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之翼-Exile's Wings - ✹22.以月光封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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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餐一頓後，關於洗澡一事，麻煩歸麻煩，不只夏洛洛需要，齊格飛雖習慣野外，可久遠以前喜淨的習慣也維持至今。

「吃飽了嗎？」齊格飛收拾桌面上的殘羹和包裝，他輕聲詢問。

夏洛洛坐在地上，仰頭傻笑，朝齊格飛點點頭。

「嗯，墨西亞的小吃好特別！」

「那就擦擦臉，我們去浴場。」

「浴場？」金貴的小王子腦海中浮現的是自家聖城的浴池，專屬於他，一旁還有獨立露臺，走出去就可以一覽底下山川。

「對、浴場，這裡沒有獨立的浴房，只有大眾浴場。」

旅居久了，各地的風土人情齊格飛也見多了，在一般百姓眼中，大眾浴場已經是很親民的淨身選擇了。畢竟不是所有城邦都沿著溪流、溫泉、大海而建。

夏洛洛雖是天翼，卻喜歡泡澡，在聖湖游泳的什麼的，更是不計其數。

當然，如果是從西塔上「墜落」進聖湖的那種親近，就另當別論了。

這幾天都一直在空中，身上沒有什麼異味或是髒污，但習慣每日淨身的夏洛洛

經齊格飛一說，小王子不假思索就答應。

「好呀我要去！」

齊格飛望著夏洛洛聽見「浴場」兩個字，臉上浮現雀躍笑容，就知道他想歪了。

他本來還怕夏洛洛不會答應，都做好苦口婆心勸說的準備了。

現在難題不攻自破，齊格飛眼底含笑，一邊丟掉殘羹包裝，一邊拿來手巾擦手，瞇著眼，想像待會夏洛洛失望的表情。

“老友，你現在的眼神特別惡劣，這樣欺負一個小姑娘似的嬌氣包好嗎？”

阿蘭貼心的提醒適時出現。

齊格飛一頓，臉色微變，隨後回道。

「阿蘭，你變了。」

變得親近男色了，以前明明很喜歡猶米空那些小母馬，還會自願扮弱追在他們屁股後面。齊格飛心想，他知道阿蘭想的話，也能夠聽見。

“……”這次是阿蘭主動切斷通訊的。

老友把他當什麼了？來者不拒的色馬嗎？他生氣了！他要離家出走！——呀！

可現實是，阿蘭剛剛踏出馬廄，便被一道事先設下的魔術，牢牢捆住。

齊格飛甚至還貼心的寫入自動巡航，墨綠的魔力軌跡化作實體，托著一臉不高興的高大黑駿回到他的隔間。

剛剛落地，周遭便傳來其他小母馬的嘲笑。

阿蘭噴氣，暴躁地甩甩尾巴，更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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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嗎、齊格飛！」

夏洛洛晃晃腦袋，像隻小動物一樣，亦步亦趨跟在齊格飛身後。

原本恭敬的稱呼，不知何時也去掉了”先生”兩個字。

「就快到了。」

他腿長走得快，又拐過一個轉角，腳步微頓，等了幾秒後，夏洛洛的腳步聲才追上來。

齊格飛再次邁開腳步，黃沙石的街道盡頭，一種二層的白色建築，木製的拱型花窗不斷有蒸騰霧氣飄出，外頭的露天座椅上，聚集了不少披著汗巾的居民，兩旁種有不少熱帶植物。

這裡就是齊格飛口中的大眾浴場了。

「這是……浴場？」

畫面一轉，夏洛洛站在浴場的更衣間入口，一臉風中凌亂，看著裡頭白花花的肉體，還有他人隱密的部位，老少都有，就這樣大方地坦誠相見——並且無人覺得怪異。

向來獨自沐浴，被母親教導，自己的赤身裸體是尊貴的，不能輕易給他人瞻仰，即便是未來的伴侶，也必須要行過大禮後，才能夠坦誠相見。

夏洛洛抿著唇，眼底積蓄水霧，又是烏雲密佈，精緻的小臉已經皺成一團，臉色鐵青，僵立在原地。

「怎麼不進去？」

已經付完錢的齊格飛明知故問。

「我我我我……這裡、啊這…齊格飛、我……」

眼淚不爭氣的流下，夏洛洛抽著鼻子，眼角通紅，轉頭拉著齊格飛的袖子。

「夏洛洛，既然決定要跟我走，那你就必須適應這些。」

齊格飛裝腔作勢，沉下聲說，順帶抽走夏洛洛手中的袖子，抱著盥洗用品，泰若自然地向裡走去，選定一處寄物櫃後，便大方的脫下上衣。

雖然很殘忍，甚至就如阿蘭所說的，齊格飛就是惡劣的在找碴，但為了夏洛洛好，他還是決定給這位金貴的小王子上一課。

齊格飛疊好上衣，剛剛解開褲頭，覺得放心不下，又回過頭去找夏洛洛……

哪裡知道他轉頭的那一刻已經開始後悔了。

夏洛洛泫然欲泣的嗓音像一把小勾子，撓在他心上。

「齊、齊格飛……這樣可以嗎？」

齊格飛瞳孔微縮，雙拳緊握。

面前澄黃燈光下，金髮美人髮長及腰，肌膚白皙細膩，淚眼矇矓眼角脆弱，像被欺負得狠了，鮮紅的櫻唇佈滿自己的牙印，失去遮蔽的身體微微顫動，關節處與肩頭泛著嫩紅的粉色……夏洛洛不知何時來到齊格飛身旁，手腳飛快地，褪去全身衣物，只欲蓋彌彰地伸手摀在胸前和下身，纖細的指縫之間還隱約看得見一抹漿紅……

周遭幾十道視線瞬間聚集在兩人身上，大多數帶著虎視眈眈還有不懷好意，更甚者還有竊竊私語，以及極為微弱的水聲和喘息。

這裡是偏遠的鄉村，像夏洛洛這樣的人，實在少見……就連當地的勾欄也是，可見他褪去衣裳後，會引起怎樣的騷動。

齊格飛盯著夏洛洛越來越媚的聲音，還有周遭那些惱人的小動作，心情忽然變得超級惡劣。

見齊格飛直勾勾盯著他，遲遲不語，甚至臉色越來越難看……夏洛洛急得快哭出來了。

「齊格…飛，嗚？你、你生氣了嗎……我有哪裡做錯嗎——」

夏洛洛剛剛邁開步子，想要去搆齊格飛的手，肩上卻傳來陌生的觸感，他回頭，對上另一位臉上有刀疤的壯漢，身材與齊格飛不相上下，但外貌沒有齊格飛好看。

「呦，小美人…像這種人只會對你擺臭臉……別哭了~讓哥哥帶你去旁邊玩，哥哥我最喜歡你這種小美人了~」

夏洛洛臉上驚恐，被刀疤鉗住的地方泛起一層雞皮疙瘩，極度不舒服的感受，在他心裡蔓延。

好看的雙眉皺起，眼淚也停下了，夏洛洛嚴聲對著刀疤說。

「請你放開我，這位失禮的先生。」

他掙扎了幾下，卻耐不過刀疤手勁大。

夏洛洛這副模樣，落在刀疤眼裡，是欲拒還迎，臉上興奮與猥褻更盛。

「嘿嘿~小美人別著急，現在說的不要，都是等等的求饒~別急、別急——」

「放手…你這混蛋……！」

後方齊格飛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目光落在夏洛洛肩頭上那隻噁心的手幾秒，心底的不悅瞬間昇華，點燃連片怒火。

他撿起自己的披風大步向前，另一隻手上亮起了魔力迴路，神色陰鬱，正準備拉回夏洛洛，順便廢了那個男人的手。

刀疤色瞇瞇的眼神和滿眼冰霜的齊格飛對上，對方還挑釁地吹了聲口哨。

就在這時——

「嘿嘿，原來還是隻有主的野貓啊…這樣更帶……勁。」

刀疤睜大了眼，作惡的那隻手驟然鬆開，臉上笑容一滯，挑釁的話到了嘴邊，隨後便是綿長的破空聲，一記強勁的力量，在他的腹部綻開，臉上表情扭曲，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隨後家具傾倒、櫃子炸開，周遭人群慌忙抱頭竄逃。

齊格飛呆愣在原地，看著已經昏迷不醒，被打進後方浴場出水口中，眼冒星星的刀疤，驚訝的目光落在煙塵散去後，站在他對面的夏洛洛。

「夏洛洛？」

夏洛洛垂在身側的左手，還緊握著，有血跡滴滴答答往下，落在潔白的磁磚上暈染。

「嗯……嗯？」

他應聲轉過來，因為炸開的霧氣，模糊了他的神情，只有一瞬，但齊格飛確實看見了——有別於平日的天真爛漫，那一瞬的夏洛洛，眼底冰冷無光，面上表情傲慢冷冰，只是看著也能夠感受到刺骨，那名為恐懼的顫慄。

幾秒後霧氣散去，夏洛洛出現在齊格飛面前，眼角依舊通紅，美目含淚，一臉可憐兮兮，抽著鼻子，彷彿方才那一瞬另齊格飛本能顫慄神情與目光，不過是他的錯覺罷了。

「嗚嗚……我不是故意的。」

夏洛洛看著後方浴場的大場，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依然心有餘悸的齊格飛沒有責怪他，看著夏洛洛赤身裸體，即便是忽然怪力把癡漢一拳打飛，齊格飛也並未感到不妥。

相反地，想起那一拳之前，那名刀疤的噁心言語、周遭覬覦的眼光和小動作，他目光落在夏洛洛被捏紅的左肩，內心愧疚……還有不是滋味。

趁著浴場一團亂，現在是離開的好機會。

齊格飛幾步向前，反手便將披風罩到他身上，將美好春光牢牢封死，不讓任何一絲洩露。

他輕嘆，隨後捧起夏洛洛的臉，目光深沉。

「抱歉，下次不會這樣對你了……夏洛洛。」

這種惡劣的玩笑，還是留給其他人吧。齊格飛深切的意識到，夏洛洛不只是今貴的王子，還是不小心住進他心裡的玫瑰，誰都不能搶走，誰都不能多看。

他懊惱地想，甚至忍不住想打自己一拳。

但一旁還站著個眼角掛淚，想要洗澡，眼巴巴望著他的夏洛洛。

「齊格飛……你不生氣了嗎？」

夏洛洛沒有推開齊格飛，他直視著那一汪碧綠，那裡倒映著雨過天晴的天空。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生氣，夏洛洛。」

「那你為什麼兇我？」

兇他？齊格飛？什麼時候？

「…我不是在兇你，而是氣我自己。」

「？」小動物夏洛洛不安分地動了動，眼神疑惑。

「夏洛洛——我帶你去另一個地方梳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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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阿蘭「我就說了齁~現在玩火玩上身，又要哄他，賠了夫人又折兵(夏洛洛被看光)，最後損失的還是你、哈！」

齊格飛「你最近屁股毛養好了是吧？」

阿蘭「！」

齊格飛「聽說那些猶米空人妻們看過你小時候禿屁股……喔不對，現在是猶米空”奶奶”了呢~」

阿蘭「不要！我都已經成年幾百年了，齊格飛你這混蛋又要拔我屁股毛！」

齊格飛「好歹論輩份我是你爺爺，叫爺爺我就考慮一下。」

阿蘭「……」

好馬有淚不輕彈，最後等不到齊格飛又犯混，心地善良的夏洛洛利用眼淚與「你怎麼可以欺負弱小？」等一系列道德精神雙重壓制(汙染)，成功逼退齊格飛的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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