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術大佬其實是傲嬌 - 範斯的秘密(R18?)

就是那個笑容。

爽朗得像是能驅散壟罩許久的陰霾。

範斯記得當年在訓練場上，男孩成功馴服西風時，也是這麼笑著的。

希頓少爺不知道的是，紐曼笑得有點心虛。

紐曼手心微微冒汗，他知道希頓少爺最討厭別人過度熱情的接近，可能下一秒就要轟走他。

但紐曼還是想逗逗對方。

至少被他逗生氣了，也好過半死不活地每天躺在病床上。

「走開。」

紙團被扔了回來，上面是少爺娟秀的字跡。

得到了回應，紐曼笑得更高興了。

此後，紐曼每天在窗外都會扔一些紙團、紙飛機，上面寫著無傷大雅的玩笑，令希頓少爺「不堪其擾」。

儘管希頓少爺很不想承認，但是他確實會在每日的某個時刻，隱隱期待著今天紙條的內容。

終於有一次，他趁紐曼還沒再往窗戶丟「新垃圾」時，先撐著身體探出了頭。

他冷著臉，指了指紐曼，又指了指上面，嘴型是：「上來。」

五分鐘後，一陣快的腳步聲傳來，病房的門被推開。

「說吧，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跟蹤我？」少爺開口，語氣透著不易察覺的傲慢。

「不是不是。」

深怕被誤會成變態跟蹤狂，紐曼擺擺手，「是因為我媽最近說身體怪怪的，要來醫院檢查。想不到在這裡會遇見你。」

他沒有對那雙廢腿展現過度的關心，更是絕口不提在範斯墜馬後，自己有多擔心。

「嗯哼。」

少爺算是接受了這個理由，但還是開口說道：「別再往我的窗邊丟紙條了，這裡快被你那些垃圾淹滿了。」

看對方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少爺頓了頓。

「以後有什麼話，你可以直接走上來說。」

「我可把這當作你默許我串門子啦。」紐曼瞇起了眼睛，看起來又恢復了活力。

於是，護工們驚奇地發現，最近少爺的胃口變好了、開始配合治療、連回應也變柔和了。

這一切，他們都歸功於那個亞麻色頭髮的男孩。他總是吵吵鬧鬧地待在病床邊，不是靠著床欄給範斯看搞笑影片，就是講著天馬行空的趣事逗人發笑。

有時，男孩也會乖巧的坐在小椅子上畫素描。

然而，他的畫被範斯評價為「工整如印表機，缺乏靈魂的繪畫」。

儘管這位少爺表面上一臉嫌棄，但每當紐曼畫畫時，他總會凝神看著對方。

甚至有一次，當紐曼完成素描後，他竟趾高氣昂地開口問道：「多少錢？」

那語氣，像極了在對街邊的妓女出價。

「蛤？」紐曼一愣。

「我說你的素描。」範斯重複道，手指不耐煩地在腿上輕敲，「開價多少你才肯賣？」

「……你要買我的畫？」

「多少？」範斯的語氣更不耐了，手指微微捲起，「別讓我問第三遍。」

那是一匹駿馬的素描，紐曼猜到他會喜歡的原因了。

這本是自己無意間勾勒的繪畫，甚至隱隱覺得對方看到可能會慍怒，沒想到範斯竟然喜歡。

畢竟，就是那匹馬，讓這位高傲的少爺落入如今近乎殘廢的境地。

「送你吧。」紐曼很坦然地說。

雖然範斯收下了畫，但是似乎也沒有特別在意，而是讓它跟桌上的雜物待在一起。

除了這個小插曲，讓紐曼一度以為少爺終於要對自己敞開心扉，其他時間少爺還是表現地對著個聒噪的男孩不屑一顧。

但有天，那個男孩一聲不響地消失了。

第一個禮拜過去，範斯表現得毫無異常，彷彿慶幸耳邊少了吵雜的聲音。

第二個禮拜過去，少爺開始陰沉地像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

第三個禮拜過去——照顧他的看護們開始冷汗直流，因為少爺又開始對任何事都感到排斥，包含吃飯與復健，而且脾氣總是陰晴不定。有不少人來探望過範斯，他總會在探訪時間表現得彬彬有禮，但誰都看得出來，他頭上有個巨型低氣壓正在形成。

「老天，我真希望那個叫紐曼的男孩能回來，至少他在的時候範斯比較像個活人。像現在這樣，每天工作都壓抑的要命。」

他聽見看護在遠處抱怨著。

曾經有看護試探性詢問他：「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不愉快呀？怎麼最近比較少看到那個男孩了？」

「不知道，他也許死了。」範斯冷著臉說：「不要再提到他。」

顯然，得到的回應讓看護閉上了八卦的唇舌。

夜晚中，深入骨髓的疼痛襲來，範斯不想要按下鈴來尋求更多止痛藥。

他皺著眉，痛恨自己此刻殘破的身軀，又想將桌面上成堆的商務信跟藥罐砸向地面。

然後，他看到了那張碳粉暈開的畫紙，格格不入地夾在潔淨的信件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張畫紙，手指撫摸過畫中的馬匹。

那是「蒼穹」。

畫得很生動逼真，儘管是黑白素描，但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至今為止，他不敢看任何自己曾騎馬的影片或照片，也不敢看「蒼穹」曾經的樣子。

但對著這張素描，那種撕心裂肺的力量似乎小了點，留給他比較溫柔的思念。這讓他能躲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安靜地看著曾經的夥伴，直到視線被湧起的水霧弄得模糊。

算起來，自他手術後已經過去六個多月了。當時他像是個活死人一樣，連上廁所都需要按鈴讓人扶著他去。他拒絕繼續插著尿管，除了異樣的感覺令他十分不適之外，他同時也感到羞恥。

原先第五個月時，在紐曼的鼓勵下終於願意進行復健，也終於第一次站了起來，即便只維持了四秒鐘。

在進行走路的復健時，範斯感覺從來沒有走過那麼艱難的路，每走一步都感覺腿被強酸腐蝕澆灌著。

一向堅強的他，心裡卻升起揣揣不安的情緒，他害怕自己永遠走不完那條短短的路。

就在他即將失去平衡、狼狽摔倒的前一刻，一雙手穩穩地抓住了他。

「抓著你了。」

他抬頭，撞進一雙墨黑而堅定的眼睛裡。那個人唇邊帶著俏皮的微笑，卻緊緊握著他的手臂。

那一刻，範斯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近乎本能地排斥自己依賴某個人，畢竟「安心」這個詞彙對他來說過於陌生。

但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個陌生的情緒，那個人就不見了。

這個煩躁而令人困擾的情緒就這樣糾纏著他，範斯把它歸咎為，紐曼煩人的存在感太強了。

一定是太煩，才會他人都消失那麼久，那種焦躁的感覺卻還在、甚至越來越濃。

太久沒見面，又加上他腦中不斷思考著這件事，以至於他夢到了紐曼。

起先，他不知道這是夢。

病房的門被推開，那個人日思夜想的人闖了進來。

「嗨，範斯！」他笑著說：「你想我嗎？」

男孩的亞麻色的頭髮亂糟糟地翹著，還未長開的輪廓帶著一點頑皮的稚氣，眼睛亮得像朝陽，足以點燃整個黑夜。

「你在說什麼鬼話？」範斯裝作不耐煩地說：「這幾個禮拜你到底去哪裡了？」

模糊間，紐曼說了些什麼，然後湊近到床前。

一直到紐曼俯在他身邊要吻他時，他才突然意識到——

這應該是一場夢。

「你在幹什麼？」範斯質問。

「親你。」

夢中的那人沒有拉開距離，反而露出一個無辜又戲謔的眼神。

少爺不可置信自己會做這種夢，只感到無比彆扭。

「滾開。」他說，臉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紅。

夢境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夢中的「紐曼」似乎發現，夢的主人意識到這是夢了。

「你真的要我滾嗎？」

範斯不知為何讀懂了，那句話的潛台詞是：「我可以從你的夢境消失，只要你的一句話。」

實際上他不想。

他只是想叫他滾到房門口——但又不要離太遠。

這場夢最好不要結束，這樣在接下來的情節中，紐曼就可以再靠近他，他又可以表面上喝斥他，一邊又隱隱期待兩人能貼近點。

夢裡的紐曼像是看穿了對方的想法，笑得狡黠又曖昧。

「不。」

像是深怕他真的會離開自己的夢境一樣，範斯下意識緊緊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心中戰慄、尖叫著歡迎對方闖入自己的夢，但一邊還要假裝不在意。

靈魂像被撕裂成兩半，兩種情緒夾攻下，逼得他要發瘋了。

起先，只是一個吻。

深夜的病房中只聽見兩人唾液交纏的聲音。範斯閉上眼，睫毛輕顫著，享受沉淪的感覺。

然後，被褥被掀開。

有一隻手正在來回摸索著，朝著他的腿間游移。

他睜開了眼。

「別碰我那裡。」

再這樣下去，這場夢境就太超過、太荒唐了。

他艱難的曲起腿，試圖遮掩某處已經精神抖擻的地方。

「喔，是嗎？」對方露出無辜的神情。

該死的，這個語氣根本在嘲諷他。

「但它看起來不是這麼想的。」紐曼說。

當隔著病患服觸碰到隆起的那處時，範斯的陰莖鼓脹得更大了，甚至隱隱疼痛。

儘管少爺表情冷漠，但那根在抽搐跳動著，顯示他此刻亢奮的情緒。

對方清秀的手指隔著布料，輕輕繞著前端畫著圈，很快布料便透出一圈水印。

「放手。」範斯帶著命令的口吻說道。

紐曼沒有理會他，而是單手穿過鬆垮的病患服，輕而易舉地握住了怒脹的那根東西。

範斯低喘了一聲，焦躁地動了動。

自從手術後他就沒有自己來過了，積了非常久，稍微觸碰就異常敏感。

他曾經懷疑，是否骨盆碎裂的創傷也會連帶影響性功能。因為在這段時間裡他從來不曾有慾望過，簡直像聖人一樣，就連晨勃都消失了。

直到現在，他才確信自己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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