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十二章，巨魔（十五）

「不過是個人類！還想跟我，巨魔的頂點，黃金巨魔戰鬥？他娘的，笑死我！」

金色巨魔的狂吼迴盪在洞穴中，宛如野獸的咆哮震碎空氣。牠咧嘴大笑，嘴角掛著血絲與瘋狂，舉起石斧，猛力砸落。

但魏錫臣早已動了。

他低伏、側身、滑步，動作如影穿風，幾乎難以捕捉。九尾靈刃在他手中宛若活物，銀光暴漲，在黑暗的洞窟中劃出一道道凌厲弧光，每一道都帶著撕裂骨肉的凶狠。

怒火與痛楚燃燒著他的神經，理智早已破碎，耳後的情緒處理器閃爍著瘋狂的紅光，顯示已全面過載。

他已不再是「冷靜」的魏錫臣，而是純粹的、帶著殺意的「暴走」魏錫臣。

金色巨魔的斧風掠過他耳際，伴隨震耳欲聾的轟響。但魏錫臣反向衝刺，毫不畏懼地撲入死亡之域。九尾靈刃在極近距離內劃過巨魔的肘內與腰側，每一次命中，刃鋒下都閃現一抹詭異的白光。

——靈魂切割，正在持續發動。

這些傷口，並非單純的物理創傷，而是從骨髓、神經乃至魂魄都被剝離般的劇痛。

巨魔發出一聲低沉而扭曲的怒嚎，整個身軀像觸電般劇烈抽搐。牠還想揮斧，但斧頭的軌跡已明顯失去準度。每一次揮砍都帶著破綻，而魏錫臣，正在毫不留情地增加那些破口。

「他娘的！你…你做了什麼…我…我的腦袋快炸了…！」金色巨魔語氣中，終於滲出驚懼。

牠不明白為什麼每一次被命中都如萬針鑽心，像有什麼東西在牠體內不停撕裂、嚼咬、啃噬。那不是痛，是折磨，是從身體深處洶湧爆出的撕裂恐懼。

牠開始慌了，開始亂了，腳步不穩，重心微微偏移。那一瞬間，魏錫臣眼中寒芒驟閃。

他猛然跨步，肩膀繃緊。九尾靈刃在他手中高高舉起，整個人如暴風般爆發。低吼從他喉中咆哮而出，像某種帶著喪子之痛的猛獸——

那一斬，直刺心口！

銀白之刃以幾近爆裂的力量貫入金色巨魔胸腔。

瞬間，整把九尾靈刃猛然震顫，像是觸發某種禁忌機制，發出穿透靈魂的高頻嗡鳴。

——靈魂切割，最大輸出啟動！

這是所有靈刃攻擊所蓄積的極限終點。巨魔的心臟是刀鋒的落點，而牠的靈魂——就在那裡，被徹底引爆。

金色巨魔像是被釘死在原地，瞳孔急劇放大，口中發出不成人聲的尖啼，脖頸血管一根根爆裂，皮膚下的肌肉如同被火焚燒般扭曲翻湧。

牠的雙膝終於跪下，巨斧脫手，整個胸膛不斷崩裂、凹陷，像有什麼無形利爪從內部撕碎一切。

「他娘的——你們兩個！快來救我！！」牠嘶吼，回頭向破門邊的兩隻灰色巨魔呼救。

但那兩隻巨魔只冷冷地看著，彼此竊語。

「嘿嘿，只剩一隻眼…連心都破了，還想命令我？想的可真美啊。」

「他死了的話，這養殖場就是我們的了。」

金色巨魔目眥欲裂，怒火中帶著徹底的絕望與背叛——但這聲音，很快被一聲滲血的炸裂嘶鳴徹底淹沒。

牠的心臟被徹底粉碎，靈魂如被蒸發般消散。整個身軀劇烈顫抖，轟然倒地，砸出一道震動整座洞穴的轟響。

岩壁崩落，塵土四濺。地面被鮮血染紅，空氣中瀰漫著強烈的焦臭與魂能燃盡的氣息。

金色巨魔——終於死了。

魏錫臣抽出靈刃，站在牠屍體前，雙肩微顫，九尾靈刃仍然滴著血，及不明所以的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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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錫臣站在黃金巨魔的屍體旁，肩膀劇烈起伏，喘息聲沉重如破爛的熔爐。他的雙眼仍燃著餘燼似的殺意，死死盯著那倒塌的巨軀——但當塵土漸落、血腥氣飄散，那股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也隨之逐漸冷卻。

可身體的顫抖卻停不下來，是脫力後的神經崩斷。

他單膝跪下，一手撐著九尾靈刃，另一手伸進巨魔胸腔，指節深陷血肉中，「鏗」一聲金屬脆響，他從裂開的胸骨之間，硬生生挖出那顆仍閃著微弱金光的「巨魔之心」。

血與熱度順著他指縫滴落，他一刻不停地起身，踉蹌地衝向那倒在地上的人影——苑璃恆。

她幾乎被半掩在碎石與血塊中，水怪盔甲裂痕斑斑，靈蛇軟甲早已失去反應。她整個人只剩一口氣在撐著。

魏錫臣跪下，一把將她小心扶起，讓她靠坐在自己懷裡，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微顫。

「…對不起，璃恆。我剛剛…暈過去了。」

話語在喉中像碎玻璃。他的臉上不見剛才的兇猛，只剩愧疚、無助與深深的痛。

苑璃恆輕顫著呼吸，睜開眼。她看見他，便輕輕笑了，那是耗盡力氣也要讓對方安心的笑。

「沒關係…重要的是…我們還活著。」

魏錫臣耳後的情緒處理器，終於從瘋狂閃爍的紅轉為溫和靜穩的藍。他低頭抱緊她，像是把這一刻深深埋進骨血裡。

但這一瞬的安寧，隨著一道低吼倏然破裂。

兩隻灰色巨魔，終於動了。

牠們的目光如同飢餓的野狗，滿是不耐煩。此刻，牠們如願以償的上位，黃金巨魔已死，這片地盤理應屬於牠們。而眼前這些遍體鱗傷的「勝利者」，只要砸死了，就不會有人反駁。

牠們同時揮起沉重的原木木棒，怒吼著朝魏錫臣猛衝過來。

魏錫臣早已力竭，抱著苑璃恆無法閃避，只能以背擋住她，雙目怒睜，打算用最後一口氣硬抗。

但就在那一瞬，山雷般的狂吼自側方炸裂——

「滾開——！！」

格爾到了。

他宛如一道怒火焚燒的巨獸，從洞口衝入，如同山崩地裂。魔觸斧在他手中宛如狂風亂刃，怒劈而下，與灰色巨魔的木棒正面交擊。

「轟！」

灰色巨魔的木棒被一斧震飛，重重砸上洞壁，石屑爆散。牠踉蹌倒退，憤怒咆哮，隨即朝格爾猛撲過去。

而另一隻巨魔則悄然繞道，從側後伏擊，準備給格爾致命一擊。

但牠沒發現，陰影中早已有另一雙眼睛在盯著牠。

一道幾乎無聲的冷光掠過。

德林出現了。

那柄短小軍刀自陰影中探出，準確刺入巨魔後背的肌肉夾縫，一寸不偏。

「嗚嗷——！」灰色巨魔發出暴怒嘶吼，回身猛抓，卻只抓到一道殘影。

德林早已滑入另一片陰影之中，身法靈巧如幽魂，隨後再度閃現，從側翼突襲——

「咚！」

這一次，他將軍刀橫掃在巨魔膝後筋腱，利刃割裂肌腱的聲音刺耳。巨魔痛吼一聲，單膝重跪，身軀晃動，巨大的身影在原地踉蹌，給格爾正面轟擊創造了完美機會。

「他娘的！去死吧——！！」

怒吼震耳，格爾如暴龍般衝撞而上，魔觸斧迎面劈下。斧鋒破空，帶出一條沉重的灰影，正面轟在巨魔胸口。

轟然巨響中，灰色巨魔應聲倒飛，身體撞上洞壁，碎石與血肉一同飛濺。

—

第一隻巨魔已然慘死，魏錫臣看著這一切，終於鬆了口氣。

眼前的戰局暫時穩住，但他的身體早已到極限，筋骨像灌滿鉛般沉重。他強撐著啟動監察石，從中取出一管暗紅色的療傷藥，那是他在交易室中用高價換來的珍品，只為關鍵時刻保命。

他顫抖地打開瓶蓋，小心扶住苑璃恆的頭，將藥液送到她唇邊。苦澀的藥味在她喉中流過，隨之而來的是逐漸潤開的暖意，傷口緩緩癒合，氣息也逐漸平穩。

她睜眼，看見他那張疲憊的臉，喉間想吐出一句話，卻只化為虛弱的呢喃。這時，旁側一個聲音忽然插入，還帶著點調笑的力氣。

「喂！錫臣，你眼裡只有姊姊嗎？我覺得我骨頭斷了…」

「我...我可是比姊姊多撐了三分鐘喔？所以～我要升級服務...」

「用、嘴、餵！」

蘇巧歿靠坐在碎石堆旁，滿臉血污，眼角還腫著。

但說完這些話，她自己卻先笑到咳嗽，活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惡魔。但她卻故意頑強的嘟起嘴，一臉「等待餵食」的模樣。

魏錫臣愣了一下，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只是默默靠近，接著，抽出另一管藥，伸手捏住她下巴，毫不溫柔地將藥液硬塞進她口中。

「別鬧，安靜休養。」

蘇巧歿被嗆得咳了一聲，但仍用滿是藥味的氣息笑出聲來，氣息雖弱，卻終於不再瀕死。她靠在洞壁邊，閉眼呼吸，眉頭微皺，卻不再顫抖。

一切似乎暫時穩了下來。

可魏錫臣的身體卻再也撐不住。他用最後一點力氣把空瓶丟開，喉頭一甜，眼前發黑，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所有筋骨。他撐了一下，還是重重倒了下去。

「…錫臣！」

苑璃恆伸手去接，指尖卻連他的手臂都觸碰不到，身體卻也隨之倒下。她的意志清醒，但體力早已枯竭，只能眼睜睜看著魏錫臣倒在她身旁，無能為力。

遠處的戰場仍在燃燒。

格爾與德林目光掃過魏錫臣那邊，神情瞬間一變。他們再無保留，攻勢驟然加速。

格爾怒吼一聲，魔觸斧再度橫掃，帶起一道血霧，將第二隻灰色巨魔逼退。接著，他一記肩撞將巨魔撞得翻滾在地，隨即高舉巨斧，從頭頂劈下，重重斬入牠的脊背。

而另一邊，德林早已從陰影中繞到側翼，無聲無息地出刀、收刀，再出刀。動作流暢無比，每一擊都避開骨骼直取筋肉要害，將巨魔拖入慢性死亡的節奏。

不到半分鐘，第二隻灰色巨魔也倒下。

格爾一腳踢開倒地的屍體，喘著粗氣，第一時間轉身，狂奔向魏錫臣與苑璃恆的方向。德林則沉默跟上，臉上沒有多餘表情，但那步伐卻比以往更快、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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