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二十三章，男人滅絕（十三）

「好了。」

雲星瑤輕輕吐出一口氣，肩膀微微鬆下來。

「這丹藥能治癒我的傷口，也能補回我的體力。」她看著爐中逐漸冷卻的光，臉上帶著實實在在的滿足。

魏錫臣望著那三顆帶有能量飲料氣味的金色丹藥，忍不住笑了笑。

「味道真特別。我原本以為丹藥都應該是苦得要命的中藥味。」他彎指輕敲了敲瓷瓶。

「沒想到現代的東西也能拿來煉丹，妳還真是個奇才。」

「天材地寶並不侷限於古物。只要能量屬性對得上，能順著天地規律運作，它就能成為材料。」雲星瑤抿了下嘴角，算不上炫耀，但確實帶著些許自信。

魏錫臣聽到「天地規律」這詞，眉心皺了一下。

「天地規律…能講清楚一點嗎？」

雲星瑤抬起眼，像在整理語句，接著平穩而清楚地說：

「天地規律，就是所有物質與能量運行的法則。不管是你們的科技，還是我們的道術，運作本質都逃不了這些規律。煉丹時，材料的屬性得互補、得平衡，陰陽五行不能亂，不能偏，只要欠一角，成丹就會失衡。」

她指了指能量飲料。

「就算是現代科技做的東西，也會帶著屬性與規律。只要能契合煉丹過程，它就能用。」

「我大概能理解，但還是覺得有點玄。」魏錫臣聽得很認真，點點頭，看得出他在努力把這些資訊吸收進去。

雲星瑤看著他微皺的眉，忍不住露出一點笑容，像是在說「算了，就這樣吧」的表情。

她伸手拿起一顆金色丹藥，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吞入喉中。

不到幾秒，她的呼吸變得深長，肩上的包紮隨著體內藥力運行而微微鼓起。她輕抬手指，按了按原本最痛的位置。

疼痛確實在逐漸消散，失去的血肉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往回生長，她發出一聲極輕的吐息，那是放鬆，而不是矯揉造作的那種。

「剩下的兩顆給你。」她把丹藥推到魏錫臣面前。

「材料都是你提供的，你拿去吧。」

魏錫臣原本以為她會自己留著，聽到這句反而愣了一下。他低頭看著那兩顆金色丹藥，過了兩秒才伸手接過，態度比剛才慎重得多。

「那我就不客氣了，但這藥…好像還沒有名字？」

「嗯…最後的藥引子是藍光火玉，所以就叫它『藍光丹』吧。」

魏錫臣笑了。

「名字直白，不錯，用起來方便。」

雲星瑤也笑了，但那笑意只維持了一瞬間。她的視線落回自己的桃木劍上，手指在劍身上停住，接著她收住笑容，呼吸放慢。

「其實…」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緒。

「我剛進入超科技世界的時候，日子比現在麻煩得多。道術不是不能用，而是和這邊的科技互相干擾，結果常常失控。」

她講得不急不緩，語氣壓得很低。

「什麼程度的失控？」魏錫臣側過頭。

「有一次我用隔空取物，想拿一個放在桌上的水杯。結果…結果隔壁大樓的設備突然紊亂，這些超科技的裝置與那術式產生交互作用，設備自己開關、影像模糊、甚至出現了奇怪的聲音。」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神情無奈。

「那一棟樓的人以為鬧鬼了。還貼了符紙，畫得跟真的一樣。」

「原來如此。難怪我當初住的那區會有鬧鬼傳聞。原來是你在那邊製造效果。」魏錫臣聽得有些出神，笑了出來。

雲星瑤被他說得也忍不住笑了，點頭承認。

「那只是其中一件。還有一次，我想用小引雷術開冰箱，結果和超科技的電力系統打架。術式的雷性和電力互相牽動，最後整片區域停電了。」

她說到這裡時語氣更沉了些。

「我那時候…真的只能低調得不能再低調。而且…桃木劍被你奪走後，道術更容易出錯，我沒法正面去找你，只能隱藏行蹤，悄悄監視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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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我？」

魏錫臣楞住，像是沒料到會聽到這種回答。他直直盯著雲星瑤，語氣裡混著意外和一點莫名的尷尬。

「你…你在監視我？難怪那段時間總覺得有人藏在暗處盯著我。原來真的是你？」

雲星瑤沒有躲避，乾脆地點頭。

「是啊。我又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立場，也不知道你拿走我的法器是什麼意思，所以只能盯著你。先看清楚你是敵人還是什麼的。」

她平靜得理所當然，甚至帶著一點「事情本來就該這樣」的淡定。

魏錫臣聽著聽著，心情複雜起來。既無法真正責怪，又多少理解她的做法。他皺著眉，好一會兒後才開口：

「那現在呢？你對我是信任，還不是？」

雲星瑤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沒有之前的防備，反而多了點柔軟。她想了兩秒，像是在衡量什麼，最後嘴角微微上翹。

「嗯…也許算是吧。」

她頓了頓，補上一句帶著明顯調味的話。

「至少我知道你不是會對我下手的人。你幫了我，還把我的煉丹爐找回來…而且，你還答應娶我了，不是嗎？」

語氣輕飄飄的，但意思非常扎實。

魏錫臣的呼吸頓了一下，表情瞬間僵住。他盯著雲星瑤那副微笑又帶點惡作劇的樣子，無奈得幾乎想轉身離開。但他終究只是嘆了口氣，嘴角微微抖了一下：

「行吧，說到做到。」

雲星瑤點頭，看起來心情明顯變好了。

氣氛輕下來後，魏錫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神往她身上掃過一次，隨口問道：

「對了。當初我剛搬去那棟大樓時，你為什麼要偷我的晚餐？」

這句話一出，雲星瑤整個人愣住。臉頰一點點泛紅，像是瞬間被戳中某段不光彩的歷史。她抿嘴，最後才從手腕上解下那顆科技手錶，抬起來晃了晃。

「在超科技世界，所有交易都必須用虛擬貨幣。我這塊手錶…只是從一具屍體上扒下來的。」她的語速放慢了。

「沒有帳戶，不能購物，也沒法存錢。所以…只能動點手腳。」

「誰知道會被你逮個正著！」

魏錫臣被她那副又羞又氣的樣子逗笑。

「那妳記得我逮到妳時，跟妳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雲星瑤愣了一下，眉頭微皺，像是在努力想。下一秒，她眼睛亮起來，臉上的紅又深了兩度。

「西瓜好吃嗎。」

「對，就是那句。妳當時抱著我加了魔鬼辣椒的西瓜吃得那麼投入，我還以為你根本沒味覺。」

雲星瑤被說得直接抬手，拿桃木劍在他肩上輕敲了一下。她嘴上嫌棄：

「別提了！」但嘴角根本壓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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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聲音在冰冷的溶洞裡來回震盪，尾音撞上濕潤的石壁後再折回，帶出一種從戒備轉為坦然的沉穩氣息。方才那些笑聲、吐槽與舊事，像把壓在彼此身上的陰影一點點撥開。

雲星瑤隨手揮出一道弧線，空氣像被薄刃劃開般微微顫動，透明的縫隙出現後，她利落地把桃木劍推入其中。

魏錫臣看得很仔細，眼神在那一瞬略微緊縮。

「這招是什麼？和科技手錶的儲存技術有點像。」

「這可不是什麼科技。這門道法叫『空折』，是把空間的縫隙暫時折開，把物品放進去。」雲星瑤轉過頭，露出了帶著驕氣的微笑。

她伸手比了個簡單的弧度，像在示意那看不見的空間結構。

「科技靠設備，我們靠天地規律。空間並不是一整塊，而是由許多節點組成。我們修道之人，只要感知足夠敏銳，就能找到那些節點，暫時撐開它們。」

「不過嘛，想學可不簡單。不是誰都找得到那些節點的。」

魏錫臣挑了挑眉，他思索了一下。

「聽起來…還真的和手錶的儲存空間有些像，只是方式不同。」

雲星瑤輕笑，不否認也不特別解釋，反而忽然靠近他半步。

「說起來，我一直很好奇，你來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

她刻意拉長語尾，眼神向上挑了一點，帶著玩笑。

「我總得多了解一下我未來夫君的事，對吧？」

這句話靠得太近，語氣太自然，像她早就默認這件事般。

魏錫臣看著她，表情先是無奈，隨即帶上一點配合的笑意，像是被逗樂了：

「既然妳都這麼說了…那妳有興趣跟我一起回去看看我的世界？」

他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那語氣裡藏著多少實際，他自己也清楚。

「不過先說清楚，我的世界比超科技世界更危險。任務不間斷，死亡率高，休息時間少。如果被分派到不同任務世界…說不定，會找到讓妳回家的線索。」

雲星瑤垂下視線，沉思的樣子不像平常那麼輕鬆。她手指輕敲下巴，整個人靜了幾秒。

溶洞裡只剩她指尖的輕響與遠處水滴聲。

最後，她抬起頭，笑意重新浮現。

「我考慮考慮。等你把這裡的事處理完…我倒是挺想看看你那個世界。」

「那就一言為定。到時候…希望妳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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