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謊言 - 第11章: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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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答應父親後,聯絡了小婷。很快,小婷安排了美玲與阿俊的會面,讓阿俊能更清楚地瞭解華仔的情況,以及他即將扮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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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見面的那天,美玲提前半小時來到了咖啡廳。她手裡緊握著一疊厚厚的筆記,裡面詳細記錄了華仔的性格、愛好、習慣,以及他在學校的種種情況。美玲坐在咖啡廳的角落,不斷翻看著筆記,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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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一陣刺耳的風鈴聲響起。阿俊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他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還有幾處顯眼的污漬,頭髮亂糟糟地翹著,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最讓人瞠目結舌的是,他居然戴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顯得極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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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美女!」阿俊一邊走一邊大聲招呼,語氣輕浮,瞬間吸引了整個咖啡廳的目光。他跌跌撞撞地來到美玲面前,一屁股坐下,毫無歉意地說:「抱歉啊,我遲到了。昨晚舞會玩得太嗨了,睡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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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阿俊。她的心猛地一沈,腦中不禁閃過絕望的念頭:「這就是要扮演華仔父親的人?天啊,我是不是選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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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失望,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開口:「阿俊,我們今天是來討論如何扮演華仔的父親的,你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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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摘下墨鏡,露出一臉迷茫,語氣隨意:「哦,對對對!」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像是剛想起什麼:「那個……華仔是誰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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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說道:「華仔是我的兒子,今年八歲。你要扮演他的父親,這件事你不記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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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對對!」阿俊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原來他叫華仔啊,小婷沒跟我提過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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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額頭一跳,扶著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當她再次開口時,語氣已經多了幾分嚴肅:「阿俊,我給你準備了一些資料,裡面有華仔的愛好、學習情況,還有他的生活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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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厚厚的一疊筆記推到阿俊面前,期待他能稍微用點心。然而,阿俊一看到那疊筆記,立刻皺起眉頭,臉上滿是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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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抬手打斷美玲,語氣里帶著不耐:「我要記這些?我還以為只需要每天出現一下,隨便說幾句‘兒子,爸爸愛你’這種話就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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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的耐心幾乎被磨光了,但她仍努力壓抑情緒,語氣中透著堅定:「阿俊,你至少得知道華仔的一些基本情況,這樣才能演得像。不然,你很容易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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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開筆記本,指著其中一頁,開始介紹:「華仔今年八歲,就讀於陽光小學三年級。他最喜歡的科目是數學,成績在班裡一直名列前茅。他還喜歡畫畫,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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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等等,美玲。你真的指望我記住這些瑣碎的事情嗎?這也太無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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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盯著他,語氣更加嚴肅:「阿俊,這些資訊對你非常重要。如果你不記住,怎麼能讓華仔相信你是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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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不以為然地撇撇嘴:「拜託,不就是演個戲嗎?我隨便說幾句就行,哪需要搞得這麼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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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開始爭執,阿俊的語氣越來越不耐煩,甚至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重新戴上墨鏡,冷冷地說:「我受夠了!我又沒簽什麼合約說我要當好爸爸,這不是我的事,我不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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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美玲眼見事情要崩盤,頓時慌了神,眼淚奪眶而出。她急忙起身追上阿俊,拉住他的衣袖,聲音哽咽著說:「阿俊,求求你不要走!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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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回頭看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但隨即又恢復了冷漠的表情。他的腳步停住了,似乎在猶豫,而美玲的淚水,滴落在她緊緊抓住他衣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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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愣愣地看著滿臉淚痕的美玲,感到一絲不自在與不安。她的淚水像一面鏡子,映出了他從未正視的冷漠與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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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哽咽著,聲音微微顫抖:「你可能不明白,但找你來假扮華仔的父親,是我最後的選擇。如果你走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真的走投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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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抬起帶著淚光的眼睛繼續說道:「阿俊,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幸運,從小到大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也許對你來說,這只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但對我和華仔而言,這是關乎我們生死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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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眼淚卻止不住地滑落:「華仔是我的全世界,是我唯一的支柱。如果你在他面前露出破綻,讓他知道你只是個冒牌的父親,那對他的打擊……我無法想像。他的心靈會被徹底摧毀,而我……我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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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愣住了。他從未想過,這看似荒唐的請求,背後竟然承載著如此沈重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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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哽咽著繼續說:「請你理解,這不僅僅是演戲。這關乎一個孩子的未來,一個家庭的完整。我知道我要求的太多,但我真的沒有選擇了……求求你,幫幫我,幫幫華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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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里帶著深切的懇求,讓阿俊一時間無法移開目光。他看著眼前這個哭泣的女人,心中某個一直冷硬的地方似乎被觸動了。他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內心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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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低聲說,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我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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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見他有所軟化,急忙抓住這絲希望,接著說道:「阿俊,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責任。可請你再考慮一次,哪怕只是一周,給華仔一個完整的家。這對他的成長真的很重要……你一句話,就能改變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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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低下頭,沈默了許久。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父親的話:「一個真正的男人,是懂得承擔責任的。」隨之而來的,是美玲剛才滿含淚水的懇求,以及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小男孩的模糊身影——孤單的背影,渴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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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抬起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伸手拿起桌上的筆記,語氣低沈卻帶著一絲認真:「把這些資料給我吧……我會試著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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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她激動地說:「謝謝你,阿俊!真的,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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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抬起頭看著她,勉強露出一絲笑容,但那笑容里多了一分嚴肅與沈思。他的內心湧起了一種陌生的感覺——那是一絲責任感,雖然微弱,但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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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次的「任務」或許比他想像的要艱難得多,但同時,他也隱隱意識到,也許這不僅僅是華仔命運的改變,而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接觸到真正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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