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三章，狼人行動（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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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計畫的基地，中央倉庫附近的走廊中。數把槍口齊刷刷地對準青澀的德雷，他站在衝鋒槍的燈光下，全身僵直，汗水沿著鬢角滴落。

兩名警備軍逼近，腳步在金屬地面上發出規律聲響。手中拿著不是鎖鏈，也不是枷鐐——而是一種令人作嘔的裝置：生物枷鎖。

它看起來像某種剛孵化的蟲蛹，暗紅的外殼滲出微光，表面覆著細密的觸手與微鋸，不斷蠕動。德雷的喉嚨發出細微的抽氣聲，喉頭上下顫抖。他瞪著那東西，眼中滿是驚懼。

「抓住這隻間諜豬，小心點。」

「間諜豬！準備好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嗎？」另一人冷笑，語尾還夾著些期待。

德雷猛搖頭，退後半步，但背已緊貼牆壁，無處可逃，只能尖聲喊叫。

「不要！！不要碰我！」

警備軍沒有理會他的求饒，一人動作俐落的猛然扣住他肩膀，將他壓制到牆面；另一人將生物枷鎖按上他的頸部與手腕。伴隨著一聲低鳴的「咔嚓」，枷鎖啟動了。

觸手張開，如同活體般迅速攀附，刺入肌膚與神經縫隙之間。每一寸貼合，都帶著痛感的衝擊。德雷顫抖著，雙眼渾圓，嘴唇發白。

「啊啊啊——！」

他尖叫起來，聲音高亢、撕裂，混雜著恐懼。他掙扎，推打那些緊貼他的警備軍，但越掙扎，枷鎖便纏得越緊。

而那裝置不只是鎖，更像是一條會思考的生物。它緩慢地蠕動、刺入、繞緊，每一分每一秒，德雷都像陷入無底深淵。

「我不要死！我求你們…我什麼都肯做，什麼都肯說！」

德雷已顧不得尊嚴與羞恥，撲向警備軍，語無倫次地懇求。那些制服下的面孔卻面無表情，只是冷漠地看著他，一如觀賞一場囚犯的絞刑。

藏在陰影中的苑璃恆雙拳緊握，咬牙低聲道：

「我們得救他…」

老巴已經抬起槍，手指扣在板機上。魏錫臣卻不為所動，目光銳利，像在等待什麼。

而那一刻終於來了。

德雷猛地仰頭，發動從水母那學來的技能。他狂嘯一聲，雙手猛然爆出火焰！猩紅的火舌從生物枷鎖的縫隙中瘋狂竄出，瞬間將纏繞他的那些觸手吞噬殆盡。

生物枷鎖像活物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那聲音異常高頻，尖銳刺耳。它被火焰扭曲、膨脹，緊接著炸裂，碎裂的燼灰在空氣中飛舞。

火勢未停，反而更加猛烈，像是野獸從鎖鏈中掙脫。火焰如狂濤般向外炸裂，吞沒了近身的兩名警備軍。他們來不及扣下扳機，連驚叫都只來得及發出半聲，便被火舌包圍。

那火像是擁有意志的蛇，從裝甲的縫隙鑽入他們的咽喉與胸腔。他們翻滾、抽搐、化作兩具焦黑的軀殼。

但其餘的警備軍並未愣神。他們反射般抬起槍，掃射聲瞬間撕裂走廊的寂靜。

「開火！開火！！」

其中一人怒吼，聲音幾乎要被火光與混亂吞沒。

彈雨瞬間傾瀉而下，如同暴風中的鐵針，刺穿空氣，也刺穿德雷的身體。血花在他胸口炸開，脖頸被射穿，雙腿中彈，他整個人向後踉蹌。

但他仍站著。

他像一根被烈火點燃的蠟燭，搖曳、顫抖，卻不肯熄滅。火焰沿著他的手臂蜿蜒而上，順著肩膀繞過頸側，燃進他的眼底。那一刻，他看起來幾乎不是人類，而是一團掙脫束縛的火魂。

子彈繼續貫穿他的胸膛、腹部、膝蓋。他終於跪下，雙手仍舉著，火光如裂開天際的夕陽，在他周身閃耀。

他在火中大吼，聲音沙啞破碎，如同燃燒的布條被撕裂：

「我！不！想！死——！」

但下一刻，子彈打穿他的顱骨，他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火焰還在燃燒，將他緊緊包裹，如同為他準備的一口焚棺。

火光照亮整條走廊，德雷・贊沃爾死了。

但在那最終一刻，他是自由的——哪怕，代價是焚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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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與彈雨交錯的走廊盡頭，德雷的身影在烈焰中逐漸模糊、塌陷，化作一道炙熱而悲壯的火光。

不遠處的陰影裡，魏錫臣、苑璃恆與老巴靜靜潛伏。他們全程目睹了德雷最後的掙扎與焚身。炙熱的火光映在三人的臉上，卻無法驅散那一刻心中的冷意。

老巴低著頭，一言不發。苑璃恆的手在微微發顫，她不自覺地伸手抓住了錫臣的手臂。她的眼神帶著濕氣，卻沒有流淚，只是默默凝視著那片火海中漸漸沉寂的焦影。

魏錫臣站在她身旁，臉色冷峻。他沒有說話，只嘆了口氣——沉重、無聲，卻什麼都說盡了。

接著，他微微搖頭，目光轉向走廊另一端。他用眼神示意他們：不能停。不能回頭。

「他的死不能白費，走吧。」

苑璃恆緩緩點頭，鬆開了他的手臂。老巴也抬起頭，臉上掛著疲憊。他們重新啟程，壓下心中的悲痛，像三道被壓扁又重新站起來的影子，向藍圖儲存區的方向潛行而去。

但剛轉過一道轉角，新一輪的阻礙便冷不防擋在前方。

出口處已有幾名警備軍重兵把守，門鎖嚴密，防禦森嚴。三人立刻躲入一處陰影後的維修通道，屏氣凝神地觀察對方動靜。

就在這時，三人手背上的監察石忽然震動了一下，一道短又急的聲音傳出。

那是蕾薇的聲音。

「…有人聽到嗎？我…我逃出來了…」

她的聲音顫抖破碎，帶著哭腔，每一個音節都在掙扎。

老巴剛要開口，卻被魏錫臣一把按住，他低聲、冷靜，卻鋒利地問道：

「怎麼逃的？」

片刻沉默後，蕾薇的聲音再次響起，哽咽說道：

「我…我用了說服技能…趁亂…才勉強…可是…尤瑞…」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麼憋住了呼吸。那一瞬間，監察石裡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喘息聲，混著某種恐懼。

三人靜默不語，只能聽著她的痛苦與遲疑在通訊中一寸寸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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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薇的哭聲持續了幾秒，混亂的呼吸聲在通訊中斷斷續續。接著，她努力穩住情緒，聲音重新傳來，雖然仍帶著顫抖，卻多了一分堅定。

「尤瑞他…」她咬緊牙關，像是在逼自己說出口。

「他被一種怪異的枷鎖纏住了。那東西…它就像是活的，滑動、收縮、發出聲音…」她的語調越來越急：「它們不只是抓住他…它們鑽進了他的腦裡…」

「他的眼神變了…整個人像被掏空，只剩下一張傻笑的臉…像個…像個被玩壞的假人…他甚至連我叫他都沒有反應…」

一瞬間，通訊中陷入短暫的靜默，然後，是一句近乎哽咽的低語：

「他最後，什麼都做不了…警備軍拿到你們的情報後…就直接對著他…開槍…」

砰，砰，砰。

那畫面彷彿隔著語音一樣打進苑璃恆的腦海。她渾身發冷，忍不住顫聲問：

「那你呢？你現在人在哪裡？」

「我…你們呢？你們在哪？我可以去找你們！」蕾薇立刻回應

老巴下意識地四處張望，尋找任何可能的標示。苑璃恆則打開監察石的投影地圖，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但魏錫臣早一步搶回主導權，他眯起雙眼。

「不，我們不知道身處的確切位置。」

「你在哪裡？」他對著監察石低聲問

蕾薇遲疑了一下，慢慢回答：

「我在基地東區，一間廢棄寢室中，門口編號是5區382號。警備軍沒注意到我，我躲在裡面，這裡很安全。」

老巴馬上接口：

「我們會去接你，我手上有衝鋒槍，妳別怕。」

「我知道這一切很可怕，但拜託，撐住，我們會來的。」苑璃恆語氣柔和，帶著安撫。

「…謝謝你們。」蕾薇輕聲答道，她的聲音中仍帶著哭意，但語氣裡，多了希望：

「我會等你們。」

監察石的隊伍對話技能一關閉，魏錫臣隨即瞇起雙眼，滿臉嚴肅地轉頭看向苑璃恆與老巴。

「仔細聽好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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