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二十三章，男人滅絕（十八）

遠在那個色彩斑斕的村莊裡，空氣卻與外表的熱鬧截然不同。

「美麗新村」被當地人視為和諧的原始聚落，但懂內情的人都清楚，它的前身是「卡珊德拉軍工廠」。

男人早在那場滅絕事件後徹底消失，留下的是一套以女性為中心、強硬運作的社會制度。如今，只剩少數長老還記得那一段歷史。

村中唯一的高樓內，安靜得有些窘迫。

村長端坐在王座上，素色長袍襯得她的臉線銳利。她利用自己專屬的超級管理者帳號，解除了先前被雲星瑤誤觸的自爆系統，整個人看上去更加沉沉不悅。

幾名巡邏隊員立在她面前。

她們鮮豔的飾物在昏黃燈光下顯得刺眼，與村長周身的素淨形成強烈落差。巡邏隊長先開口，語調刻意壓低：

「村長，方圓五里我們已經確認過了，沒有發現那個逃脫的男人。」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能不能多說一句。

「目前…只剩派去遠處的搜索隊，最快也要明後天才會回報。」

話音落下，房間像被緊了一圈，村長抬起冰冷的視線。

「無能的廢物，這麼久了還抓不到一個人？」

巡邏隊長下意識地挺直，肩膀微僵。她沒有辯解，只是深吸了口氣。

站在旁邊的長老原本沉默，她是村長早年的老師，也是當初建議她對魏錫臣再噴一次藥的那名老者，她看了村長一眼。

「村長…若是情勢已經拖到這一步，或許您再動用一次能力…會比較快。」

巡邏隊長聞言微微偏頭，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看得出她其實早就有此期待，但不敢主動提出。

長老繼續說下去，語速比平時慢，像是怕刺激到村長的怒氣。

「再這麼下去，我們的後代基因鏈只會越來越弱。百年後，我們這個村…恐怕真的會走向滅亡。」

這句話落下後，隊員們的視線紛紛集中在村長身上，氣氛像被壓到最低點，誰都在等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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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聽完長老的話，先是沉默半秒，才冷冷地笑了起來，同時刻意給出了嘲弄。

「你當我是傻子？」

她抬眼看向長老，語調冰得像刀子。

「我會不知道我們的基因已經爛成什麼樣？還需要你來提醒？」

巡邏隊員們下意識看向地面，幾個肩膀明顯僵住。

「使用那種能力會減少我的壽命，三年，這代價又不是你來承擔的！」

聞言後，長老沒有退後，但她握著衣袖的手指微微縮了縮。村長面上依舊不耐煩，可她心裡很清楚。

男人再拖下去跑得更遠，風險只會更大。她沒有再罵人，也沒有再聽任何意見，只是站起來朝後方走去。

她推開了，王座後方密室的門。

裡頭溫度明顯較低，濕氣貼在皮膚上。地板中央的古老魔法陣靜靜亮著，藍光像是從石縫裡滲出的冷火。

她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匕首，沒有任何停頓地在指尖劃開一道傷口。血滴落在陣心，藍光立刻擴散，細線般的光紋往外爬。

她先吸了一口氣，隨後，低聲開口：

「偉大的魯西法，光明之王…我付三年壽命，換一次預見。」

魔法陣的光線逐寸爬升，牆面上浮出細微的震動聲。她閉著眼，口中持續念著古老語句，直到陣心忽然閃亮。

毫無預兆地，她睜開眼。瞳孔裡的紅光只有一瞬，但強烈得足以讓人心底一緊。她盯著魔法陣，看上去像是將某幅畫面收進眼裡。

接著，她冷冷吐氣。

「西邊的海岸。原來又躲到那裡去了。」

她收回匕首，血跡仍沿著指尖滑落。走出密室時，她的步伐比剛才更硬、更急。

門一開，巡邏隊長立刻挺直身軀。村長只說了兩句：

「傳令。全隊往西邊海岸。」

「這次，他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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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海岸的風仍帶著鹹味，剛結束午餐的貓咪小隊還沉浸在微微的倦意與歡笑裡。

收拾完餐具後，他們迅速進入下一個測試準備。

多雯調整介面，指尖在控制盤上滑動；波波握著遙控器確認科技鎖鏈的反應；洛洛蹲在怪物控制台旁，動力頭盔的耳機開啟；熊熊拍了拍手，活動筋骨；莎莉絲站到前方，姿態冷靜，戰力最高的她則作為誘餌。

裂縫無聲裂開，稀有群聚者被拋出。

但人影落下時，眾人全愣住了。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孩，瘦瘦的，滿臉恐懼。科技鎖鏈緊緊束住他，他連掙扎都顯得無助。

氣氛瞬間凝住。

「怎…怎會是個小孩？」雲星瑤遲疑的問向魏錫臣。然而，魏錫臣也回答不出來，他的眉頭幾乎鎖死，目光死盯著那孩子。

「這…不在任何已知稀有群聚者的分類裡。」波波不安地推了推眼鏡，她抬眼看莎莉絲。

「按照流程…要不要先暫停？」

但，莎莉絲的警戒並沒有因此降低。

「先放開看看。他如果真是普通小孩，不應該被實驗室的鎖鏈綁著。」

波波看了她一眼，仍然照做，隨著她按鈕按下，科技鎖鏈開始一節節收回。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會逃離時，那孩子的臉忽然僵住。嘴角往外撕開，像是皮膚被拉扯般延展到耳後，露出的牙齒密集而尖銳，眼白瞬間被血色浸滿。

「嘎啊啊——！」

他張開嘴，發出一聲短而尖的嘶吼，整個人像被彈起般朝莎莉絲猛衝。

「莎莎小心！」熊熊大喊。

莎莉絲並未後退，她抬手扣住那孩子的頭部，身體順勢下壓，硬生生把他壓進沙地。細沙被推開一圈，但她的手卻感覺到一股完全不屬於小孩的力量，骨骼緊繃得像是野獸。

「洛洛！」莎莉絲沉聲。

但洛洛依然在催促著控制怪，電擊棒在她手中微微發亮，可她臉色越來越差。

「不行！從一開始，控制怪就無法控制這隻稀有群聚者的思維！」

「是控制訊號被拒絕？還是控制怪體力到達上限了？」多雯也探頭。

「從一開始就沒進去！控制怪根本進不了牠的精神層面！」洛洛搖頭，聲音因慌亂而發緊。

莎莉絲額角滑下一滴汗，她已經意識到，這披著孩子皮的怪物不是一般的稀有群聚者。

孩子身上的力量越來越大，沙子被推得發出摩擦聲。莎莉絲握著他的力道開始被逼得後退半寸。

她不再拖延，側身一甩，把那孩子甩向一具具已死亡的群聚者屍體群中。

撞擊聲悶響。

「既然無法控制。」莎莉絲抬頭看向所有人，完全沒有猶豫。

「那就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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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心裡都繃得緊緊的，像是在等某個看不見的倒數，沒人先開口，空氣因此沉得更重。

魏錫臣向前站出來。

動作不快，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九尾靈刃被他從監察石中抽起的那刻，金色光芒沿著刀身亮了一下。

「上午休息夠了。」

「現在換我。」

多雯本能皺眉，像是想提醒什麼，但話卡在喉嚨。波波與熊熊對看了一眼，他們都知道魏錫臣不是會隨便搶著出頭的人，這反而讓他們更不安。

洛洛的注意力則全在那把九尾靈刃上。她觀察了一會，才壓著聲音問：

「錫臣，那武器…看起來不是超科技世界的產物…」她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單純覺得不對勁。

「從綁架犯身上拿到的。」魏錫臣看了她一眼。

「…所以你打算直接上了？」身後的雲星瑤小聲吸了口氣。

魏錫臣沒有回她，也沒有看任何人。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鎖在那個偽裝成小孩的稀有群聚者身上。

莎莉絲站在到一旁，手臂環胸，視線跟著魏錫臣移動。她沒有插話，但臉上的神情顯示她早就想看看他真正的戰鬥狀態。

魏錫臣往前一步。

怪物仍維持小孩的外型，一動不動地站著，像是在等他靠近。

他距離拉近到某個臨界點時，小孩外表下的怪物動了。那個動作沒有前兆，像是筋肉被瞬間牽扯開。它的身體往前彈，嘴裂得過大，細密的牙齒直接朝魏錫臣頸側咬下。

魏錫臣往旁一滑，避開咬擊，但他明確感受到對方的力量超過常規。他短暫調整呼吸，目光重新鎖緊怪物。

「力量…速度…比預期強大…」他低聲自述。

稀有群聚者再次衝上來，速度比剛才更快，雙臂往下壓，像是要整個把魏錫臣扣住。

他迅速往旁翻身，落地時腳步微滑，他自己也察覺這次避得有點慢。下一瞬間，左肩被爪尖劃開，衣料被拉裂，血跡沿著布面滲出。

「錫臣受傷了。」熊熊低聲罵了一句。

魏錫臣沒有回頭，只是調整呼吸，把疼痛壓下去。他握緊九尾靈刃，劍鋒微微往下傾。

怪物再度逼近，牙齒外露，力量大得誇張，但魏錫臣始終保持節奏。他每一次後撤、閃身、變向，都選在怪物力道偏移的瞬間，讓攻擊擦身而過。

「牠的力氣又在上升。錫臣，你別硬接。」莎莉絲在後方觀察，語氣壓低。

怪物揮臂時胸口露出短暫破綻。魏錫臣抓準那小小的空檔，九尾靈刃向前切入！鋒刃劃過怪物左臂，利落乾脆。

黑色血液噴灑在沙地上，怪物發出刺耳的嚎叫，往後翻滾，顯然是痛得失控。

「小心…受傷的群聚者最可怕！」波波前進了半步。

然侯，牠尚未完全倒下，卻突然轉向旁邊的土著士兵屍體。它用幾乎瘋狂的力量撲上去，口裂得更開，像是不受限制地延伸。

咬下、撕開、吞食，動作快得像在抽搐。四具屍體很快只剩破碎殘屍。

「牠在…補充能量？」多雯臉色難看。

魏錫臣瞇起雙眼，這種吞食行為與他預期的完全不同，也比之前遇過的群聚者更異常。他抬刀，身形前壓，準備一刀結束戰鬥。

明明劍鋒已經逼到怪物頸側，可就在刀落下的那一刻，那團身軀像被牽引般鼓脹。皮膚往外撐開，筋肉層層堆疊，那些組織像有目的性一樣把整個怪物包住。

肉繭在一瞬間形成。

九尾靈刃砍上去的那一下，像斬在一層充滿彈性的厚膜上。鋒刃被彈開，發出沉悶的金屬響聲。

「肉繭？！」雲星瑤看到這幕，聲音壓不住緊繃。

肉繭微微跳動，魏錫臣往後退半步，重新拉開距離，他的眼神完全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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