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斯一手劃開空間裂縫,抬腳踏入人間,隨之而來的是,瀑布飛濺而起的水霧,濕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陣少女的哀號聲,由遠及近,撕裂空氣快速衝來,緊接著一道影子投射在諾斯眼前。
諾斯下意識反應,竟不自覺得伸手如同接住捧花一般的,接住了伴隨哀號聲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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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方面受到跌落瀑布的驚嚇,另一方面又受到諾斯身上突如其來的龐大魔力衝擊,無法承受,哀號聲戛然而止,她隨之暈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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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目標是找到傳說中的天使後裔,魔界現在的狀況已不容再起任何爭端,看來先隱藏身分,才是明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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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輕彈一指,彷彿一陣強風席捲全身,巨翼與額上的稜角瞬間收起,連帶著磅礴的魔力也隱匿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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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片落葉般,飄降至瀑布底部的樹林中。諾斯將懷中的少女輕輕放在柔軟的草皮上,脫下自己的上衣,蓋在少女濕透的身上。他俯視著眼前這柔弱的生物,她身上毫無魔力,彷彿是一隻在狼群中可憐無助的綿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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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唯一的線索是,傳說是由人類開始傳頌的。而人類的研究所裡,據說有關於世界運作的各種研究資訊。如果從這裡著手,也許能更快找到答案。看來我得先找個**「人」**問點東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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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飛向少女墜落處上方的道路,沿途很快發現了追殺她的賊人。他向前加速,速度快得像一道殘影,瞬間移動般閃現在賊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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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匹來不及反應,兩隻前腳站起嘶鳴,馬背垂直向上,騎乘者也隨之摔落在泥地上,發出痛苦的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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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手指一指,一道如同雷射般的黑紫色光束瞬間射穿馬匹。那匹馬連嚎叫都來不及發出,全身就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倒地,失去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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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追她?」諾斯雙瞳又紅又亮,散發出噬血剜肉的寒意,緊盯著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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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她姊姊要我們抓她的……」 「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對……不清楚……啊!我知道了!有貴族提親,本來是要和她姊姊提親,但不知什麼原因,改成了這女的……一定是心生嫉妒……」賊人被恐懼催使,像是著了魔一般,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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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手指點向賊人:「所以,公爵府要提親的對象,就是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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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原本是要和她姊姊提親,但不知什麼原因,改成了這女的……提親的是公爵府提的親……」賊人懼怕得嘴唇直發抖,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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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與伯爵,兩者間的力量等級如何排序?」諾斯冷漠地提問,彷彿在詢問魔界不同種族的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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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公爵,比伯爵高貴……」賊人雖然害怕,卻也生出疑惑,眼前的提問者簡直毫無社會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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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權力結構的頂點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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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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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公爵的制約條件是什麼?」「如何接觸國王?」諾斯拋出的問題又快又準,不再是詢問「怎樣才能成為公爵」這種充滿嘗試性的困惑,而是直接追求制度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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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約條件?這……我也說不清楚……」 「國王住在王都的城堡裡,誰也不能隨便靠近……」賊人被一連串跳躍且充滿系統性的問題問得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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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不及等到賊人把話說完。諾斯便朝賊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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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問你,不過是浪費時間!你連自己所處的**『階級法則』**都無法理解。」 「既然國王是頂點,那就問國王吧!」諾斯話音剛落,伸手握住那人的頭顱。一股無形的能量被抽離,賊人甚至來不及發出痛苦的呻吟,便如同剛才的馬匹一樣,瞬間癱軟倒地,倒地不起。
解決完追捕者,諾斯回到女孩身邊。剛剛從賊人腦中竊取的記憶,只有零碎的畫面和情緒,並沒有找到「如何接近國王或是天使後裔」的關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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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女人……快起來!」諾斯想伸手搖醒沉睡中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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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抓我!……救我……」少女在夢中驚叫,一手竟將諾斯往她身上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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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突然一驚,將雙手撐在地面。從未與人親近過的他,下意識地抗拒與別人的肢體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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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她張開雙眼,惺忪的睡眼漸漸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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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髮絲彷彿灑落在草地上的陽光,粉色的雙眸像是綻放的鮮花。即使衣裳濕透,臉頰灰頭土臉,也遮不住她纖細柔軟的身軀及吹彈可破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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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從未見過這麼脆弱的生物,彷彿魔界裡微不足道的一隻蜘蛛都能殺死她。他不禁伸出手,架在她的脖頸上,一股摧毀的慾望萌生,好像輕輕一掐,她就會香消玉殞。然而諾斯感受到的,是溫熱的脈搏透過皮膚將溫度傳到了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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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感受到的,是溫熱的脈搏透過皮膚傳到指尖。那一瞬間,他感到一股陌生的眩暈感,像是魔力失控般在體內亂竄,血液從未如此快速地衝擊四肢,讓他的皮膚開始滲出汗珠。他立刻感到極度不對勁,體內升起強烈的自我防備意識,猛地撐起身體站立,與少女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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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一起身,臉上的汗珠也隨之低落在她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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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抱歉…我…我是不是昏過去了…」她眼神閃爍,脹紅著雙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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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那個…你是誰…告訴我怎麼找『國王』。」剛剛從那賊人腦中竊取的記憶,並沒有可以找到國王的方法,諾斯只好另闢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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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羅倫伯爵之女,菲歐娜.安潔莉娜.羅倫,恩…我通常要受邀國家宴會,或是國慶日的時候會見到國王。」菲歐娜拖著濕淋淋的禮服,勉強地起身,擺出行禮之姿。
「請問我要怎麼稱呼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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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諾斯吧!(畢竟不能太張揚)」諾斯一彈指,將菲歐娜衣服上的水分全都收集到手邊,在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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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是術師?還是龍族?衣服一下就都乾了!」菲歐娜眼神發亮,彷彿見到奇珍異寶,圍繞著諾斯不停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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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算是龍族吧。(魔族與龍族確實有淵源,偽裝一下應該可以。)但我現在正在秘密調查一些事情,所以幫我保密。」諾斯無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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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沒問題。」
「痾…但是我現在要先回家裡,不然父母會擔心的…」菲歐娜行了個禮,準備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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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你要回家?你姊姊就是想趁你外出之際,抓捕你的,你還要回去?」諾斯滿是疑惑的神情看著菲歐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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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姊姊不會這樣對我的…你為什麼要這樣說我姊姊…我不喜歡你這樣!」
「謝謝你的搭救。如果你有想要的東西,不論是什麼,儘管交代羅倫伯爵府的門衛,我會準備給你,就當償還這份恩情!
菲歐娜,五官糾結,又疑惑又憤怒,提起裙擺,每一步都像要踏破草皮一般用力的走向回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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