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謊言 - 第6章:朋友的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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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華仔熟睡後,美玲雖然已經筋疲力盡,卻還是撥通了她唯一的閨蜜-小婷的電話,向她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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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出大事了……」美玲的聲音低沈,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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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聽到她的語氣,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兒,擔憂地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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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將白天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小婷,從華仔不斷追問父親的事情,到她情急之下編造了下個月父親回來的謊言,全都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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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聽完後,長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美玲啊,我早就和你說過,這個謊言早晚會被戳破的。現在呢,你又把自己逼到死衚衕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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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急切地解釋:「我這麼做只是想保護華仔!你知道現在的孩子有多殘忍,我不想他因為沒有爸爸被同學嘲笑、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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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以為一直騙下去,他就真的不會受傷嗎?」小婷反問,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忍,「等他自己發現真相,那時候的傷害只會更深、更難以彌補。而且,你打算怎麼在一個月內『變』出一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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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無力地坐到椅子上,雙手抱住頭,語氣中滿是無助:「我……我不知道……也許……也許我可以找個人假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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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小婷果斷地打斷她,語氣嚴厲卻透著關心。「美玲,你還想繼續把這個謊言編下去嗎?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性衝動的小女孩了。你現在是華仔的母親,應該為他樹立誠實的榜樣,而不是教會他逃避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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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低下頭,眼淚不自覺地湧上眼眶,聲音顫抖:「可是……我該怎麼辦?現在告訴他真相,他一定會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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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安撫的意味:「美玲,真相遲早有一天會浮出水面。與其等到無法輓回的地步,不如現在就坦白。華仔那麼懂事,他會傷心,但他也會明白你的苦衷。撒謊只會讓問題越來越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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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抬起頭,眼中滿是掙扎與矛盾,但小婷的話像一盞明燈,讓她心中掀起一絲動搖。她深吸一口氣,低聲說:「你說得對……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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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來,先找個合適的時機,真心地和華仔談一談。記住,你是他的媽媽,他需要的不是謊言,而是你的愛與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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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兩人又相約出來談這個問題。小婷一路陪伴著美玲回家。美玲低著頭,步伐沈重,腦海中不停回響著小婷的話語。她的心情如同被拴上了石頭,越走越沈,無法擺脫內心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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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們回到家時,卻意外地看到華仔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小小的身影蜷縮著,他的臉上帶著疑惑與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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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怎麼了?怎麼還沒睡覺?」美玲試探著問,聲音里帶著一絲驚訝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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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抬起頭,稚嫩的臉龐上寫滿了困惑:「媽媽,我睡不著。昨天你說我們要給爸爸準備驚喜,我一直在想,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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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和美玲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沈默了片刻。小婷微微點頭,用目光示意美玲,現在是時候告訴華仔真相了。美玲垂下眼睛,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最終,她無奈地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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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華仔面前,蹲下身子,輕輕拉著他的手,把他的小小手掌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華仔,過來,媽媽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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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乖乖地靠近,抬頭看著美玲,眼神里滿是純真與信任。美玲的心像被刺痛了一樣,她深吸了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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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華仔那雙澄澈的眼睛,感到一陣揪心的痛苦。她張開嘴,想要將埋藏已久的真相說出口,但話到嘴邊,卻像被卡住了一樣,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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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她的聲音顫抖著,幾乎低不可聞,「媽媽想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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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感覺到小婷投來的失望目光。那目光如同一記警鐘,但恐懼卻再次攫住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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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告訴你,爸爸很期待見到你。他說,他會帶很多禮物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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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如同一朵盛開的小花:「真的嗎?那太好了!我要給爸爸準備一份特別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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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高高興興地跑回自己的房間,開始籌劃他的小驚喜。在房間里,他哼著小曲,稚嫩的聲音里滿是期待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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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小婷靜靜地注視著美玲,臉上滿是失望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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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小婷低聲說,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力,「你究竟打算騙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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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無力地靠在牆上,眼神空洞,聲音沙啞:「小婷,你不明白……如果華仔知道真相,他會在學校被同學嘲笑的。那些孩子會說,『你連自己的爸爸是誰都不知道』。這種話會徹底摧毀他。我不能冒這個險。我寧願繼續這個謊言,也不願看到他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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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皺起眉頭,語氣變得嚴厲:「你以為繼續騙下去就不會傷害他嗎?真相總有一天會被揭開。到那時,華仔不僅要面對沒有父親的事實,還要接受自己的媽媽一直在欺騙他。這樣的打擊,比現在坦白可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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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的身體微微顫抖,她低聲喃喃:「那我該怎麼辦……我找不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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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嘆了一口氣,語氣柔和了些:「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他,但有時候,真相雖然殘酷,卻是必要的。華仔比你想像的要堅強。或許現在告訴他真相,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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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搖了搖頭,眼淚滑落臉頰:「我做不到,小婷……我害怕失去他。他是我的一切,我不能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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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看著美玲,心中滿是心疼與無奈。她知道,美玲早已深陷謊言的泥沼,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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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小婷最後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你打算怎麼度過這個月?怎麼向華仔解釋那個不存在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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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擦掉臉上的淚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里透著一絲決然:「我會想辦法的。或許……或許我可以找個男人假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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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聽到這話,無奈地搖了搖頭,知道自己的勸說已無法改變美玲的決定。她只能默默希望,當真相最終揭開時,美玲和華仔能夠承受住那場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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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房間里傳來華仔輕快的笑聲和筆划紙張的聲音。他正興高采烈地為那個「即將回來的父親」畫著一幅畫,完全不知道,他的世界正在逼近一場無法預料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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