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謊言 - 第15章: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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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余暉灑在街道上,三人正步行在回家的路上。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喧鬧聲和汽車的喇叭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極為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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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一個繁忙的十字路口,紅燈亮起,行人們停在路邊等待通行。阿俊拉著華仔的小手,站在人群中,眼神有些不耐煩。他左右張望著,看著對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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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不變綠啊?」阿俊嘟囔著,腳尖輕輕點著地,顯得有些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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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注意到他的表情,皺了皺眉,提醒道:「等等,阿俊!紅燈亮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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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往街道上掃了一眼,看到車流的間隙,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哎呀,沒車就行了。來,華仔,我們走吧!」說著,他拉了一下華仔的手,準備跨出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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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急忙一把拉住華仔,擋在他們面前,語氣堅定:「不行!這樣太危險了。我們得教華仔遵守交通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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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眉頭一挑:「什麼規則不規則的?」他指了指街道上的幾個行人,有人正闖著紅燈穿過馬路。「你看看,其他人不也都這樣嗎?有車再停,沒車就走,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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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語氣嚴肅:「別人做錯事,不代表我們也要跟著錯。阿俊,你這樣是在給華仔樹立壞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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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聳了聳肩,顯得不以為然:「這些交通燈,只是個參考而已。重要的是看路況,用自己的判斷。我們又不是機器人,乾嘛要被這些燈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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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不滿,語氣依然堅持:「這不是被控制的問題。這是關於安全和遵守公共秩序。你怎麼能這麼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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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不屑地揮了揮手:「哦,得了吧。你太死板了。生活需要靈活一點。再說了,我們還要教華仔學會獨立思考,不是嗎?讓他知道什麼時候應該遵守,什麼時候可以靈活變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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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的眼神變得更加嚴厲:「阿俊,獨立思考不等於無視規則。這種事不是‘靈活’的問題,而是責任和安全的問題。你想過華仔會怎麼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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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聽到這裡,感覺有些煩躁。他轉過頭看向華仔,語氣輕快,帶著些許挑逗:「華仔,你覺得呢?等紅綠燈好玩,還是直接過馬路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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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愣住了,站在原地低頭思索。他猶豫地看了看阿俊,又看了看美玲,臉上寫滿了矛盾:「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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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嘆了一口氣,語氣里帶著一絲疲憊:「阿俊,別把孩子拉進來。這不是玩笑,也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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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好吧,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我們就等等吧。」接著,他看了一眼依然亮著的紅燈,嘟囔著補充了一句:「不過我還是覺得這樣太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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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看著阿俊那不以為然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無奈和不滿。她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低聲說道:「阿俊,這不僅僅是浪費時間的問題。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華仔以後遇到危險,會不會因為今天的這個‘靈活’而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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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沒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了看華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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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終於變成了綠燈,人群開始動了起來。美玲拉著華仔的手,和阿俊一起穿過馬路。整個過程中,氣氛略顯沈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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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馬路後,阿俊的腳步慢了下來。他低頭看著華仔的小手,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安。他明白,剛才自己說的那些話,可能真的會影響到這個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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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抬起頭,天真無邪地問:「媽媽,為什麼有些人闖紅燈,他們不怕被車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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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華仔的頭,說:「因為有些人不遵守規則,覺得自己可以判斷什麼時候安全。但華仔,我們要記住,遵守規則不僅僅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是為了讓大家都能安全,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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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媽媽。我會遵守規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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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阿俊靜靜地聽著,心裡莫名感到一陣惆悵。他看著華仔那雙清澈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可笑。他意識到,自己作為大人,應該是孩子的榜樣,而不是讓他陷入混亂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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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阿俊依舊沈默。他的腦海裡不斷浮現華仔剛才的問題和美玲的回答。這一次,他開始正視自己對「規則」的態度,也開始思考自己在華仔面前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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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十字路口,似乎不僅是城市中的一個交通節點,也是阿俊人生中的一個重要抉擇點。他開始隱約感覺到,或許,改變,從現在開始還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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