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二十二章，超科技世界（二十七）

街道的金屬地磚在腳下發出低沉的回響。夜色中漂浮著冷霧，路邊的燈光偶爾閃爍。魏錫臣低頭看著名片，嘴裡念著：

「鐵樂比，南區七五二四號…打工地在西區八五一零號…群聚者三號研究中心？」

莎莉絲走在他身旁，帶著笑。

「名字挺滑稽的，鐵樂比？說不定你這趟能一石二鳥，把第二和第三個..呃…事情一起完成呢！」她的語氣輕快，但眼神卻不時觀察著魏錫臣的表情。

「希望如此吧。」

魏錫臣笑了笑，聲音低沉。那笑容短暫而無溫度，他心裡卻明白，這個人能提供的資訊充滿了不確定性，甚至可能一點用都沒有。

兩人穿過一條又一條交錯的巷道，直到群聚者三號研究所的輪廓出現在前方。

那是一棟外表平凡的金屬建築，灰黑的牆面覆著冷霜，門口卻意外地種滿了花草。鮮紅與深綠的色彩在鋼鐵中顯得異常突兀，像某個刻意偽裝。

魏錫臣停下腳步，掃視著整棟建築，門禁感應燈閃爍著微弱的藍光。莎莉絲雙手插腰，半開玩笑地說：

「你該不會打算直接潛進去吧？」

她語氣是玩笑，但眼神卻帶著較真，她太清楚魏錫臣的作風。

然而魏錫臣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如她預期那樣伸手去破解門鎖。他走到門旁，指尖在對講機上輕敲了幾下，隨即按下通訊鍵。

「群聚者三號研究中心。」

一個冷淡的電子女聲響起，接著投影出一名白袍研究員的立體影像。那人眉頭微皺，從頭到腳打量了他們一遍。

「兩位，這裡不是開放設施，生活用品店在前面路口。」

說完，她還小聲嘀咕：

「怎麼老是有人按錯門鈴…」

「我不是買東西的。我找鐵樂比，有事要談。」魏錫臣神情不變，只淡淡回應。

研究員抬起眼，眼神有著些微狐疑，過了幾秒，她冷冷地「喔」了一聲，身影隨即消失，顯然是去聯絡鐵樂比。

門口只剩下對講機的紅燈在閃爍。

莎莉絲轉過頭，嘴角帶笑。

「沒想到你這次這麼守規矩，我本來都準備好幫你撬鎖了。」

「有時候，正規的方法更簡單。」魏錫臣聳聳肩。

他說得輕鬆，卻在說完的瞬間目光又掃過周圍——牆角的監視器轉動角度、門邊的警報元件、甚至對講機下的微型攝像眼。

他仍在計算著各種可能的行動路徑，萬一事情不順利，潛入依然是他的備選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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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講機中的立體影像閃爍了兩下，一名年輕男子的臉出現在光幕裡。

他眼神陰沉、嘴角下垂，語氣裡帶著一種職業性的煩躁。

「我是鐵樂比。你們是誰？找我什麼事？」

「我是徐安介紹來的，想和你談一筆買賣，內容不便透過通訊說，能見個面嗎？」魏錫臣神情平靜，聲音壓得穩。

這句話一落，鐵樂比的臉色像被誰重重抽了一巴掌般驟變，皺紋在額頭間擠成一道深痕。

「徐安？」他的聲音拔高。

「那個混帳！他還欠我三千科技幣！你是他朋友？！」

他一邊吼，一邊俯身靠近鏡頭，幾乎要從影像裡衝出來。

「告訴我！他人在哪？！我非找他算帳不可！」

魏錫臣剛想開口解釋，對講機那頭已傳來一陣金屬椅翻倒的聲音。影像忽然消失，隨即是門鎖的「喀」一聲響。不到十秒，研究所的大門猛然被推開。

鐵樂比本人衝了出來。

他個子不高，身形乾瘦，白袍皺得像是剛從垃圾桶裡撈出來一樣。怒氣讓他整個人像隻炸毛的鳥，頭髮亂成一團。

他一指魏錫臣，聲音又尖又快：

「你！剛剛是你說的話吧？徐安那個混蛋在哪？！」

風從他身後的走廊裡灌出，帶著一股實驗藥劑與機油混合的刺鼻味。莎莉絲皺眉，微微往後退了半步。

魏錫臣舉起雙手，嘴角仍保持那種淡淡的笑。

「冷靜一點，我和他沒什麼交情，只是透過他拿到你的聯絡方式。我是來談合作，不是收債的。」

「合作？」鐵樂比冷笑一聲，叉腰，滿臉懷疑。

「別逗我。那傢伙只會帶麻煩來。你要真是他介紹的，八成也不乾淨。」

「我想購買控制怪相關的資料。」

魏錫臣停頓一下，目光直視對方。

「這件事與債務無關。不過，如果你真想找徐安，我也能幫你找到他。」

鐵樂比的表情有了細微變化，怒氣壓了幾分，但戒心依舊。他環顧四周，確認門外沒有其他人偷聽後，語氣放緩了些：

「控制怪的資料？你要這做什麼？」

他斜眼看著魏錫臣，似乎在權衡對方的誠意。

「這對我非常重要！」

魏錫臣刻意讓語調帶著起伏，甚至藏著一股執念。他往前一步，聲音壓低、語氣變得更加緊繃：

「我是控制怪的狂熱研究者。我想要牠們的一切——從基因組、神經反應、到牠們在不同環境下的行為變化，甚至是飼養、交配、生產過程的所有細節。」

他說到一半，嘴角翹起，眼神的專注幾乎像某種病態。

「任何關於牠們的資訊，對我而言都是無價之寶。」他低聲補了一句。

「我願意付出高額酬勞！」

鐵樂比怔了怔。那一瞬間他甚至懷疑，眼前這個男人是不是比那些控制怪還更瘋。他往後退半步，戒心與好奇同時浮現：

「所有資訊？」

他語氣放慢，試圖看出對方的真實意圖，或是在…抬價…

「你知道那可不只是一般研究資料…那可是實驗級的、受管制的內容。」

魏錫臣不回話，只是微微傾頭，用一種令人不安的沉默注視著他。

鐵樂比被這種眼神逼得撇開視線，清了清喉嚨，語氣變得乾癟：

「不過…」他低聲嘀咕。

「我最近的確有點缺錢。實驗經費、器材維護，再加上上次賭博輸了一筆…」

他話鋒一轉，笑容露出牙縫間的貪婪。

「如果你真有誠意，那就這樣——三萬科技幣。先付一萬定金，等我整理好資料再給你剩下的。怎麼樣？」

魏錫臣眼神微動。

他沒有回答，只是低頭，指尖在腕上的科技錶上滑動。光幕閃爍間，一筆轉帳訊號發出。

「一萬。」魏錫臣抬起頭。

「我希望你能讓這筆交易物有所值。」

鐵樂比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滿意到猥瑣的笑容。剛才那副防備全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笑裡帶油的輕快。

「你這人倒乾脆，我喜歡。那就等我消息吧。去南區3898號的‘響夜’等我——那裡比較安靜。」

他說完，轉身快步走回研究所。白袍在身後掀起一陣亂風，整個人像被貪念推著往裡鑽。

莎莉絲看著那扇關上的金屬門，挑眉。

「他看起來不像個靠譜的研究員。」

魏錫臣沒說話，只是目光落在光滑的門面上，那裡還映著自己剛才的笑。

「走吧。去‘響夜’。」

路上，魏錫臣一邊走一邊若有所思。

「響夜？那是什麼地方？咖啡廳？」

「沒聽過，估計像你說的一樣吧。」莎莉絲搖搖頭，語氣也略帶疑惑。

「不管那是哪種地方，都得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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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們越走越深，街道的氣味開始變調。

刺鼻的香水、電子煙霧、混雜著男性的聲浪。霓虹光在濕滑的地磚上反射出幾層顫動的紅影。魏錫臣抬頭，看到那塊閃著白光的招牌。

「響夜」，一家以性感女陪侍聞名的酒店。

他停下腳步，看了看莎莉絲。

「欸…？這是…！？」她挑了挑眉。

「至少沒人會在這裡問太多問題。」魏錫臣答。

「嗯…」

隨後，兩人選了一間隔音包廂。魏錫臣還順手遞給店員一張鈦金薄片，外加一百科技幣的小費。

「幫我留意一下，有人叫鐵樂比的進門就通知。」

「好勒～另外跟兩位報告一下，本店的訊號都經干擾處理，連手錶監控都失效，您可以放心。」店員眼神一亮，低聲應道。

魏錫臣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點了一瓶價值不菲的葡萄酒。沒多久，兩位穿著火辣短裙的女陪侍笑著推門進來。

其中一人湊得近些，嗓音軟綿：

「先生，今天有新到的服務，要不要——」

「今天不需要，謝謝。」魏錫臣看了一眼莎莉絲，迅速拒絕。

另一名陪侍皺了皺鼻子，小聲嘀咕：

「這樣的客人真沒意思……」

她們仍維持笑容，轉身離開時互相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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