒有問出那個問題。

齊格飛自我催眠，他覺得不是在期待，只是覺得很困擾，已經本能地養成條件反射，接住夏洛洛那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阿蘭在空中盤旋幾時，終於找到一塊湖岸邊的小山洞，周遭有許多半腰高的稻草，很適合作為紮營的地點，還能夠躲避魔物。

齊格飛收到阿蘭的話，心領神會扯動韁繩，準備降落。

「你乖乖待在這裡，和阿蘭一起休息，我等等就回來。」

解下必要的行囊，搭建好臨時的露棚，以及遮擋洞口的布料後，齊格飛背上一把黑弓，脫去披風，只剩下黑色騎褲和貼身的無袖背心，結實的小麥色上臂，肌肉隆起，線條如雕塑勻稱優美。

「嗯嗯好~你要早點回來喔~」

夏洛洛乖巧點頭，雙腳向後折鴨子坐在柔軟的墊子上，就像一隻初生的小鹿，隱隱泛睏的大眼水霧迷茫，敞開的領口由上往下望去，隱隱能夠見到一路延伸的曖昧紅痕，還有微微挺立的兩枚花蕾。

齊格飛表情凝固，深吸了口氣，轉身出洞口，轉移注意力，不然到夏洛洛入睡之前，他可能都要泡在湖水中了。

臨走前，他又想到什麼，匆匆走了進來，撿起自己的黑色披風，就往躺平準備進入夢鄉的夏洛洛身上披著。

「你好好休息，我等等就回來了……有事的話，阿蘭在外面，你大聲呼叫，他就會告訴我。」

「嗯嗚…好…」夏洛洛打了個哈欠，含糊應了聲，下一秒便傳來悠長的鼾聲。

齊格飛鬆了口氣，又看了許久，對著在湖邊喝水的阿蘭鄭重交代幾番後，這才肯放心離開，去林中尋找今天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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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夏洛洛再次醒來時，柔軟墊子的不遠處，接近洞口的地方，升起了一方營火，齊格飛背對著他，坐在一截漂流木上，烤肉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夏洛洛眨眼，肚子不爭氣地響了。

齊格飛頭也不回，他輕笑。

「地上涼，鞋子在旁邊，穿好過來吃吧。」

「嗯嗯。」

夏洛洛從墊子上起身，下地後首先踩到齊格飛特意鋪上的地毯，然後在不遠處找到自己的鞋子，穿好後，幾步來到齊格飛身旁，貼著他的手臂坐下。

碧眸微動，中心搖曳著一搓火光，他感受夏洛洛透過緊貼的手臂，傳遞的體溫，一邊拿起一串色香味俱全，灑滿香料的烤串。

「諾！」

「哇——齊格飛好厲害，看起來好好吃！」

夏洛洛本來惺忪的眉眼，一見滋滋作響的肉汁和撲面而來的香氣，一下子睜大眼，伸手拿過烤串，開心地大快朵頤。

「吃慢一點，這裡還有。」

齊格飛淡淡說道，唇角微微上揚，回頭也拿了串烤魚，慢條斯理吃了起來。

不過轉眼間，齊格飛獵來的幾隻飛鳥與河魚，決大半都進了夏洛洛肚中，剩下的則由他解決。

滿臉油光的小王子懶洋洋地靠在齊格飛肩上，澄黃火光搖曳，暖意從腳底湧上，整個人都昏昏欲睡。

齊格飛提議休息一下後，再去湖邊沐浴，於是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又聊了起來。

「嗯嗯！好好吃呀~原來露營是這麼開心的事嗎？」

「你覺得開心就好。」

齊格飛眨眼，想到正常人紮營才不會又是鋪軟墊，又是鋪地毯，還有遮陽棚跟垂簾——想到是夏洛洛因此覺得野營很開心，那點不滿也就煙消雲散了。

被迫趕到門外守夜的阿蘭:”嘁~狗男男!”

「嘿嘿……謝謝齊格飛，如果沒有你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夏洛洛，不用謝，我向來遵守諾言。」

齊格飛雙手向後撐，他回頭望著夏洛洛，眼神熱切。

不知何時又滾回墊子上的夏洛洛，抱著一顆繡花枕頭，沒有注意到齊格飛熱切的眼神，反而搖頭晃腦一陣後，想到了什麼。

「齊格飛……你會好多東西，真的好厲害~」

就知道夏洛洛會問，齊格飛從善如流答道。

「春天和夏天的時候，我會去到沙樓，幫助阿佛迪亞的商隊護衛，你現在看我什麼都會，但實際上一開始我跟你一樣，無法接受在野外睡覺，甚至好幾天不洗澡。」

「真的假的……」

「然後秋天的時候，我會回到住處……現在的那個住處，是幾年前建成的，我之前沒有固定的居所，不過是偶然路過聖湖，覺得很美，就找了塊地定居了。」

「咦？」夏洛洛一愣，齊格飛不會早就知道他的「墜落」……

「夏洛洛，我並不厲害，我和你一樣，每時每刻都在摸索接觸全新的事物。」

啪嚓——火星躍動，一起旅行了快七八天，夏洛洛頭一次聽見齊格飛說這麼多話，談論起自己。

「那你…不想家嗎？」

家？齊格飛有些想笑，他的家從來只有一個，而現在他再也不屬於他了，就和失去「半」無法重登天空的夏洛洛一樣，等待他們的只有流亡。

「我沒有家人，我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

一個人——觸碰到夏洛洛心底的開關。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夏洛洛秀氣的眉皺起，一臉難受。

「哈啊…跟我說話不用那麼小心翼翼的…夏洛洛。」

齊格飛不忍心戳破他，夏洛洛肯定以為他生氣了。

「嗯嗚，我這樣是不是很難搞？」這點自知之明，夏洛洛還有隱約有感。

「對，你真的很難搞。」

齊格飛大方承認，隨後熟悉的抽泣響起，他正想開口時，夏洛洛先他一步。

「——嗚嗚、我、我也知道我…很難搞，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夏洛洛抬頭，淚眼汪汪，好像遭逢這個世界上最悲傷的事情。

反倒是齊格飛面露驚訝，小王子原來不是大智若愚，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知道怎麼做。

「我只是、只是……害怕別人會討厭我，所以…總是想得比較多。」

「為什麼要在意他人的眼光？」向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齊格飛，打斷夏洛洛。

「……因為我是天翼的王子。」

「那又怎麼樣？你現在只是夏洛洛，重登天空也好，成為普通人也好，重要的是你開心。」

「可是……」眼淚一下子止住，夏洛洛茫然，卻不再傷心，因齊格飛的話。

「夏洛洛，我也曾經在意他人的願望，在意的不得了——甚至有一天我發現，我連我自己想做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一昧地扮演大家的願望，一個完美的容器。」

「齊格飛……」

全知全能的天空之神，貪婪的眷屬與背叛他的愛人，最終招致了毀滅。

他確實不懂愛，只是希望有人看到他、關注他，見證那偉誕的神力，所以成了完美的願望容器。

創世神那句話猶言在耳。

「帕拉克利斯——你掌管天空，天空之下眾生平等，你說你不懂”愛”？」

「所以夏洛洛，做你自己就好，至少我不討厭這樣的你。」

他起身，虹色耳墜晃動，與流蘇狀的金飾碰撞，發出悅耳聲響，高大的陰影壟罩夏洛洛，他伸手抹去他眼角淚珠。

「不要討厭自己，不要在意其他人，真的受不了的話，就祈求帕拉克利斯……」

看著帕拉克利斯、想著帕拉克利斯就好了，我忠實地信徒，做你一直以來做的就好了。

「笑一個吧，夏洛洛。」

齊格飛微微一笑，霜雪般冷淡的神情崩解，這是第二次——他對他展露笑容，溫柔如月輝、雋永如鳶尾。

砰砰——

夏洛洛捨不得眨眼，只是一個簡單的笑，就渾身發燙，想要撲上去觸摸他，鑽進他懷裡，感受他的體溫。

小王子意識到什麼，被毯子蓋住的雙腿絞緊暗暗磨蹭，他忽然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轉移話題。

「那、那個什麼…謝謝你，我們是不是…差、差不多可以去湖邊洗沐……？」

「啊，差點忘了…這邊吧，我剛剛有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

「好、好的。」

洞窟內昏暗，墊子又設在離營火稍遠的距離，齊格飛自然也就沒有看見，夏洛洛熟透如番茄的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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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的對話結束後，兩人一起去了湖邊沐浴，齊格飛這次刻意支開夏洛洛，沒有與他在同一處沐浴，並吩咐阿蘭跟著夏洛洛，保證他的安全。

渾身赤裸，長髮微濕，夏洛洛看著水面倒影，夜風撫過他優美的脊骨，空虛與冷襲來，那一日炙熱黏膩的回憶，還有唇齒相交間，親密的觸感，加上方才與齊格飛的對談，那低沉的嗓音，一次又一次，響在耳邊。

「那你希望我怎麼做？」

夏洛洛紅著臉，表情癡迷，緩緩探出手，回想著那一日的紓解，難耐地塌下腰，握上脆弱玉莖，伏在冷冰巨石上，嫩紅花蕾隨腰擺動，磨蹭在粗礪表面，逐漸發硬挺立。

誘人的小聲抽泣中，他一次一次重複某個名字。

「嗯啊…呼哈！——嗯嗯！齊格……齊格飛…啊啊嗯！」

情潮抵達頂點，他吐氣如蘭，端詳著掌心白濁，心臟跳得飛快，又酸又痛，好像要死掉了一樣。

夏洛洛心想，這樣的他好噁心，竟然想著齊格飛，自己一個人做這種事……他果然是生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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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古代種:

稱呼所有精靈種的通稱，他們與天地同壽，是在創世神、神王、神人之下，第四位的長生種。

其中帕拉克利斯的故鄉，正是古代種其中一派分支，他們信仰太陽，能夠使用與光相關的魔法。

而帕拉克利斯是被遺棄在古代種森林的人之子，被精靈族撿去，扶養成人，最後登上神之階，成為神人、天空之神-帕拉克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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