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小花枝在唱歌 -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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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潘叔叔？你們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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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銘在按了四次門鈴沒回應後開始拍門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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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來的途中他又撥了十通電話給母親，但始終無人接聽，母親從來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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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已經三天了，他始終聯絡不上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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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計加起來他已經撥了四十五通了，母親完全都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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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只是個十二歲的小孩，也很清楚這種狀況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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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母親沒有跟他住，但每天還是會打給他說晚安，沒打也會傳張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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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這幾個月發生了許多不開心甚至糟糕的事。但也有好的事，還一起與母親跟妹妹，以及繼父見證了神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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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禮拜我們一起幫小花枝過生日吧，媽媽準備頓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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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明明跟他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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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中那團無以名狀的不安越發沉重與擴大，有了沉重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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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味道，那股味道他曾聞過，死老鼠的味道，甜膩中帶著令人作噁的氣味不斷的竄入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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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正在腐爛，只是那味道比他聞過任何腐爛氣味更加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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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氣味的源頭毫無疑問是從面前這扇緊閉的門後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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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銘的心中蜂湧而出一股又一股的可怕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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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氣味，還是因為那不詳的念頭，他感覺喉頭一陣發酸，他乾嘔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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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噗通噗通地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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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才察覺為何自己能聽到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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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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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一點聲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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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有什麼聲音，只是很微弱。他忍受著難聞的氣味，將耳朵貼在門上，鐵門冰冷的質感接觸到皮膚的瞬間雞皮疙瘩爬滿了他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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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傳來了一種不規律的震動聲，有點像手機的震動，也像是某種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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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這同時，他聽到了妹妹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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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幽幽微微的，感覺很虛弱，但毫無疑問的是妹妹潘曉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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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面曉花正在唱歌，唱的是她那首自創的〈小花枝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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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妹妹的聲音，陳以銘鬆了一口氣，原來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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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這不是沒事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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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枝，幫哥哥開門。」陳以銘拍門叫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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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枝是曉花幫自己起的綽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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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了三分鐘後卻依舊無人回應，這讓陳以銘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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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斜的陽光已開始轉為腥紅，天色也逐漸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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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天氣已漸暖，但還是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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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溫度的陽光將陳以銘的影子拉得極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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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銘再度將耳朵貼到門上，聽了許久，門後並沒有妹妹的聲音，只有那不規律的震動聲持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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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剛剛是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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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原本放下的心再度糾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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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不安再度隨著漸弱的陽光而降臨，那份量變得龐大，像是塊大石頭，壓得陳以銘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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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溫也瞬間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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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因為之前的事，他終於想起了母親給過他備用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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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書包，並且打開書包翻找那把鑰匙，好不容易才從書包深處掏出了那把目前為止還未用過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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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圈上掛著的是一個形似孫悟空的塑膠公仔，那是他跟小花枝最愛看的動畫《判官孫行者》裡的主角孫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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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銘將鑰匙插入了鑰匙孔，明明輕輕一轉便可以將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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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心裡很急，但他卻對轉動鑰匙有種遲疑，與其說是遲疑，更像是一種怯懦，他的直覺以及最近發生的種種都在告訴他門後可能藏著崩塌一切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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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在內心祈禱，就像母親教過的那樣，只要誠心敬拜神，宇宙便會給予回應，因為神就是這個宇宙的創造者，是真主，是所有生靈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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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主，偉大的耶穌，黃衣之主，請保佑媽媽跟妹妹平安無事，拜託祢，拜託祢。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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禱告完後，陳以銘吸了一口氣，轉動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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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喀拉」聲，門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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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拉開門的那瞬間，原本就瀰散的難聞氣味撲面而來，更濃更臭，陳以銘乾嘔了幾下並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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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昏暗的室內，內心的不安已經成為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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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的本能恐懼抓住了他的腦神經開始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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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一定會沒事，神一定會保佑我們，會保護這個家，畢竟神真的存在，還對我們顯現異相，主啊，請保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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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銘用母親說過的話在內心鼓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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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媽媽在醃東西吧。」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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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隻蒼蠅從門內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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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心理建設的陳以銘用手掩著口鼻，踏入門內，並且伸手去找了開關，點亮了日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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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妳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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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銘站在玄關喊著，由於玄關處有擺屏風，是以看不到室內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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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叔叔……小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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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他怎麼喊，就是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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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亮起的日光燈吸引了許多不知從那裡飛進來的蒼蠅盤旋，陳以銘看著那些蒼蠅，產生了種想逃離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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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壓抑住了衝動，抬起腳步繞過屏風進入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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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之前隔著門所感受到的不規律的震動也越發強烈，陳以銘聽到的了嗡嗡嗡的低頻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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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外面冷涼的空氣相比，室內非常的悶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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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掛在牆上的〈黃衣踏龍圖〉，看到了黃衣觀音，讓他感到些許的安心，幾隻蒼蠅正在畫框的透明塑膠板上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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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銘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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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中央原本是有擺著一張桌子的，但此刻桌子卻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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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在白色磁磚的地板上一塊黑乎乎，閃著金屬光澤的造景石般的物體，而在那物體四周還有用深色顏料畫著許多奇怪的圖案與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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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的腐臭味在此刻也達到最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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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以手掩著口鼻，但陳以銘還是被那氣味熏得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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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以為地上那東西是漂流木之類，或是石頭，繼父很喜歡這種東西，尤其是石頭，繼父蒐集了許多化石，主要以三葉蟲為主，但都是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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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陳以銘慢慢靠近，等到他終於看清楚時，便慘叫一聲跌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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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物體的黑不是其原本的顏色，之所以看起來是那麼黑，是因為物體表面上爬滿了蒼蠅，而那難以計數的蒼蠅所發出的聲音便是陳以銘所聽到的不規律的震動聲，那麼大量的蒼蠅，在空氣中產生的振動是極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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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陳以銘的慘叫，所有的蒼蠅也被驚動得全飛了起來，日光燈的亮度幾乎被遮去一半，嗡嗡嗡的聲音之大，彷彿是遠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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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蒼蠅如黑雲遮去了大半的光線，但那原本被蒼蠅掩蓋住的物體還是映入了陳以銘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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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麼一眼，陳以銘就足以認出那是自己的妹妹，她以盤腿的方式坐在地上，全身赤裸，而且頭部不見，不規則的頸部斷面上灰色的腐肉爬滿了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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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了頭，但曉花肩膀上那如同五芒星，形狀特殊的胎記依然讓她的哥哥一眼就認出了她，雖然她的身體已發黃水腫，還佈滿了蛆蟲，但很奇妙的是那胎記居然依然那麼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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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頭部外，曉花最具明顯生理特徵的左掌連同前臂也被砍掉，只剩下上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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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這慘烈的光景，以及終於明白過來那腐臭味真正的源頭，陳以銘趴在地上吐了出來，他中午吃的營養午餐一點都不剩的被排出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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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蒼蠅振翅聲就像是他恐懼的具象化，他被恐懼所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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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妹妹死亡的這個已定事實，他還來不及感到悲傷以及憤怒，那詭異的狀況讓恐懼先行，奪取了他的一切情緒，只留下求生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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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妹妹同住的母親與繼父是否也慘遭毒手他根本無力思考，畢竟妹妹都成了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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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怎麼做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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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要打電話求救，卻想不起來該撥打119還是110或是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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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摸著，卻找不到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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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想著趕緊先離開這地方，去附近找人求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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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才一爬起身，便踩到自己的嘔吐物，又重重跌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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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此時，他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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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妹妹的歌聲，〈小花枝的歌〉輕快的旋律配合著盤旋的蒼蠅，那幽幽的歌聲從背後，穿過了蒼蠅巨大的振翅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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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還聽到了有什麼在地上爬著向他靠過來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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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什麼正哼〈小花枝的歌〉，聲音跟小花枝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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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妹妹明明顯然已經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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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妹妹的聲音突然隨著一股寒氣在耳畔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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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銘的理智瞬間隨著這一聲呼喚被恐懼完全吞沒陷入了混沌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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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以銘接下來的人生，他就這麼在精神病院進進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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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逢人就問，問的永遠都是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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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聽到嗎？聽，小花枝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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