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二十七章，諮詢會（三）

「這傷究竟多久了？」

苑璃恆壓低聲音問，像是在克制情緒。魏錫臣想了一下，聳了聳肩。

「跟翼蝠妖王交手的時候，兩個多禮拜吧。」他隨意得近乎敷衍。

「什…？已經兩個多禮拜了？」苑璃恆的聲音明顯沉了下來。

「嗯，一開始確實有點疼，」魏錫臣接著說，像是在補充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後來就不太痛了。偶爾會不舒服，但還在能忍受的範圍。」

苑璃恆盯著他，沒有接話，那份沉默本身就帶著壓力。

「難怪…」她慢慢開口。

「你最近常常下意識去捂頭，還有…」她停了一下。

「…你的記憶反應慢了。」

魏錫臣沒有反駁。這讓苑璃恆的語氣變得更壓不住：

「為什麼不說！？」

「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麼。」魏錫臣回得很快。

「現在讓你們知道，才是真的麻煩。這種狀況一旦讓大家知道，整個隊伍的判斷都會被影響。」

「所以你選擇自己扛？」苑璃恆的聲音低得幾乎帶著怒意，但魏錫臣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這點風險，我承擔得起。」

這時，蘇巧歿已經湊到近前，視線落在那片腫脹的區域上，眉頭緊緊皺著。雲星瑤站在她旁邊，遲疑地看了看苑璃恆，又看向魏錫臣。

「巧歿…我問妳，錫臣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雲星瑤小聲問。

「我之前看過它發亮，但一直沒問。」

「嗯？是情緒處理器呀。」蘇巧歿壓低聲音解釋。

「聽錫臣說，好像原本是用來控制情緒什麼的，但一開始就是壞的。後來水母那邊做了愚蠢的白癡事，直接把它當成身體組織，強行嵌進錫臣的頭部。」

她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低：

「之前姊姊試過幫他拆下來，但結果說這會讓他腦袋出問題，只能作罷。」

雲星瑤愣住了。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臉色卻慢慢泛紅，最後只是低聲嘀咕了一句：

「…難怪那時候在溶洞裡…」沒有人注意到她那句話。

蘇巧歿抬頭看向魏錫臣，眼神裡明顯帶著不安：

「錫臣…所以這兩個禮拜，你都在忍耐嗎？」

「沒事的。」魏錫臣回得很快。

在一旁沉默的赤鋒，他終於插話，而且比平時嚴肅許多：

「我說句公道話，這不是能不能忍的問題。」他皺著眉頭。

「持續的腦部損傷，會影響判斷、反應，甚至決策。對你來說，這是致命風險。」

「我建議現在就處理，至少去醫院。」

魏錫臣輕笑了一聲，抬手示意他們不用再說。苑璃恆的表情明顯不滿，卻被魏錫臣先一步伸手按住了肩膀。

「我不希望你們因為我分心。」魏錫臣沒有提高音量。

「我們隨時可能被拉回薩摩折戰艦，那裡不會給我們多餘的緩衝時間。」

他看過在場每一個人。

「保持冷靜、專注，這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沒有人回話。

「等事情告一段落，我會處理，現在，先來看看那隻公雞妖能吐出多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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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魏錫臣指尖即將觸碰到監察石時，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擋在他前方。

「等一下，錫臣。」是雲星瑤。

「怎麼了？」魏錫臣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隻公雞妖…再怎麼說也是高階妖族。」雲星瑤沒有看他，而是盯著他的監察石。

「我不確定除了真身顯露外，它還留了什麼手段。至少，先讓我把陣法佈好。」

「布陣？」魏錫臣微微挑眉。

「在這裡？」

「就是因為在這裡，才更不能出事。」雲星瑤抬頭，與他對視了一瞬。魏錫臣停下了動作，沒有再多說什麼，算是默許。

接著，雲星瑤立刻轉身，從空折中取出朱砂筆、符咒、墨水與一包小袋。她動作俐落，小袋打開，幾顆白米落入特製紅墨水中，被她迅速攪拌，顏色很快轉為近乎發黑的暗紅。

她蹲下身，直接掀開總統套房厚重的地毯，露出下方冰冷的磁磚。酒精倒下，刺鼻的氣味擴散，她用力擦拭，確保沒有任何殘留。香薰被點燃，細煙緩緩升起，空氣中多了一層壓迫感。

雲星瑤面朝北方，神情專注，用朱砂筆落下第一筆。線條迅速延伸，符號彼此扣合，像是一張逐漸收緊的網。

就在陣法輪廓成形的瞬間…門被推開。

「他娘的！外面真的快把人烤熟了。」格爾大步走進來，抬手抹了把汗。

「還是這啥冷氣房舒服。」

芙瑞卡立刻往旁邊退了一步，皺眉揮手：

「你個白癡都把整條街的熱氣都帶進來了。還有那個味道，能不能先去洗澡？」

「他娘的，哪有那麼誇張。」格爾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卻還是把上衣脫下來，隨手往沙發一丟，完全不在意形象。

德林和諾薇跟在後面進門，兩人的表情出奇一致，像是一路上已經被折磨到失去反應。赤鋒站在一旁，雙手插腰，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我說…政府不是分了四間總統套房給你們？怎麼你們幾個總是擠到這裡？」

諾薇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緩緩地回答：

「這裡仍然是任務世界，不是休假地點，分散太危險，除了睡覺，我們不會離開彼此太遠。」

她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而且，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直接拉回戰艦。」

德林才剛拉開椅子準備坐下，視線卻被地板上的朱砂線條吸引住。他停下動作，低頭看了幾眼，忍不住開口：

「星瑤，妳這是在做什麼？魔法陣？」

雲星瑤手上的符筆沒有停，甚至連抬頭都沒有。

「才不是魔法陣！」她語氣很平，卻明顯多了一分不悅。

「是陣法。」

符筆落下的線條銜接得極快，她邊畫邊補了一句：

「我們的陣法講的是天、地、人三合，不靠施法者本身的靈力，跟魔法師那套不一樣。」

德林被糾正了一句，愣了一下，隨即識相地笑笑：

「行，是我搞混了。」他沒有再追問，只是多看了芙瑞卡幾眼。

就在這時，芙瑞卡突然湊近了過來，動作又快又突然。

「喔？陣法啊？」她語調上揚，興致明顯被勾起。

「讓大法師芙瑞卡來幫妳檢查一下結構吧。」

話還沒說完，芙瑞卡已經半蹲下來，視線直直落在陣紋上，手也不自覺地往前伸。

「別鬧！」雲星瑤抬眼。

「計較什麼啊？真是…我就只是看看～」

符筆猛地落下最後一筆。

「天尊在上，護此陽陣，穩我心神，驅邪避煞。」雲星瑤話音落下的瞬間，陣法整體亮起。

明黃色的光順著陣紋推開，光芒經過的地方，空氣像是被壓實了，溫度沒有變化，卻讓人本能地不想踏入。

芙瑞卡的手停在半空中，這次是真的停住了。

「…喔。」她眨了下眼，慢慢把手收回來。

「這個有點東西。」

雲星瑤站起身，把符筆收好，拍了拍指尖沾到的朱砂。

「這是本教的太初三陽陣。」她的話語中帶著傲氣，同時看了芙瑞卡一眼。

房間裡沒有人接話，陣法持續亮著，靜靜地等著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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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三陽陣？」

芙瑞卡這次沒有嘲諷，反而罕見地安靜下來。她蹲在陣法邊緣，視線貼近地面，伸出指節在其中一個符號旁輕輕敲了兩下。

「這一段是引火用的。」她語氣肯定。

「黑穀物，走木生火的方法，沒錯。」

她指尖沿著那條線往前滑了一小段，停在轉折處。

「不過這裡是死線。能量只進不回，啟動後就一路燒完。」

雲星瑤目光一冷。

「那是刻意的。三陽陣本非循環之局，火行當取直徑，講求俐落。」

芙瑞卡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反而笑了一下：

「所以我才說，可以動這裡。」

她沒有直接碰陣紋，只是在旁邊空地用指尖劃了幾條示意線。

「不改核心，不動妳原本的節點，只在這一段加浮動。」

「浮動只會讓能量失控。」雲星瑤皺眉。

「前提是妳沒給它出口。」芙瑞卡語速不快，這次刻意放慢。

「我不是要它亂跑，是讓它在啟動瞬間自己找最省力的路。」

她點了點陣法的交會處。

「這裡壓力最大，妳現在是硬撐。要是環境有變，反而容易反噬。」

雲星瑤沉默了一瞬間，視線順著她指的位置掃過整個陣式。

「此話…聽起來甚好，但每多一個變數，則多一不可控之處。」

芙瑞卡笑得更明顯了。

「哈！不可控，才是能活下來的東西。」

她在地上又補畫了幾個小標記，這次只畫了一半就停下。

「不用全改。先試一個節點，妳不是最在意穩定嗎？」

雲星瑤盯著那幾個符號看了好幾秒，她不是看不懂，而是在計算風險。

「倘若生變，這一整個三陽陣都得重畫。」

「那有什麼？就重畫啊！」芙瑞卡語氣輕鬆。

雲星瑤吸了一口氣，緩緩點頭。

「嗯…只試這一段。」她伸手拿回朱砂筆，動作明顯比剛才謹慎許多。

就在這時，魏錫臣靠在沙發上，像是剛從思緒中回來，抬眼看向德林。

「今天的任務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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