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鬼城
我們早就知道這座鬼城遲早要被拆掉，反正整座城市在洪水跟地震之後就空了多年，樓房像累壞的老頭子一樣歪腰塌背，窗戶全碎，藤蔓像消防水帶一樣粗，從裡頭爬出來纏得到處都是，生鏽的車子堆在街上像被遺忘的玩具，柏油路裂開大縫，雜草硬是要往內鑽，牆上的塗鴉早被風吹日曬得褪成鬼影，風一吹過去，整座城就發出空洞洞的回音。本來就準備讓拆除大隊來個大翻新，沒人住，也沒人會抱怨。
太陽毒辣，熱氣在廢墟上頭晃啊晃的。
然後他們來了。
50-70米 高的消防員巨人疇隊，全副武裝，黃色防火衣已經被汗浸得發黑，褲管裡包著靴子，靴底踩碎石像踩爆米花，戴著頭盔，護目鏡掀開，空氣瓶在背上叮叮噹噹，厚手套滿是舊傷。紅隊藍隊，各佔十名，鬚碴的臉上全是笑宮，聲音低沉得像慢滾的雷。
「準備好被我們這些老鳥教做人了嗎，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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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大吼，一掌拍在隊友背上拍下去，塵土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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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有10米那麼大，用舊卡車輪胎跟帆布拼起來，橘漆剝落但還看得得出是橘的。球場是用噴塗發泡劑畫的粗線，橫跨好幾個街區，籃框是用廢鋼樑焊的，掛在200米高的柱子上，柱子直接打進地心。他們在舊市中心廣場開球，65米高的傢伙Jax像公牛一樣往上跳——靴子落地砸出隕石坑——把球點給後衛Rico，55米的精壯身材沿著以前的Main Street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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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球開始了——砰、砰——每一下都把柏油路砸成粉，衝擊波把附近殘樓震得玻璃雨嘩啦落下，塵土像煙霧彈一樣炸開。Rico左晃右切，靴子在融化的柏油上發出刺耳尖叫，躲過一記撈球的風壓把我們的帽子直接吹飛。他在街區中段急停跳投，膝蓋彎得防火衣嘎吱作響，球高高飛過一棟倒塌的摩天樓——唰！乾淨進框，鐵鍊哐噹響。
「兩分到手！」Rico吼著，握拳砸胸口，隊友們肉掌對拍的聲音像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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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些普通人，只有不到1.8m，擠在遠處屋頂上拿望遠鏡看，整個人被震得七葷八素。地面像活的一樣在腳下彈跳，腿麻，胸腔被每一下撞擊擂得發疼，塵土灌滿口鼻，橡膠焦味混著汗臭的皮革味從下面飄上來，眼睛被嗆得直流淚。旁邊的兄弟咳得像要咳出肺，
「操！我補牙的都快震掉了，感覺大地有心跳了！」另一個死抓欄杆，手指發白，對著無線電喊：「你們看到了嗎？剛那個跳躍直接把停車場給壓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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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隊搶下籃板，他們的前鋒Vince，７０ｍ高的純坦，硬是用肩膀頂開防守，把對手撞進店面，磚牆轟隆倒塌像雪崩。Vince轉身勾手——球笨拙地吻框兩下還是掉進去了，隊友們吼著「扳平了！」
汗水從眉毛甩出來像下雨，裝備嘎吱嘎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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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打得像高中街球，失誤一堆，傳球失準直接削掉屋頂，抄截時整個人撲出去在街上犁出溝，蓋火鍋把球打飛幾條街炸出土柱。一次快攻，紅隊的Marco搶到球狂奔，運球把柏油路燙得冒泡，熱氣嗆得我們隔著幾公里都流眼淚。他起跳上籃，藍隊中鋒像牆一樣堵上來，一掌拍飛——啪！球像炮彈直衝我們這邊，影子瞬間蓋頂，風聲尖嘯「有球！趴下！」我們撲倒，球擦著屋頂飛過去，炸飛瓦片，落地把一棟倉庫壓成鐵皮餅，塵土蘑菇雲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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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混雜——我們普通人在吼又怕又爽，１０—１３ｍ的小巨人站在遠處山坡上吼得更大聲，「幹他，Vince！給他看！」拳頭砸地又給我們額外加震，笑得像雨雷一樣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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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亂七八糟但爽得要命，紅隊最後48:42贏，運氣三分醜進，球員們汗流浹背，護目鏡起霧，高五拍得空氣都裂開。
哨聲一響他們笑著抱在一起，「打得真痛快，兄弟」，已經在約明年再戰。
城市又多了幾百個新隕石坑，反正也要拆。我們普通人抖著腿站起來拍灰，有人啞著嗓子說：「剛剛每一下都頂到胃裡面去了。」還是笑得咧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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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聲還在迴盪，５０—７０ｍ的巨人們還在撞胸笑，汗像瀑布往下掉，整個舊市中心看起來像被踩過的沙盒。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PSj9P3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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