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之翼-Exile's Wings - ✹40.比翼雙飛的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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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糾纏索取交換愛意的花園之外，一黑一白相擁而眠的景色，卻出現在瑩白的水晶球裡，此前的種種行為全都記錄於此。

一片黑暗中，伊莉雅心不在焉，撥弄著手上的項鍊，指間輕點水晶球，畫面又改變，回到更早之前，齊格飛還在半山腰的小屋，還未正式遇見這位天翼小王子。

她看著傻兒子端著一杯咖啡，屏氣凝神，每每晨起，就像忠實的觀眾，總會站在那裡，等待那個脆弱無用的天翼王子，從西塔上墜落。

「蠢兒子，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伊莉雅輕嘆，指間一點，水晶球旋即黯淡，畫面消散。

她起身推開窗邊，朝北方看去，綿延不盡的樹海盡頭，穿越過遼闊草原後，攀過聖山，便是天翼的流歸之處與誕生之處-聖城與聖湖。

也是她那蠢兒子，墜落之後，留下的種種痕跡。

「請神容易送神難……不要怨我，齊格飛……不、帕拉克利斯。」

伊莉雅抬起掌心，那裡躺著一片潔白的片羽，羽尾帶著金蔥羽可人的粉，就像那位小王子一樣。

她想起蠢兒子曾經跟他說過，在墜落剛剛發生時。

「母親，有人會不愛天空嗎？」

那時她沒能回答。

現在，她已經有了答案。

「當然啊，像我就不愛天空……」蠢兒子，因為那是囚禁你的牢籠與陷阱。

伊莉雅閉上眼，淡紫色的光暈形成一層透明的罩子，緩緩包著那枚片羽，朝窗外飄去，飄向遙遠的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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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相擁而眠，在酣暢淋漓的情事過後。

夏洛洛心滿意足，臉上止不住笑，伸手描摹著雙眼緊閉，沉沉睡去的男人面孔，他心裡想:

這就是屬於我的半了，誰也奪不走。

甜蜜的念頭剛剛浮現，很快便有不速之客，將之打散。

「他不會成為、也無法成為你的「半」，天翼的王子夏洛洛。」

冷不防，陣風吹來，帶著一聲輕蔑的女聲。

夏洛洛猛地睜開雙眼，他回過頭，看著白紗亂舞，敞開的露臺，伊莉雅在月光下降臨。

「妳是……齊格飛的朋友…」

「朋友？哼……我們遠比朋友要更緊密，他沒有告訴過你嗎？」

「耶…？」夏洛洛睜大眼，就像無措的小動物，剛剛確認過的心意，此刻又受到動搖。

「可齊格飛說要做我的半……」他失神喃喃。

「別天真了夏洛洛，我知曉他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你呢？」

「可是、可是……他答應過我…還帶我飛上天…」

想到方才熾熱的一切，或許也是一種憐憫，憐憫他的可憐，才答應他的呢？

夏洛洛因自己的想像如墜冰窟，表情一點一點失落，眼角發紅。

「你並不瞭解他。」

「……」

「夏洛洛，就當是我為了你好，若是在未來你知曉一切，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單純地愛著他嗎？」

「我……可以。」夏洛洛咬著唇回過神。

「”你們”當然都說可以，現在可以、未來可以，但這能夠持續到永恆嗎？」

伊莉雅落地，掃了眼沉沉睡去的齊格飛，目光游移，撇見夏洛洛起身，被單滑落，露出底下情色的痕跡，遍佈如玉的身體。

「夏洛洛，齊格飛是墨西亞，他註定無法和你一起比翼雙飛，這是宿命。」

內心的不滿終於呼之欲出，她眸色濃重，低聲警告。

「所以……回去吧，或是就此離開——離開天空(帕拉克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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