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七章，折射蝸（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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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水怪蛋的事情後，三人隨後前往交易室，圍在肉質長桌旁，開始討論各自的強化狀態。

「我上次升的可多了，具體數值是…」

格爾率先開口，還帶著興奮。他將數據同步給魏錫臣。後者迅速整合、整理出手寫報表。

【魏錫臣：體質2000浮游幣、敏捷1000浮游幣、力量500浮游幣。】

【苑璃恆：體質2000浮游幣、敏捷1000浮游幣、力量500浮游幣。】

【格爾洛克：體質1500浮游幣、力量1500浮游幣。】

格爾盯著那幾組數值看了一會兒，眉頭慢慢皺起來。他轉頭看向另外兩人，帶著疑惑與不解：

「欸？你們不是經歷了很多場任務的大佬嗎？怎麼看起來，也就比我多一點點？」

魏錫臣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抬手搔了搔後頸。

「其實呢…尼斯湖任務，才只是我們的第二場任務而已。」

「什麼？」格爾瞪大雙眼，表情就像剛吞了大蛞蝓。

「你他娘的在開玩笑吧？你們第一場就能賺到那麼多浮游幣？還花了兩萬去搞那什麼定位的裝置？還有那些戴的、手拿的機器？」

「沒有花錢，都我和璃恆自己造的。」魏錫臣搖了搖頭，立刻澄清

格爾臉上那股不可置信的神情僵住了，眉頭越皺越深。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像是在努力把「自己造的」這四個字跟「定位裝置」這種高端概念強行對上。

對格爾來說，機械從來都不是「能力」的範疇，而是一種像巫術一樣的東西。他的世界裡沒有機械學，甚至連「拆開修理」這個概念都不存在。

他直到來到薩摩折戰艦，才開始接觸到這些陌生的科技。像那個能控溫控濕的孵蛋器，在他看來已經是極限，現在卻突然冒出一個能定位的東西，而且還是這兩人「自己做」的。

苑璃恆輕輕笑了一聲。

「只要有技術，其實也不難。你要不要學？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礎。」

格爾眉頭一扭，立刻擺手，拒絕得毫不猶豫：

「別，這種事情我真學不來。你讓我去劈人、拆牆、砍石頭都沒問題，但什麼零件組裝、調整什麼的…那根本不是人腦該搞的。」

「我這種人，只能靠雙臂過日子。腦袋太笨，還是留給你們聰明人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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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喳喳皮也趕來加入討論。雖然牠外表看起來依然像個嬌小的水母，說話卻意外地認真。

「精神屬性，是關鍵。」牠浮在空中，圓圓的身體微微發亮。

「九尾狐應該是一種高度依賴心智與精神操控的超能力系統生物，像我這種類型。牠們的攻擊不只來自外在，還會滲透意識…要是精神力太弱，魅惑或干擾技能一觸即潰。」

牠的語氣不同於以往的輕佻，這讓眾人都提高了注意。

魏錫臣微微沉思了一會，才轉向格爾：

「嗯…除了精神以外的話…你在前線的作戰是我們的第一道防線，我們會讓你在體質、敏捷和力量上重點強化。」

格爾聽完，咧嘴一笑，誠懇得近乎笨拙：

「嘿嘿，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會努力當個好前鋒的。」

魏錫臣隨即點下確認強化的按鈕。

幾人腳底瞬間浮現一圈紅色的流光，如血管般迅速延展開來，肉質結構攀升而上，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任由那熟悉的灼熱感滲入骨髓。這不是第一次強化，但這一次，比以往更深層。他能感覺到思緒被劃開，意志變得清澈，彷彿再難有任何情緒可以干擾判斷。

強化結束，魏錫臣同步列出更新報表：

【魏錫臣：體質2000｜敏捷1000｜力量500｜精神8000】

【苑璃恆：體質2000｜敏捷1000｜力量500｜精神8000】

【格爾洛克：體質2500｜敏捷1000｜力量2500｜精神8000】

強化總耗費：27000浮游幣。

剩餘的9000浮游幣中，魏錫臣獨自挑選了一件貼身裝備，為苑璃恆選購了一件名為「靈蛇軟甲」的特製內甲，耗費5000浮游幣。

那是一件由靈蛇皮與幻影蚊融合而成的灰白色內甲，材質輕薄柔軟，極度貼身。雖不具備明顯的防禦加成，卻蘊藏著獨特機制。

當佩戴者處於暈眩、僵直、昏迷等無法自主狀態時，軟甲能自動扭曲她的肢體，讓她從攻擊軌跡中微妙偏移。

「哎呀，這可是大手筆呢。」

喳喳皮在旁邊晃了晃，光芒地閃爍似乎帶著笑。

格爾則撇撇嘴，走到魏錫臣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什麼，卻流露出理解的表情。他看得出魏錫臣的私心，但選擇尊重。

餘下的4000浮游幣，苑璃恆提出建議：花2000購買基礎防具與簡單槍械，另2000買原物料與備件，以備後續製作使用。

三人各自領到鞋子、護膝與護腕。這些簡單但實用的裝備能提供初步的物理防護。

至於槍械，魏錫臣與格爾皆未選購。魏錫臣有重裝蛛，火力充足；格爾則乾脆承認：

「我這人對槍真沒手感，斧頭比較順手。」

最終，僅苑璃恆選了一把名為「強旋蚤」的突擊步槍。這款武器不算頂尖，但勝在穩定輕便，適合她的使用習慣。

然而，就在魏錫臣準備將護腕扣上右手時，重裝蛛突兀地發出一聲低鳴，像是某種不滿的預警。

他還沒反應過來，重裝蛛的外殼瞬間收束、旋轉，切換為衝鋒槍模式，槍口猛然朝下，毫無預警地轟出一連串子彈。

砰！砰！砰！

三發子彈直接貫穿護腕側甲，金屬碎片炸開，護腕結構當場崩解，高熱的彈殼噗噗噗噗的落在肉質地面上。

「…搞什麼鬼。」

他甩了甩刺痛的手腕，盯著地上還在冒煙的護腕殘骸。皮膚表面雖然完好，但方纔子彈擦過時帶起的灼熱氣流，讓整條手臂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格爾在旁邊目睹全程，忍了半天終於笑出聲來：

「你那重裝蛛，該不會是母的吧？這反應也太大了，一言不合就把護腕炸了！」

「它有它的判斷。我只是跟它共用身體的…合作對象。」

「有沒有傷到？」苑璃恆則半皺眉靠近查看。

「沒事，只是嚇了一跳。」魏錫臣甩了甩右手，無奈至極。

格爾見狀，又忍不住補上一句：

「難怪你都不戴飾品，看來它也不喜歡你太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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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的夜晚，三人聚集在覓食室，坐在觀景窗前的沙發，望著窗外那破碎的主世界。

魏錫臣拿的是一瓶麥卡倫，未加冰塊，純飲。杯中琥珀色的酒在螢光下有著厚重油潤的光澤，他抿了一口，眉峰微蹙，酒香在喉嚨內滑過。

他沒有說話，像是在用這種沉默來整理腦中的思緒。

苑璃恆則端著一杯雪莉酒，手指輕扣著杯壁。每當她啜飲時，都會自然揚起一點彎，像是這甜潤香氣能讓她想起什麼記憶。

她眼神時不時瞥向魏錫臣，沒說話。

格爾坐在最外側，手裡的波本威士忌像是與他一體。他喝得豪爽，吞咽時連喉結都在鼓動，酒精的辛辣與木質味與他渾身那股粗獷對味得恰到好處。

他一邊晃著酒杯，一邊看著外頭昏黃的夜色，低笑了一聲。

「這酒真不錯，錫臣。你這種冷臉傢伙，居然選得這麼講究，真難得啊。」

魏錫臣抬眼，淡淡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份稱讚。

「喝的是習慣，不是講究。」

苑璃恆輕抿了一口雪莉酒，笑著說：

「你要是喜歡，這裡還有幾種口味。等回來，我再挑幾款給你試。」

接著，魏錫臣講起之前的經歷。他不緊不慢地對著格爾說著，從狼人行動世界講回原本世界的苑氏重工。

苑璃恆則補上他遺漏的細節，有時語氣還帶著笑。

格爾聽得很專注，兩隻手捧著杯子。他不插話，只在魏錫臣講到一處維修機械的橋段時喔了一聲，像是聽不太懂的感覺。

「你們以前的世界…比我的有趣太多了。」

這句話帶著羨慕，也帶點距離。他把杯中剩下的酒一口喝盡。

「我那個世界，是巨魔的領地。人類只能在荒蕪的地方殘喘，我們活得像野狗。吃樹皮、吃蟲子是常態，能有點肉，已經是奢侈，更別提喝酒了。」

「好可憐…所以你是餓死的嗎？」苑璃恆轉頭看向他，表情柔下來。

格爾沉默了一下，視線從空杯中移開，看向窗外某個模糊的方向，像在回望一段他永遠走不回去的地方。

「巨魔們攻擊了我們的窩。當時，我們的族人被圍困在一個幾乎無法防守的地方。我為了保護他們，留下來殿後。」

「最終，我的任務完成了，但我自己卻被困在了那裡。」

「你活得比很多人都更像一個戰士。」魏錫臣嘆了口氣，將杯子輕放回桌面。

「你守住了那些人，也守住了你自己相信的事。那份價值，無論在哪個世界都不會變。」苑璃恆補上一句。

格爾沒再說話，只是低笑了一聲，低得幾乎聽不見。他拿起瓶子，重新倒了半杯波本，一飲而盡。

「乾杯吧，為了我們還能坐在這裡——有杯酒、有一點還算正常的夜晚。」

三人舉杯，無言地碰了個聲音很輕的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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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夜愈發沉重，窗外的夜色宛如潑墨，將破敗世界染上一層無聲的寂寥。三人坐在覓食室的窗邊，杯中酒液所剩無幾，微醺的氣息迴盪在覓食室中。

格爾突然斜眼看向坐在對面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欸，你們…是不是還沒做過？」

「做什麼？」苑璃恆眨了眨眼，沒聽懂。

格爾往椅背一靠，身體微微後仰，笑容更深了一些。

「你懂的啊，就是…做愛啊。在我那個世界，有機會就得多做多生，不然人類很快就會滅絕了。我的窩中，我可是體力最好的人，一天能處理十個女人，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你們倆都沒有經驗。」

苑璃恆當場臉紅得發燙，眼裡閃過錯愕與羞惱。

「你、你這個變態…」她倏然站起身，想轉身離開。

「別理他。他只是嘴壞，沒惡意。」魏錫臣按住杯緣，略微側首看向她。

格爾抬手作無辜狀，笑得無比放肆。

「哎呀，我只是開個玩笑嘛，別當真啊。這麼緊張，該不會真戳中了？」

苑璃恆氣鼓鼓地瞪他一眼，沒說話，快步離開了覓食室。

魏錫臣緩緩起身，走過格爾身旁，拍了拍他的肩。

「你嘴再賤下次就得自己面對場面了。」

他步伐不急不緩，朝苑璃恆的方向離開，背影漸漸沒入螢光閃閃的大廳。門關上後，室內只剩格爾一人。

他的笑聲也在那一刻停了下來。

原本戲謔的神情隱去，只剩沉默。他端起酒杯，杯中僅餘的酒液在螢光下閃爍。他凝視著那片酒面許久，彷彿能從其中望見什麼。

窗外，月光斜斜灑落在破碎的世界中，折射出一道冰冷的銀白。格爾的手指慢慢收緊，杯壁隱隱作響。

「…大家，你們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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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基地的肉質大廳陷入一片靜謐，只有池塘裡冒出的氣泡聲與牆壁傳來的輕微脈動打破寂寥。螢光斜斜映在牆面，拉長了魏錫臣的身影。

他站在苑璃恆的房門前，手抬起又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麼。最終，他還是輕輕敲了門。

門緩緩開了一條縫，裡頭傳來微光。苑璃恆的臉龐從門縫探出，雙頰微紅，眼神裡有些羞怯，還混著意料之外的期待。

「錫臣？」

「怎麼了？」

魏錫臣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她的眼睛。那一瞬間，他彷彿有話想說，又臨時改變了想法。「可以進去說嗎？」

苑璃恆怔了一下，臉色悄悄變紅。她微微側身，卻又沒有真正打開門，只是讓出一個小小的縫隙，僅容得下一隻手伸進來。

「我…不太確定。」

她低下頭，像是連自己都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指尖緊貼著門邊，呼吸有些亂。

魏錫臣沒強求。他只是緩緩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背。他的指尖在她掌背上輕畫，寫下一串字：

「喳喳皮還醒著。九尾狐…你父親的書裡沒有提到，對吧？」

她原本因誤會而緊繃的肩膀微微一震，驚訝瞬間取代了羞怯。她抬起眼看著他，眼裡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然後輕輕搖頭，指尖輕觸他的掌心回覆：

「沒有。怎麼了？」

魏錫臣沉默了一瞬，神色如常，只在她掌心寫下：

「沒事，只是確認。」

接著，他放開了她的手，微微一笑。

「晚安。」

苑璃恆看著他鬆開的動作，愣了一會兒，似乎還陷在方才那突如其來的訊息裡。她點了點頭，低聲回應：

「晚安。」

門闔上的那一刻沒有聲響，只留下魏錫臣一人站在螢光下。他的眼神沒有移開門板，而是停留了幾秒，彷彿能透過木板看見她還站在另一側。

他輕吐一口氣，肩膀隨之微微鬆弛下來。原本隱約閃爍紅光的情緒處理器，在那段短短的對話後悄然回復為藍光。他知道自己一開始的確是想藉機靠近，但最終，他選擇尊重她的遲疑。

而門的另一側，苑璃恆仍然沒有動。

她靠在門後，手掌貼著剛才他畫字的位置，心跳還沒完全平復。她不是不懂他說的話，只是無法理解——為何選在這樣的時刻、用這樣的方式。

她看著自己掌心，輕聲喃喃：「九尾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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