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小花枝在唱歌 - 第一章：觀音-2

這是一個風和日麗的豔陽天，也是市立明德幼稚園的開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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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虎成特地請了半天假，跟妻子陪著女兒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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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始終帶著擔憂的父母不同，曉花顯得非常開心，之前總是聽著哥哥說學校有多好玩，如今終於可以自己體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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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花也知道自己的左手有些不同於常人，但父母並沒有對她多說過什麼，而是給予愛護，甚至有點保護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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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哥哥也同樣對她呵護有加，她並沒有因為左手的狀況遭受過什麼不好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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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為什麼我的手會長著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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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花曾這麼問過母親，雖然母親臉上掛著笑容，但她還是敏銳地察覺到林潔的眼神中那她無法理解的哀傷與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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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神的禮物，花花，這是神送你的特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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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潔摸著女兒的頭，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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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為什麼要送我這麼奇怪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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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花舉起那觸手末端般的左手掌，心裡更加疑惑，就算她還這麼小，但還是切身體會到少了一隻手掌的不便，這樣的禮物並沒有讓她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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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行奧秘之事。」林潔說著，抱住了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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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秘……是什麼意思？」曉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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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神做的都是很神奇的事，有時候我們人類不懂，但神做的事是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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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潔的聲音悶悶的，聽起來有些鼻音，曉花感覺母親似乎在啜泣，她不懂為什麼，但她不希望母親傷心，便沒有再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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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幼稚園滿滿的都是帶著小孩來入學的父母，顯得熱鬧非凡，有些孩子顯得開心，也有些則對於陌生環境感到不安而哭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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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花被安排到了中班的瓢蟲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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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虎成跟林潔找到了負責的教保員，雖然之前已有聯絡過，告知了女兒的特殊狀況，但他們夫妻還是不安心，再次跟教保員訴說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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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先生、潘太太，我很清楚你們擔心的部分，其實啊，小朋友比起我們大人，成見更少，更能接受不一樣的事物，所以一定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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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約三十歲左右，紮著馬尾穿著印了紅色瓢蟲圖案的教保員陳敏美說。她的語氣溫柔但堅定，的確緩解了夫妻倆的部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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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第一天報到，所以園方安排了小朋友自我介紹的橋段，孩子們圍成一圈，自我介紹時就站到中間，孩子的父母則各自站在孩子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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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是公立的，班級人數較多，總共二十五個小朋友，設置了一名教保員及一名助理教保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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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小朋友一點都不怕生，非常的開朗進行自我介紹，也有一些較為害羞地小聲說話，也有哭鬧著不肯走出去自我介紹的，還有不小心便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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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理所當然地略顯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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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輪到曉花時，她蹦蹦跳跳地走到中間，潘虎成與林潔則緊張握著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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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潘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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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花大聲地說，一點都不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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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舉起左臂，露出觸手般的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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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位家長一時沒控制好，發出了失禮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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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個小朋友直率地說：「她的手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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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虎成與林潔交握的手握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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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隻不一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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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花毫不在意地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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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手很像花枝的觸手，所以你們可以叫我小花枝喔，我覺得一定是我太愛吃花枝手才變這樣，我是小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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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花說著扭動著觸手狀的手掌也扭動身體，並且作了一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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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聽到曉花的話，以及她的樣子，都笑了起來，也有幾個家長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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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喜歡唱歌喔，我現在要唱我自己做的歌，叫〈小花枝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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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花開始唱起了歌： 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C39bmC7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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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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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吃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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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手像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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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神奇的花枝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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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花的歌聲雖稚嫩卻透亮，而且旋律輕快，教保員很快反應過來開始打拍子，並說：「小花枝好棒，我們大家一起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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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花轉著圈圈再次重複唱了一遍，她的歌聲有著奇妙的感染力，在場的小朋友也被曉花的開朗個性吸引，全都開口跟著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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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們則一起打著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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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歡樂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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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虎成與林潔看著女兒那麼的開心且自信，忍不住相視而笑，且雙人眼中都蘊含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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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五的晚餐的餐桌上，林潔特地提前跟菜市場熟識的魚販訂了隻手釣花枝，雖然有點貴，但應了女兒的要求，也順便慶祝女兒順利上了中班，一周下來跟同學相處也都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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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曉花滿兩歲時，她就開始申請幼稚園，公立幼稚園很難排，要抽籤，不知不覺就等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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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幼稚園又貴，就算將女兒送進去，自己外出工作的薪水也只是拿來繳學費，來來回回根本幫不了家用，而且有些私立幼稚園一知道是特殊生，就直接說是沒名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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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好黃衣耶穌保佑，就算面臨難關，就算繞了點路，但還是順利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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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花說週五全家聚餐時想吃花枝，還想跟哥哥分享上學的趣事與〈小花枝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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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枝真的新鮮，足足有一斤重，到手時林潔先是摸了幾下，其身上的色素細胞還隨著刺激變化著顏色，觸手微微顫動，新鮮度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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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鮮本來就不便宜，他們家很少吃，不過林潔跟丈夫本來就有共識，等女兒上幼稚園，她就外出找份兼職的工作，所以奢侈一下應該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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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夫妻一直有想買戶屬於自己住所的願望，想著在新北市有個真正的安身之所，而不是一直幫房東繳房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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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這位於城市邊陲的獨棟平房以坪數來說雖然租金相對便宜，但終究是別人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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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潘虎成每個月的薪水就平均不算低，但考慮到未來跟夢想，算下來還是不太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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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林潔的前夫拿到了兒子的扶養權，所以也沒有給她一絲半毛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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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女兒出生後，她一直都是當全職家庭主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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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枝真是活潑，同學都很喜歡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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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花上幼稚園的第二天下課時教保員特地跟林潔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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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潔真心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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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度夠的海產吃原味最好吃，那花枝林潔在處理完後，切了花刀，用水簡單燙了一下便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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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餐桌上，已經吃了九分飽的曉花一邊啃著花枝的觸手，一邊津津有味地說著幼稚園的事，順便介紹了她新交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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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沒有沾母親準備的芥末醬油，那螢光綠的沾醬很辣，她搞不懂為什麼媽媽要加到醬油哩，也不懂爸媽為何會喜歡沾這種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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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是電視播報新聞的聲音，他們一家吃飯時習慣開著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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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都要叫我小花枝喔。」她這麼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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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妹妹位自己起了這樣的綽號，陳以銘內心有點複雜，他當初看到這個異父妹妹的左手畸形時是有點害怕的，還有妹妹左肩上那塊青色的星形胎記，都讓他覺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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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點抗拒，但隨著相處，妹妹逐漸長大，陳以銘幾乎習以為常，應該說是有意識地忽略那殘缺，兄妹之情也慢慢深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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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時候牽著妹妹去附近買零食時，他還是會在意別人的目光，內心還是怕妹妹的不同會不會引來注意跟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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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附近的鄰居都很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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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母親跟繼父因那份殘缺對於妹妹的保護陳以銘是看在眼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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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妹妹卻用那生理特徵作為綽號的由來，這讓陳以銘根本難以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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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的觸手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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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花突然伸出左手對哥哥搔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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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妹妹出奇不意的攻擊，陳以銘發出咯咯的笑聲，笑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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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不要這樣，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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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花花，我是小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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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小花枝，好癢，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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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枝聽到哥哥這麼叫她，很滿意的收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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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枝，你不是要表演妳的歌給哥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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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看著兄妹嬉鬧的潘虎成提醒了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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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提醒讓小花枝笑著說對吼。她跳下椅子，學著動畫看過的公主動作，雙手拉開裙襬，點頭鞠了個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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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跟哥哥都為她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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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枝開始唱起〈小花枝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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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陳以銘第一次聽到，沒想到妹妹的歌喉那麼好，曲子也輕快逗趣，小花枝一邊唱一邊繞著餐桌邊的家人們轉著圈，他不由自主跟著搖頭晃腦打著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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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潔拿起手機開始錄影，她想著拍個影片放到社群，跟朋友分享女兒的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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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母親在拍攝，小花枝還特意扭動著左手靠向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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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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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後小花枝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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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人都為她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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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了，我長大要當歌星，要讓大家都聽到我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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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枝決定了她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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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女兒的話，潘虎成很開心地將她抱了起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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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枝這麼可愛，又會唱歌，一定會變大明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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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電視響起了《判官孫行者》的主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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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枝立刻低頭看向哥哥，而陳以銘正好也看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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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了。」兄妹異口同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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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小花枝掙脫父親的擁抱跳了下來，跟哥哥往客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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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人最愛的動畫，每個周五都必定要守在電視機前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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