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之翼-Exile's Wings - ✹04.比翼鳥不會飛-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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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就像一場長夜，或許下一次睜開眼，他已經走出去，在西風盡頭，和自己過早消亡的半身相見了吧。

墜落時伴隨的呼嘯風聲並沒有持續很久——他身子一輕，緩緩停住，疼痛感並沒有如預期襲來。

可詭異的失重感，昭示了他依舊浮在半空中。

為什麼呢？

帶著這樣的疑惑，夏洛洛迎著呼嘯風聲，在一片懵懂中睜眼。

目光所及，撞進一雙憂鬱碧色，帶著華光的黑髮長到下頷，帶著恰好的弧度捲曲，背著光男人冷峻面孔看不真切。

他被一個墨西亞救了，還是個俊美的墨西亞。

向來情緒溫吞的夏洛洛，凝望那雙碧綠，就好像沙樓之國的綠洲一樣迷人，只是盯著便再也無法移開視線。他張著口，一時忘了言語，耳根悄悄發紅，自身並未知道。

卻落在陌生男人眼裡，他唇邊悄悄彎起一瞬，隨後又回復。

下墜的過程還在持續，這一次的墜落卻與往常不同——這一次的過程十分漫長，並且溫和。

還不等他出聲疑惑，那名墨西亞男人發話解答。

「你想問，為什麼還沒有到底對吧？」

夏洛洛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失態，他連忙點點頭。

男人垂眸，語氣循循善誘，充滿誘惑，音色低沉又沙啞。

「先別管那個——你一個帕拉克利斯，難道不想「飛」嗎？」

夏洛洛睜大眼，不可置信。

「飛」——他當然想了，他祈禱過、期待過，千百個夜晚，直到一具冰涼的嬰孩屍體，明天就在他眼前被擊碎，毫無還手之力。

他眼眶發紅，下垂的眼角襯得一顆淚痣，嗓音顫抖，好不可憐。

「可是我…再也無法回到天空了……」

想起帕拉克利斯的詛咒，還有自己的過去，夏洛洛一雙蔚藍頓時黯淡了不少，眼底悲傷積蓄。

面前的墨西亞一愣，很快又收起驚訝，語氣如常。

「既然這樣、就把眼睛閉上。」

黑髮的墨西亞嗓音溫潤，低沉如大提琴，讓人忍不住沉醉。

「？」

夏洛洛抬頭，眼神透露出疑惑，雖然不解，但他還是照做了。

接下來的發展卻讓他忍不住睜開眼。

隨著下墜而行，斷斷續續的風聲戛然而止，失重的墜落感消失，並不是他們終於重回地上，而是……

夏洛洛瞳孔顫動，淚光湧上，身後的墨西亞一手摟著他，另一手牽著他。

倆人漫步在高空中，在墨西亞的帶領下，俯瞰地下繁華街景。

「哈啊——我在……飛。」

數千個日子的墜落，都將在今日完結，感受順風輕柔撫過面龐，那種下墜的無力感終於不再縈繞心上。

夏洛洛又驚又喜，他咬著下唇，淚珠紛飛，又是笑又是哭地。

初次的飛翔……都說地上之人之所以渴望飛翔，便是想要時時刻刻能夠俯瞰這樣的風景。

成功的俯瞰風景，他們稱之為飛翔；為了死亡而俯瞰的風景，被稱作墜落。

而此刻，立於天空之上，順風而行，不必張開羽翅，他也能夠體會在天際穿梭的感受。

如此美好，夏洛洛含淚笑出聲。

「為什麼？」

眼淚潰堤，雪白的衣襟被浸濕大片，他左顧右盼，不可置信眼前一切。

為什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墨西亞，能夠在高空中緩下墜落，甚至帶著自己……立於天空「飛」。

夏洛洛有一連串的問題想問。

可黑髮墨西亞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而自我介紹了起來。

「……等落地後再說吧，追兵還沒有離開，對了——我叫做齊格飛。」

他側面微微一笑，百花都相形失色，耳上一抹虹色耳墜發出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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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次——墜落失敗。 176421854469213eda5e6be3.51737550-189494.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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