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消防員籃球賽 - 兆級賽況

第七章　兆級賽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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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體裡我們肩碰肩，螢幕藍光照臉，沒人說話，只有粗重呼吸混著漏進來的塵。

螢幕上，兆級比賽是原始暴力批上球衣的版本。

140公里寬的球每次砸地就是十級地震。

山脈被肩膀頂開像鏟土。河流不改道——直接被吸上天變蒸汽，再隨便落在別處開新峽谷。

急停拖鞋底的吱聲像金屬鯨死前嘶叫，拖過半邊天。

一個兆級起跳，壓力波把千公里外森林壓平。球掛空到能看見地球曲率，落——唰——籃框熔化，籃桿像岩漿樹倒下。

我們在山峰頂只是瞪眼，有人哭到沒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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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級們運球時衝擊波像貨運火車衝上山坡，我們抓住彼此才站穩，喊：「撐住——要來了！」

山頂的Carl把無線電貼耳機壓爆，膝蓋被震軟，看著一座山峰被靴子吱聲削掉，啞聲對兄弟說：「那不是比賽，Mike，那是末日。看！那球把山谷壓平，河流都煮乾了。」

Mike抖掉頭盔灰，瞪眼：「是啊Carl，但操，真他媽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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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沒掩體的卡車隊蹲在溝裡，心臟快炸，熱風把頭髮吹亂，夾帶焦橡膠與超熱岩石味燒鼻。快攻經過時，吸力把外套緊貼，有人吼：「抓緊要被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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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線電亂成一團。

普通人、小巨人、泰坦、兆級全混在一起吼，笑鬧恐懼喜悅混成一團。

山頂Carl喘著氣：「你們地面老鼠看到嗎？那記大帽把半座山炸飛，岩漿像煙火！」

8米巨人回得興奮：「操當然看到！這才是真火！兆級把地當欠錢一樣猛踩！」

普通人插進去慌得破音：「踩？他媽把一切都毀了——城市已經埋在歐洲步蒸氣裡！」

8米巨人笑粗：「冷靜小哥，那是他們終於放下一切的快樂，就讓他們放爽。」

強風吹起，熱得像臭氧，嘴裡有金屬味。我們看著世界被一記一記重寫，無能為力，只能看。但掩體裡5-10米的小巨人站起來，拳頭舉到天吼啞嗓子：「對了Kade！燒死他！」「灌進去！讓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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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大家是不同物種。

17米中尉頭盔快刮到天花板，單手放我肩上，聲音低而暖：「嘿，兄弟，放輕鬆。這是他們的天性。他們這輩子都在小心翼翼，一年只有這１５分鐘，就讓他們去爽。」

我答不出來。我們全都答不出來。

十五分鐘像十五輩子。

哨響。

兆級沒馬上起身，就地坐下，新造的地形當椅子，背靠剛剛才出現的山。脫掉頭盔，外套敞開，笑得像找到真神。

Thorne，800公里，靠在手肘上，球放旁邊像沙灘球，對全頻說，聲音累卻爽，

「明年在中間留位子給你們小傢伙，最佳視野。」

泰坦們還在喊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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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些普通人有些還在抖，有些已經吐到牆角，有些只是盯著螢幕等世界重開。

普通人大小的隊長，用他那平板聲音問：「城市沒了，大地都……變了。我們現在幹嘛？」

兆級跟泰坦同時發出筋肉放鬆後的疲憊呻吟。

Thorne笑著喘，　「小傢伙，你永遠問這麼快問難題？讓我們先享受活著的感覺，五分鐘就好，行不行？」

Rex插進來，巨大鏟刃刮動城市塊大的石頭，「兄弟們，現在開始重塑。我們弄髒的自己擦。上。」

另一位兆級又呻吟，「就不能讓我再坐一下嗎？我腳酸爆了。」

笑聲在頻道裡滾過。

然後Rex又問，「嘿，小隊，明年哪跑？壞土高原還是東邊舊礦場？」

十幾個小巨人同時搶頻道，興奮重疊，

「壞土高原！」

「採石場深，附帶傷害少！」

「壞土高原，讓他們真正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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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搶過咪克，聲音破掉卻大聲，　「別我家後院！找別的地方，拜託！」

大氣裡死寂兩秒。

Thorne大笑到防護洞裡的燈在閃：

「小子有種。好吧，如果抽到你家，就算你中獎——第一排，感受每一下心跳。或者我們蓋你一棟更好的，包你滿意。」

旁邊幾個普通人居然點頭？　「嗯，新房子聽起來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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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鏟子開始動了。

世界大陸被一鏟一鏟的老實地重新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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