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二十七章，諮詢會（十四）

在一個彌漫著煙焦味的世界裡，公雞妖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在一座仍在燃燒的古老城池之上。

他挺著胸膛，鼻孔張得老大，姿態高高在上，宛如真正的妖王降世。

城池四周，跪拜的人類密密麻麻，延伸到視線盡頭，沒有一個敢抬頭。那些人低伏著身體，額頭貼地，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公雞妖身後，同樣伏著一整片妖族部下。

翼蝠妖王趴得最前，翅膀緊貼地面，連顫抖都不敢太明顯；犀牛妖與猩猩妖整個身體貼伏在石地上，厚重得像鋪開的地毯；至於鱷魚妖…

他的皮，被完整剝下，鋪在城頭階梯上，正被公雞妖踩在腳下，像是一件耀眼的戰利品。

公雞妖昂起頭，身上披著一件金色長袍，光芒刺眼。那是曾經屬於翼蝠妖王的王袍，也是象徵妖王身分的標誌。

他揮動雙手，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公雞妖王！乃妖族未來的大帝！」

笑聲在殘破城池間迴盪，充滿狂妄。他低頭看向腳邊的翼蝠妖王，目光冷冽，隨即抬腳一踩，硬是把對方踩得更貼近地面。

「翼蝠妖，爾等剛才說什麼？再給本王說一遍。」

翼蝠妖王全身顫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妖、妖王…您、您已一統人類江山…是否…是否可以與其他九位妖王，爭奪妖界魁首？」

公雞妖聽完，笑得更加放肆，眼睛幾乎擠成一條縫，只見他大手一揮。

「九妖王？算個什勞子玩意兒。」

「早晚都要跪在本王爪下！就算是天毒妖王又如何？本王若出兵百萬，照樣讓他低頭稱臣！」

話音落下…翼蝠妖王、犀牛妖、猩猩妖，以及城下百萬妖兵，還有那些跪拜的人類，齊聲高喊：

「公雞妖王萬歲！」

「公雞妖王一統千秋！」

聲浪如潮，震得城牆顫動。

公雞妖站在城頭，仰天大笑，胸口劇烈起伏，沉浸在這種無人能敵的威風之中。然而，就在他笑得最得意的時候…

臉頰忽然一陣刺痛。

「……？」

他皺起眉，隨手抓過身邊一顆人類頭骨。頭骨裡盛滿鮮血，還溫熱著。

「哼！」他心想，喝點血，總能滋潤他這位妖王的臉龐。

可一口灌下去，臉卻更痛了，公雞妖正要破口大罵，卻愣住了。

那顆頭骨，竟然長出了手，而那隻手，還握著一把巨大的桃木劍。

下一瞬間。

「啪！」

桃木劍狠狠拍在他臉上。

「啪！啪！啪！」清脆又響亮。

公雞妖被打得連退兩步，怒吼出聲。

「汝是何等臭精爛怪！？竟敢扇本王！？」

頭骨完全不理會，反而拍得更起勁，還跟著節奏左右搖擺，像是在跳舞。每一下揮落，羽毛亂飛。

更誇張的是…旁邊跪拜的人類與妖兵，竟也跟著起鬨。

「公雞妖王掌摑萬歲！」

公雞妖氣得眼前發黑。這時，頭骨還嫌不夠，又憑空扯出另一把桃木劍，一左一右，對著他的臉狂扇。

一邊扇，還一邊大聲喊：

「本王？你在說什麼鬼話！」

「快醒醒！你這沒用的臭雞！」

下一瞬間…

公雞妖猛地睜開眼，心臟狂跳，喉嚨乾得發痛。

「媽的…」

哪來的城池，哪來的妖兵，原來…全他媽是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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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雞妖還沒來得及回味那份稱王的快意，眼前的世界便猛然一斷。他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被人拎了起來，脖子一緊，呼吸瞬間變得不順。

「……？」公雞妖晃了晃腦袋，視線逐漸對焦。

蹲在他面前的，是魏錫臣。對方一臉無奈地看著他，手還停在半空中，顯然剛剛才做過什麼事。

「咦？」公雞妖愣了好一會兒，下意識開口：

「本王的百萬妖兵呢？方才不是已經一統江山了？」

魏錫臣嘆了口氣。

「看來還沒完全醒…喂！再不講人話，我就再多扇你兩下。」話說得不重，卻沒有半點商量空間。

一旁的芙瑞卡早就忍不住，抱著肚子笑到彎腰。

「這隻雞也太好笑了吧！」

「被監察石關著，居然還能睡成這樣？」

魏錫臣搖了搖頭。

「大概是赤鋒之前給我的麻藥裡，混了點致幻效果…看來，下次得少用一些。」

話音剛落，他抬手。

「啪！」不輕不重地，又扇了公雞妖一下大嘴巴子。

「唉唷！」

公雞妖悶哼一聲，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那股疼，竟然和夢裡被桃木劍扇的感覺重疊在一起。

「這…原來…真是夢…」他茫然地張望四周。

城池、僕人全都都不存在，眼前的只有這群目光鋒利的流氓夢裡那股不可一世的威嚴，像化作一陣虛幻的灰煙消散在現實中。

「醒了吧？」魏錫臣將他舉高。

「來，我有話要問你。」

公雞妖渾身一顫，立刻抬起頭，語速快得幾乎要打結。

「尊、尊敬的魏錫臣大俠！您想知道什麼我都說！我一定配合，絕不隱瞞！」

魏錫臣微微眯起眼睛。

「變色龍妖，是怎麼潛伏進水國的？你們妖族，是否還有其他成員滲透在人類國度？」

問題落下，沒有多餘的鋪墊，公雞妖額頭瞬間冒出冷汗，連聲音都變了調。

「變、變色龍妖？」

「啊！我知道那群傢伙，牠們狡猾又陰險，我最看不起他們了！」

見魏錫臣臉色越來越黑，他急忙補充：

「可、可是我只是個小妖怪！這種高層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是嗎？」魏錫臣回話。

接著，他手腕一翻，九尾靈刃在掌中浮現，劍身微微震動，金色光芒危險的閃爍。

下一瞬間…劍尖刺入公雞妖胸口。

不深，僅僅一寸，但靈魂切割已經啟動，無形的刃直接撕裂意識深處，痛楚不經過血肉，毫無緩衝。

「啊啊啊啊——！」公雞妖的慘叫瞬間變形，身體劇烈抽動，像是被無數利刃同時貫穿。

他的眼神迅速失去焦距，所有僥倖與嘴硬在瞬間崩潰。

「魏大人…饒、饒了我…！我說！我什麼都說——！」

「哈哈哈！」格爾看得興致勃勃，咧嘴笑道：

「這一招真是怎麼看都不膩，每次看到妖族被切到屎都快拉出來，老子就覺得特別解壓！」

諾薇皺了皺眉，伸手推了推他的肩。

「別鬧！錫臣在審問，不是看戲！」

然而，魏錫臣對周圍的聲音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始終鎖在公雞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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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靈刃在半空中微微旋轉，劍尖的金光再次聚攏，沒有落下，卻明顯比方才更加凝實。

「說實話。」魏錫臣瞇起了雙眼。

「不然我會讓你清楚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折磨。」

這種沒有情緒起伏的話語，讓公雞妖的身體劇烈顫抖，靈魂尚未從剛才的撕裂中恢復，連呼吸都帶著顫音。

「等、等等——！我說！我全都說！」

他的聲音破碎，幾乎帶著哭腔。

「那些潛伏在人類裡的妖族…牠們、牠們其實不隸屬於翼蝠妖王！」

這句話一出口，魏錫臣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他。公雞妖吞了口唾沫，語速更快了。

「牠們是奉命行事…受命於另一位妖王！那位妖王…非常狡猾，也非常聰明…」

「名字。」九尾靈刃沒有後退，魏錫臣冷冷地說。

公雞妖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沙狐妖王！」他立刻補充，就像是再慢一點就會再度被切開靈魂。

「是沙狐妖王下的命令！牠在妖族裡一向以算計聞名，從來沒有在對人類的戰爭中受過傷！」

「實力強，手段狠，就連其他妖王都對牠心生忌憚！」

雲星瑤站在一旁，眉頭緊鎖，顯然正在快速回想相關傳聞。魏錫臣則依舊沒有收回目光。

「繼續。」九尾靈刃微微靠近公雞妖的胸口，劍尖的光貼得極近，卻沒有刺入。

這種距離，比真正的切割更讓人崩潰。

「是…是這樣的！」公雞妖幾乎是用吼的。

「沙狐妖王曾給翼蝠妖王一個建議…組建一支擁有變形能力的特殊部隊！」

他急促地喘了一口氣，繼續說下去。

「如果正面戰場遇到強力抵抗，就讓這支部隊潛伏在人類社會裡！不動聲色、不急著出手，只等必要時刻…」

「怎麼行動？」魏錫臣的語氣帶著冷硬。

「牠們會挑選各國有影響力的要員…假扮成那些人，取而代之。」

公雞妖的聲音低了下去，卻更加顫抖。

「然後…讓那些人類，成為妖族的傀儡。」

「變形部隊…」雲星瑤的神色驟然一冷，低聲喃喃。

「沒錯！就是變色龍妖！」公雞妖立刻接話。

「總共有十隻！牠們能隱匿在任何地方，變成任何人！」

他幾乎不敢停頓。

「沙狐妖王親自挑選了牠們！每一隻都是偽裝高手，目的只有一個！徹底融入人類世界，不留下任何破綻！」

九尾靈刃終於稍稍後退，魏錫臣低聲重複了一次那個名字。

「沙狐妖王…」

德林站在一旁，神色早已凝重到極點，他也往前一步，沉聲開口：

「這些變色龍妖…現在，分別藏在哪些國家？」

公雞妖的身體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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