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術大佬其實是傲嬌 - 欲望是唯一的法則

「要是可以的話就太好了。」

紐曼帶著幾分試探地看向老闆，眼神裡藏著期待。

「好吧……卡蜜拉，給他。」範斯的語氣聽起來有一絲惱火。

「好好好，難得你願意開金口，我馬上給。」卡蜜拉笑著說，隨即從手提包裡抽出一張照片。

「妳居然隨身攜帶自己的照片？真是自戀。」範斯語氣冰冷地說。

「沒辦法，我的粉絲很多。」

卡蜜拉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妳又不是什麼好萊塢明星。」

她沒有理會範斯的冷嘲熱諷，而是笑盈盈地在照片上簽了名，並特意加註「給可愛的紐曼」，還畫了個小愛心。

卡蜜拉走後，少年看著照片上的加註，有些哭笑不得。

他轉向範斯，誠心說道：「老闆，謝謝你。」

「不用謝。」

他盯著那張帶著愛心的照片，唇線抿了又鬆，像是在克制著什麼，最終還是沒能忍住，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崇拜選手的方式，就是見一個愛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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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紐曼困惑地抬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希頓先生的語氣裡，怎麼會帶著一絲……不悅？

「沒事。」範斯迅速終結了話題。

大老闆原先想要直接離開，但看到少年手上的酒杯時，又微蹙著眉說：

「你什麼時候開始喝這個了？」

「就……現在？我看很多人都拿這個。」紐曼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威士忌。

「很多人？」範斯輕哼一聲，「別喝那麼烈的酒，你要是在這種場合失態會很難看。」

紐曼愣愣地看著手中的玻璃杯：「我其實只喝了一……」

「你應該知道，自己的酒量並不好。」範斯打斷他。

轉身離開時，還順手帶走了那杯原本屬於紐曼的威士忌。

紐曼望著他的背影，一頭霧水地思考著範斯為何生氣。那莫名冰冷的語氣，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

而且，他不記得自己在範斯面前喝醉過？

＊

範斯．希頓並非不明白，慕強本就是選手的天性。

但他依舊壓抑不住內心莫名的焦躁。

自從接管企業以來，他的情緒已經很久沒這麼輕易地被攪動了。

但當他看到那個少年被簇擁在人群之中，對著女人們露出毫無防備的笑容，心底就湧上一種說不清的煩躁。

那人終究會走向他無法抵達的未來。

也許跟某個對他來說更加適合的人結婚、擁有家庭，有著跟那人小時候一樣可愛的孩子。

也許是兒子，或者是女兒——但那不重要。

因為那樣的未來不該、也絕對不會包含自己在內。

他隱隱感覺到，紐曼或許對女性有某種吸引力，而自己卻只能在這樣的社交場合裡，默默觀察，壓抑自己的情感。

這也是他自找的，他清楚自己一旦流露情感將會面臨什麼。

他想起那個陰沉齷齪的父親，越發覺得自己跟他沒什麼兩樣。想要的東西總是不擇手段想要握在手中，就算滿手鮮血也在所不惜。

也正因如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著還能克制自己之前，儘可能與紐曼保持安全距離。

＊

宴會仍然持續著，的光線柔和，香檳氣泡在玻璃杯中緩緩升起，人聲喧鬧。紐曼正打算往甜點區前進，卻被一道熟悉的嗓音攔住了。

「嗯？這不是今晚最迷人的新星嗎？」狄倫靠了上來，語氣輕浮，眼神卻帶著炙熱的火光。

紐曼被他突然靠近的臉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半步。

「你不要靠這麼近。」

狄倫卻沒打算後退，低頭湊近，仿佛要吻他。

「別緊張，我只是想證實一件事。」

「證實什麼？」

「你是不是比轉播螢幕上看起來還要漂亮。」

紐曼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紅地閃到一旁：「你是不是色情電影看太多？」

狄倫笑出聲，雙手舉起做出投降的姿態。「好啦，不鬧你。不過，我得說——你知道比賽轉播的時候，有一雙眼睛從頭到尾都死死盯著你看嗎？」

紐曼眉毛一挑：「誰？」

「還能有誰？你家希頓老闆啊。」狄倫用揭露秘密的語氣說道，嘴角揚著餘裕的弧度，「那眼神啊，像一隻餓了三天的惡狼。」

紐曼翻了個白眼，「我是他的簽約騎手，他當然會盯著我看，生怕我比賽失誤啊。」

「是嗎？你這樣護著他……」

「我們從小就認識了，如果他真的是惡狼，我早就被他吃了。」

狄倫聽了這句，倒是挑了挑眉，語氣忽然放輕，「從小認識啊……那就更說得通了。」

「說得通什麼？」

「我可比你更了解他。他們家和我們家打商戰打了好幾年。他那臉底下藏著一整隻老狐狸，你以為他跟你簽約，只是因為看好你的馬術前途？」

「不然呢？」其實這個問題，也縈繞在紐曼心中許久。

「因為他想上你。」

「最好是。」

紐曼嘴角一抽，看來這個答案沒有參考價值。要說範斯是老狐狸，他還覺得狄倫的個性跟髮色和狐狸比較般配。

「你等著看吧。」狄倫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你有什麼證據嗎？」

「直覺。」

「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見到人就想著怎麼把對方弄上床嗎？」紐曼嘆了口氣。

「喔？是範斯．希頓那樣評價過我嗎？」

「我在高中早就聽過了你惡名昭彰的事跡了。」紐曼沒好氣地說。

狄倫聳聳肩，沒有否認。

「不過你醒醒吧，他不希望你出現在這種地方，你知道為什麼嗎？」狄倫接著說。

「是他叫我來的。」紐曼皺起眉頭。

「可是他想把你關在自己的世界裡。」狄倫低語：「像收藏一件藝術品一樣，獨佔、欣賞……又不得不裝作大方地放你自由，因為他太清楚，自己一旦暴露慾望，就會嚇壞你。」

紐曼盯著他半晌，最後只說：「你是不是最近真的都沉迷於某種Ｂ級電影？連腦子都不正常了。」

少年內心不禁冒出一句：

現在是怎樣，兩個人都要我小心對方？

「不說希頓了。」狄倫放下了香檳杯，湊近他的身旁：「這個宴會裡的人都在聊一些無趣的投資、血統、贊助、限量系列，你快窒息了吧？」

「還行。」紐曼乾笑一下，卻也沒有否認。

「別逞強。」狄倫壓低聲音說道：「我知道一個更好玩的地方，要不要一起走？」

「去哪？」

狄倫沒有回答，只是勾起嘴角，一把拉住紐曼的手腕，動作俐落地將他從宴會人潮中拽了出去。

「喂，我還沒答應——」

「你會感謝我的，小不點。」

高級會館的玻璃門在身後關上，氣派的水晶吊燈被夜色吞沒，換成了霓虹與車水馬龍。

沒多久，一輛計程車停在夜色下，司機按下車窗問：「到哪裡？」

狄倫神秘的地報出一個地址，車門關上，車子駛入燈火迷離的夜裡。

「我們到底要去哪裡？」

「叢林俱樂部。」

紐曼挑起眉，他完全沒有聽過。

「在那裡，欲望是唯一的法則。戴上面具，選擇成為獵人或獵物。」狄倫望著窗外，唸出了叢林的標語。

「什麼？」

「人生不只有馬場，今晚讓你開開眼界。」狄倫回頭向他眨了下眼。

紐曼靠在椅背，窗外光影飛馳。

他們來到一棟看似普通的高級建築，外觀極為低調，並不顯眼。

它隱身於繁華的市區中，就像是一個被周圍的建築包圍的秘密基地。當繞進建築的中庭內，才會發現真正的入口。

「叢林俱樂部在全美，應該說全世界的各處都有招待所。」狄倫解釋道。

「但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那是因為，小不點，你還沒有被納入食物鏈裡面。」狄倫笑著說。

少年只覺得毛骨悚然。

大理石的大門表面雕刻著細緻的藤蔓圖案，葉紋透露出一絲原始感，猶如叢林中隱秘的生命力。

隨著門一開，率先感受到的是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精氣味，和淡淡的香煙煙霧。音樂的節奏低沉而刺激，隱約有一種勾人的誘惑感。

地面上，模糊的燈光在沙發、桌子和酒吧台間拉出一條條陰影，霧面玻璃的圍繞著整個區域，把來賓和下層的區域區隔開來。

下方的人群們的身影在燈光閃爍時才能短暫顯現，酒池肉林的場景讓紐曼有些目眩，閃爍的燈光和重低音的音樂交織在一起。

「音樂倒是還不錯聽。」紐曼說。

「真正令人驚豔的，可不只是音樂呢。」

狄倫側過身，下方的景象一覽無遺。

這裡的每個人都在掩飾自己真實的身份，他們的面容被各式各樣的動物面具遮掩，面具上刻著各種奇異的圖騰，像是原始慾望的狩獵場。

紐曼微微皺起眉，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

「跟我來。」狄倫說。

狄倫的步伐穩重，幾乎像是熟悉這裡的一切。他在這座迷宮般的場地中，毫不猶豫地朝著櫃檯的方向走去。

「歡迎來到叢林俱樂部。」櫃檯的男人說道，他也被面具覆蓋住，似乎是雀鳥的圖案。

「雀鳥」看了他們一眼，隨即拿出了一個深紅色的面具。

那面具有著金屬光澤，仿佛從燃燒的火焰中迸發出來，上面雕刻著極為精緻的狐紋，隱隱顯示出狄倫的身份。

「我的代號是『赤狐』。」狄倫戴上了面具，朝著紐曼露出曖昧的笑容。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狐狸。」紐曼評價道。

「好了，來選擇你的代號吧，這是進入叢林的第一個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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