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傷疤魔 - 第6章「異類」之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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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場的另一端，周信壬與時凌雲互相看著彼此，準備開始兄弟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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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則死死盯著周信壬，深怕他使出什麼新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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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次又打算弄哪招？時凌雲咪起眼睛，眼神的殺氣變得更加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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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信壬也死死盯著時凌雲，表情彷彿十分游刃有餘，與充滿警戒心的時凌雲形成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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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周信壬瞬間抬起右手，時凌雲頓時充滿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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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那只是障眼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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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想法在時凌雲腦中出現的瞬間，時凌雲舉起武士刀，並朝著後方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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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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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趁機將位於後方的周信壬分身身軀將其攔腰砍斷，其動作迅速地正常人根本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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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時凌雲背後的周信壬本體往後一跳，嘴角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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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做好準備，那麼……戰鬥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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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周信壬利用伸出的右手彈了一個響指，一團煙霧頓時覆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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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的時凌雲迅速蹲了下來，並觀察四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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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周信壬製造分身的前兆嗎？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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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煙霧中的人形漸漸現身的瞬間，時凌雲將手中的武士刀往上一扔，紅色瞳孔再度發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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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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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的武士刀頓時化為飛刃，以極快的速度飛向四周為成形的白色人影，以鋒利的突刺瞬間將白色人影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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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在空中飛行速度非常迅速，彷彿在空中畫出了一道白色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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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時凌雲背後，一道白色人影從煙霧中出現，躲過了空中的飛刃，似乎準備抓住時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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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被時凌雲看在眼裡，他沒有讓空中的武士刀飛回手中，反而是往後一跳，讓那道身影更加靠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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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煙霧中，臉上不具備爪痕的周信壬分身逐漸現形，並注意到了逐漸靠近的時凌雲，臉上浮現了困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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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時凌雲的身體產生變化，棕色的鱗片再度包覆全身，並在變身的途中便以極快的速度跑到周信壬分身後方，並死死抓住了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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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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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張開嘴巴，利用嘴裡逐漸伸長的尖牙咬穿了周信壬分身的脖子，使其兩眼一翻，再度化為煙霧逐漸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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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也穩住身型，成功髢謌化的他注意四周，眼神充滿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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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嗎？周信壬，你大費周章想出的策略就只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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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時凌雲的挑釁，周信壬的笑聲在煙霧內回響，彷彿在嘲笑著時凌雲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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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我只能使出這種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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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煙霧突然全速散去，髢謌化的時凌雲盯著四周，露出震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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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凌雲的四周，有無數個周信壬的分身以自己為中心包圍著自己，而身為本體的他則早已混進「自己」當中，盯著前方的時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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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異常震驚，眼前的數量明顯破百了吧？那傢伙原來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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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麼簡單。」在時凌雲思考時，一個分身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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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分身可以完美複製自己的一切特徵，也就是說不止是實力，能使用的招式也是完全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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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身為半人半髢謌的我，也可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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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周信壬這句話的瞬間，時凌雲沒有一絲猶豫，迅速抓住了在空中飛舞的武士刀，並朝著最前方分身的時凌雲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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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分身卻在消逝前微微一笑，彷彿在嘲諷著時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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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一步，時凌雲。接下來就讓我的絕招來一口氣把你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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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四周全部的全部分身身體都開始抽搐，身體逐漸變成棕色、牙齒和利爪也逐漸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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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知道自己無處可逃，因此只是握緊武士刀，並於戰場上首次流下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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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回過神來，數百個髢謌化的周信壬分身，包圍著僅僅一人的時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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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意識到不妙，畢竟他一開始就覺得周信壬沒什麼威脅，自己才讓所有髢謌去和協會其他人對抗，也就是說此時的他是貨真價實的以一敵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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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一百個使用髢謌化的敵人……這真的打得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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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看著四周，正在思考著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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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周信壬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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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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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全部髢謌化的周信壬一擁而上，對位於中心的時凌雲發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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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則深吸一口氣，面對這一幕，他選擇正面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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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也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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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實力差距是被辦法用數量彌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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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髢謌化的周信壬分身中央，時凌雲揮舞著身軀，將靠近的周信壬分身一一攔腰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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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武士刀不停揮舞，在混亂的場地中綻放著美麗的身姿，逐漸將一旁的一切一一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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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使如此，面對如此雜亂且強大的攻擊，時凌雲的身體頓時多出無數傷痕，其傷痕誕生的速度異常迅速，彷彿幾秒後就能將時凌雲吞噬殆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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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不行，不可能有人能一個人突破這一切，不可能有人能突破這一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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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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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握緊手中的劍，並停止了攻擊，任由一旁的分身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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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旁的周信壬分身抓住機會，全部張開血噴大口，準備一同給与時凌雲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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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時凌雲注意到有至少六個髢謌化的周信壬靠近自己，一旁的其他周信壬也正朝自己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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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是一個必定敗北的場面，但是還是有一絲希望，一個非常渺小、非常微不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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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面對此情況，時凌雲一改以往冷漠的形象，反而是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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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壓倒性不利的戰鬥彷彿喚醒了時凌雲的獸性一般，使他身軀不自覺感到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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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更讓他在意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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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運氣不太好啊，周信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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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可能性，自己還是看到了、注意到了，那個唯一獲勝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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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周信壬所說，分身能完美複製自身，不過很明顯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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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看到了在人群中的，那唯一一個臉上擁有爪痕的周信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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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了！時凌雲這樣想著，並將力量集中於自己的雙腳，並在這一瞬間用力向前跳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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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這瞬間，武士刀再度貫穿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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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躲過了無數攻擊，抓準唯一的機會，成功刺穿了臉上有爪痕……也就是身為本體的周信壬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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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壬吐出一口鮮血，對此非常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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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一旁的分身白霧也漸漸消散，彷彿宣告這場戰爭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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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冷冷看著眼前的周信壬，收起了那瞬間出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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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贏了，周信壬……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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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別了，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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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壬則看著時凌雲的樣子，嘴角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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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厲害，沒想到能抓住那唯一的破綻，找到唯一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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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是你能力唯二的缺陷，每次你使用分身時本體都在附近，代表分身不能距離你太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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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號稱能完美複製你身軀的分身，卻唯獨臉上的那道傷疤沒能完全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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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兩點，導致了你的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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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這樣，你能迅速抓到本體也很厲害，不愧是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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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壬溫柔的說著，但時凌雲依然沒辦法從周信壬眼神中看到些許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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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遺言嗎？我還是會稍微聽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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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言？……確實是有個問題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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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從時候開始覺得爪痕一定是長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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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滋！」的一聲，時凌雲頓時感覺胸口傳來一絲疼痛，他低頭一看，注意到自己胸口冒出了一把白色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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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時凌雲吐出一口鮮血，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刺了一刀，自己就這樣遭受了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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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往後一看，「臉上沒有爪痕」的周信壬站在身後，嘴角浮現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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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瞪大雙眼，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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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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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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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下你刺中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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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周信壬這樣說，時凌雲向前一看，注意到自己刺中的目標一樣化為白霧，並逐漸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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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臉上的那道傷疤……準確來說是那張「爪痕貼紙」向下墜落，並緩緩落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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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頓時理解了情況，並回想起自己之前遇見的周信壬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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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從一開始就騙著我嗎？並一直佈局佈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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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時凌雲驚訝的樣子，周信壬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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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其實全部髢謌化的分身只是看起來厲害而已，一次製造和操控那麼多的分身，對我的身體也帶來很大的損傷，我也沒辦法繼續維持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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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如果沒能順利發現我偽裝的本體，說不定我會早一步撐不住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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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事到如今沒有那麼多如果。畢竟此時此刻我已經在你的手中留下了致命傷，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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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鬥的勝利者是我，時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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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周信壬略帶嘲諷的笑容，時凌雲微微低著頭，眼神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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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輸了嗎？最後還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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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一人走向這條道路，為了開闢自己的人生而戰，但在最後一刻還是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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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放開手中的武士刀，已經沒有任何力氣的他已經沒辦法操控手中的劍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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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自由了，我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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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那把劍再度變回了棕色的狼，並對著時凌雲開始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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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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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見狀微微一笑，畢竟他清楚知道不操控髢謌的他，最後的下場大概就是成為人類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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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髢謌陣營？這只是表面上看來而已，從史至終自己都是自己一個人戰鬥，是自己為了自己的幸福而挺身而出，為了那不可能的目標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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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切都隨著自己敗北，該畫下句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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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期間周信壬完全可以逃跑，自己大概免不了成為髢謌的晚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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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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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這個殘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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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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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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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狼縱身一躍，彷彿是無視了時凌雲一般，向後跳向後方的周信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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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時凌雲，周信壬也異常震驚，他放開了手中的劍，往後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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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狼張開血噴大口，朝著周信壬緩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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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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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在怒吼中成功咬中了周信壬的胸口，此時全身無力的周信壬完全無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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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的時凌雲抓住了機會，他拔起了自己胸口的反髢謌劍，用盡最後的力氣往後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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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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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頓時綻放現場，周信壬的上半身與下半身被時凌雲的一擊斬成兩半，受到嚴重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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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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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壬和時凌雲同時哀嚎一聲，並同時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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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那隻髢謌走到了時凌雲面前，並伸出舌頭舔了舔時凌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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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時凌雲對此非常困惑，一旁的周信壬對此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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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髢謌……居然選擇幫助你？這不可能，髢謌應該是……只為了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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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壬吐出鮮血，臉色變得異常蒼白，被斬成兩半的他眼神變得異常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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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時凌雲用盡最後力氣摸了髢謌的頭，很快理解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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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感謝我嗎？即使我操控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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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時凌雲的詢問，狼磨著牙齒，嘴裡漸漸出現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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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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髢謌大王，拯救了我們髢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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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時凌雲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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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要不是因為自己出現，髢謌們或許早就在髢謌獵人的崛起下逐漸滅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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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自己自私的想法，也間接拯救了他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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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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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凌雲逐漸喪失力氣，眼神也逐漸變得灰暗，但即使在生命的最後，他終於找到了他一直以來沒有獲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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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有同伴的感覺……是這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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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著時凌雲漸漸失去意識，一旁的周信壬卻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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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居然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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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諷刺的結局，自己幾乎使出渾身解數與時凌雲對決，甚至整個戰局都按照自己的計畫走，卻在最後一刻因為一個荒唐的原因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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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真是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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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如願啊，這個世界真的完全不照自己的安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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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笑的死法，看來自己就會這樣結束一生吧？這樣沒有意義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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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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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到最後，我還是沒有成為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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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成為旁觀者的周信壬緩緩說著，並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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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人生沒有意義，不過至少還是有一段自己認為很美好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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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段也是自己棋局的一部分，不過那份情感、那段生活，一定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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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溫宇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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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短暫給了我像人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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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旁觀者閉上眼睛，選擇接受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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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被世界拋棄而選擇與世界為敵的殺人魔，與被人類拋棄而選擇旁觀幫助人類的救世主，說到底都是同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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