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傷疤魔 - 第7章「傷疤魔」之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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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聳的協會大樓面前，化為髢謌的溫宇誠站在下方，仰望著上方的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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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腦海還是很混亂，至少自己有一件事自己清楚知道自己非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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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這樣想法，溫宇誠往上一跳，並死死抓住了水泥牆壁，不停地往最高樓層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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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溫宇誠感覺世界是多麼的安靜，除了水泥牆聲與空氣流動外，似乎什麼聲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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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為什麼，自己腦海再次響起了他人對於自己的評價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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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宇誠又抓昆蟲回來了呢！」、「這孩子真是奇怪……」自從有意識以來自己就聽了無數次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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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自己很奇怪。會對被毀壞的事物而感覺美麗、為了享受快感而執行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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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他永遠不可能受到他人理解，無法成為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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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己裝作不在乎這一切，裝作一個做自己的樣子，但面對那麼多人這樣說，怎麼可能完全不會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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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捨棄嗎？但又感覺很痛苦，明明那是生來自己就帶著的事物，卻要為了迎合他人、迎合這個世界而捨棄，這也太奇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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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當自己想做自己時，自己胸口的傷疤就會開始痛起來。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每當那份痛楚傳來，自己就會異常的厭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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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惡這個從出生以來，就注定不會被世界認可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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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遇到了周信壬後，我就能開心的做自己，但我發現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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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胸口的那道疤痕，痛的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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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其實我應該知道的，我真正想做的並不是做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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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我這樣做，那些外界的眼光將會變得更加銳利、更加兇狠，彷彿一瞬間就能將我當場處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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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這樣……我不想要再承受這樣的目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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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成為我這樣的自己，我想拋棄我體內的那段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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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話……我想成為大家，成為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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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一個能受到認可、被接受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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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正確的道路嗎？這無疑否定了真正的自己，否定了自己以往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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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如此，我還是想嘗試，想被其他人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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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那一天遇到的，臉上帶有三道爪痕的劉子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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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面時我就知道了，我愛上了他。因為他是不死之身，可以滿足我內心的破壞欲，所以我想靠近他，和他好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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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其實我清楚，這樣的我不可能被他愛上，不可能被他接受，畢竟無論他長得多麼怪異，他都給我一種正常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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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外表是妖，但內心是人；而我外表是人，內心是妖。如此顯而易見的差距，幾乎就宣告兩者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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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樣好嗎？這樣真的是我想做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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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像個瘋子一樣愛上了一個人、第一次有了無論如何都想接近的對象，難道要以因為個性不合那麼草率的理由而放棄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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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我不要這樣，光想到這一點我就很害怕，害怕自己走後，自己或許就永遠錯過了自己的那個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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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自己看見他後的那一夜，我再次走出了房門，來到了那片森林，想要再次尋找那個人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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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蠢吧？連他會不會離開了都不知道，我就懷抱著連自己都不確定的可能，僅僅想見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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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在森林深處，遇見了躺在地上、正在熟睡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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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我感覺五味雜陳，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明明愛人就在自己面前，自己卻不敢與他接觸、不想與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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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就這樣遵循自己的本心？把他帶回家、抓住，然後不停反覆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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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樣的話就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了，畢竟那可是難得遇見的愛人啊，光是自己愛他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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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話，我也想被他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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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思考時，我注意到在我的手上拿著一個裝著蘋果的塑膠袋，內心頓時有了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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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那顆蘋果放在他腳邊，隨後便遏止自己內心一切想法，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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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第一次，自己做出了不像自己會做的事情。第一次做了不是破壞、而是賜予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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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對此感到快樂、不知道他會不會因此與我接觸，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是最好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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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了隔天，他就消失在了森林中，徹底與我失去了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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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是啊，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說到底沒辦法邁出腳步、沒辦法接受自己與他差別的自己，是不可能與他展開正式交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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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吧，算了，就忘記這一切了吧。反正說到底只是自己的一時興起，是一件根本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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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記憶只要被塵封在心中，不被再度拿出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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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是這樣的，但我卻再次遇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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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周信壬的開導，雖然因為在周信壬開導變得比較不受控制的自己，一不小心忍不住傷害了他，不過還好他的目的是死亡，而我似乎也能滿足他的願望，所以就這樣，我再次與他建立了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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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該做的事只有一件，滿足自己與劉子靖的需求，成功將他殺掉，這就是一個很好的結局、完美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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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啊？怎麼可能？死了之後不就什麼都沒有了嗎？把他殺了，自己不就會再次變回孤身一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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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不要這樣，好不容易有人能接觸劉子靖的機會，能盡情表達自己愛意的機會，我絕對不允許就這樣親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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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到底要怎麼做？我到底該怎麼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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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做什麼感覺都不對？為什麼無論怎麼樣都沒辦法滿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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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管怎麼樣，自己的胸口依然痛的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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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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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做自己嗎？與劉子靖相處嗎？讓他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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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只是因為一個更單純的理由趨勢我前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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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愛著他，所以我希望也能被他愛上。就只是一個如此單純、又沒有意義的理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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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達到終點？怎麼做才能滿足自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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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也搞不懂、根本想不透，但是自從吸收了劉子靖的能力間，我才突然想到起了，或許有一個對大家都好的做法，不會有任何人受傷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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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走向這條路，自己的結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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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溫宇誠早已在不停的思考中站上了大樓的最高處，看著底下破碎不堪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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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次自己站到那麼高的地方，第一次親眼見證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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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早就知道自己被世界遺棄，自己還是想成為世界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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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知道這樣的做法或許根本沒什麼意義，自己還是想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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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這一段畫面，能被任何人、甚至被世界的所有人記住，以此作為溫宇誠這個人在世界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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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俯視著下方的風景，溫宇誠深吸一口氣，身體的髢謌化瞬間解除，變回了最初自己身為人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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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本該完全看不清楚才對，但不知為何溫宇誠卻彷彿與在地上的劉子靖對到眼，使劉子靖瞬間理解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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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傢伙，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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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宇誠的能力在時間到後就會自動歸還給原主人，但是他們卻從來沒想過如果溫宇誠在吸收劉子靖能力後早一步離開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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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是不完全不死之身的他做出這個選擇的話，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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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劉子靖吶喊著，但聲音根本傳不到溫宇誠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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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站在地面的劉子靖，溫宇誠微微一笑，內心似乎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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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好的結局了喔！劉子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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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不完美不死之身的我現在死的話，我就會帶著你的能力與一同在這個世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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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你在那之後就不會有不死之身的能力，而是變成一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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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達成最初的約定，只要將身為「髢謌」的劉子靖殺死，作為「人類」的劉子靖就能繼續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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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功把你殺死了，劉子靖，所以在那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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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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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溫宇誠沒有猶豫，朝著一望無際的世界、朝著沒有落腳點的地方，踏出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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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劉子靖，江楓瑜、蘇誠、劉子琳、柯婉儀，所有都注意到了逐漸從最高處落下的溫宇誠，所有人都盯著這一切，全神貫注地盯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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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全被溫宇誠看在眼裡，他因此微微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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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當初自己因為劉子靖的跳樓而刻骨銘心一樣，今天開始，請大家記住我的這一幕，並記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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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劉子靖，謝謝你，讓我做了這個決定。無論你沒辦法理解，我都會繼續愛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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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雖然自己這想法很自私、很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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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可以的話，請你也愛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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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溫宇誠閉上雙眼，準備接受自己最後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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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自己胸口的傷疤並沒有傳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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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重物狠狠墜落到地面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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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劉子靖則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漫步走到重物落下處，忍耐著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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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映入自己眼前的，是一個自己也看不清楚為何物的肉塊，雖然肉塊嘗試慢慢集結，但彷彿像是少了力量一般，在集結到一半時就停下動作，徹底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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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一切，劉子靖咬著嘴唇，淚水忍不住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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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內心的情緒，悲傷也好、感動也好、快樂也好、憤怒也好，好像什麼都感覺得到，又好像什麼都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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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在最後一刻，劉子靖才深刻意識到了，溫宇誠那所謂的愛，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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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面對眼前這個男人、因為那份愛情而獻出性命的男人，自己應該要說出口、把那段自己必須說的台詞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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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溫宇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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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這份愛，我確實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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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哪怕是這段微不足道的話，也能順利傳到他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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