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十一章，水怪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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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破壞者！」格爾率先開口。

「一聽就是能轟爛敵人的名字，多帥啊！」

德林眉頭微皺，低聲道：

「太直白。我覺得…叫黑暗之翼比較合適。牠的外型本來就像某種夜行掠食者，帶點神祕感也不錯。」

「不如叫夜空星辰吧。」苑璃恆也發表了意見。

「那藍色的雞冠…讓我想到星辰倒映在水面上的光芒呢！」

正當眾人各執己見時，蘇巧歿拍了拍手，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我決定了，就叫牠咪咪吧！」

喳喳皮差點從半空跌落，整個膠質體一陣劇烈顫抖，原本穩定的柔光也跟著跳動起來。

「咪、咪咪？」牠的語調明顯破音，觸手僵在空中。

「你說…這隻肩膀掛著雙砲、能發射電漿光束、連我看到都覺得噁心的水怪，叫咪咪？」

蘇巧歿的黛眉輕聚，帶著一股理直氣壯的氣焰。

「亂講！明明就很可愛，咪咪這個名字跟牠的外表一樣～」她眼睛亮晶晶，語尾輕快得像在介紹自家寵物。

然後，她不顧眾人錯愕的目光，直接蹲下來，伸手輕輕撫上那層寒冷又堅硬的甲殼，彷彿那不是一具戰鬥兵器，而是某隻躲在路邊曬太陽的小貓咪。

「咪咪，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喔。」她輕聲呢喃。

小水怪沒有動作，但那雙利眼中，似乎映出了一道微妙的反光，像是對這個稱呼產生了某種回應。

場面陷入短暫的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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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著那外型詭異、氣場壓迫的小生物，再看看蘇巧歿天真燦爛的笑容，一時之間竟無人反駁。

「…這也太怪了吧。」格爾嘴角抽動了一下。

「的確…」德林悄聲道。

苑璃恆失笑出聲，點頭道：

「咪咪…真是個獨特的名字。我其實還挺喜歡這樣的反差感。」

魏錫臣望著蹲在地上的蘇巧歿，笑著搖了搖頭。

「既然是巧歿選的名字，那就叫咪咪吧，大家應該都沒意見吧。」

一旁的喳喳皮終於接受現實，嘆氣般地轉了兩圈，無奈地喃喃自語：

「融合水怪…叫咪咪…真是這年頭什麼都能發生…」

伴隨著喳喳皮的抱怨，魏錫臣進入了思索。接著，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

「從現在開始，你要聽從在場所有人的指令。」

咪咪歪了歪頭，過一會兒，開始微微點頭。那雙翅膀無聲展開，在空中優雅地劃出兩道弧線，盤旋了兩圈後安靜落地，示意命令已被接收。

蘇巧歿眼睛一亮，立刻小跑上前。

「咪咪，轉圈！」

話音剛落，咪咪果真在地面乾淨俐落地轉了一圈。

蘇巧歿看得開心得不得了，眼角眉梢都掛著笑意，她驕傲地抬起頭說：

「你們看，咪咪真的超級聰明對吧！」

「好吧…我突然覺得這名字…也沒那麼糟。」格爾摸了摸下巴。

德林歪頭看著那隻裝甲水怪，一臉無奈。

「至少…比『雷霆破壞者』容易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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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既定，魏錫臣轉回正題。

「不如試試把咪咪收進監察石裡。」他看向蘇巧歿。

「我想看看，牠是否能被容納。」

蘇巧歿一聽，耳朵立刻立了起來。她伸出手腕，柔聲對著咪咪招了招手：

「來吧，試試看喔。」

瞬間！！

咪咪毫無掙扎地被收進監察石內。下一秒，晶石內的儲存空間中，浮現出牠靜靜坐在那片黑暗的空間中央，眼睛半闔，像是睡著了。

「哇…可以收進去耶。」蘇巧歿瞪大了眼睛，看著光幕中那小小的、堅硬的小水怪。

喳喳皮這時從半空飄了過來，慢吞吞地落下，還習慣性地將他那頂女巫帽摘下又戴回去，像是在給自己的發言加點正式感。

「哼哼！當然啦，監察石的儲存空間，本質上是封閉且穩定的魔法系統。只有那些無獨立意識或經過特製調整的生物能進去，像咪咪這種經過改造的融合體，正好符合條件。」

魏錫臣聽完，略一點頭，目光平靜地落在蘇巧歿手背。

「這樣很好，行動時就能隨時召喚，不怕牠亂跑。」

蘇巧歿隱去的尾巴，或說她腰際的裙擺——正輕輕搖晃起來。她的笑容輕盈而甜美，像是冬末第一抹春光。

「咪咪真的乖耶，感覺牠也很喜歡在那裡。」

「既然牠這麼安靜，看來由妳來照顧最合適。之後在任務中，偶爾也讓牠出來幫妳吧。」魏錫臣望著她閃亮的眼睛，不自覺微笑。

蘇巧歿聽完，整個人跳了起來，笑聲明亮得像銀鈴。她猛地衝向魏錫臣，一把抱住他，整個人幾乎懸浮起來，興奮得像踩在雲上。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一邊說，一邊情不自禁地在他臉頰連續親了幾下，動作又快又熱情。最後一次親吻時，她的唇意外地碰上了魏錫臣的嘴角。

氣氛在一瞬間靜止。

魏錫臣整個人僵住，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耳後的情緒處理器也開始微微閃爍。他眼神一時茫然，手不知該往哪放，只得稍微揮了揮，但似乎又不像在拒絕。

苑璃恆站在旁邊，原本微笑的表情僵住了，瞳孔微張，臉上浮現出一種說不清是錯愕還是複雜的神色。

蘇巧歿也愣住了，紅霞迅速爬滿臉頰，連耳根都紅透了。她低下頭，小聲地喃喃道：

「對不起…我、我太開心了…不是故意的啦！！！」

魏錫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輕咳一聲。

「嗯，沒事…我知道妳是因為咪咪，所以才這麼開心。」

他雖然裝作平穩，但末尾還是難掩顫抖。

一旁的格爾用肘輕輕撞了德林一下，兩人互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一抹笑意，什麼也沒說。

喳喳皮在半空中看了這一幕，觸手緩慢晃動著，牠無法理解這是什麼意思。他瞥了一眼還靜靜待在晶石中的咪咪，喃喃：

「…咪咪這名字…我想，我永遠不會習慣。」

他話鋒一轉，語調突然變得凝重，觸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釋出一道深色光芒。

「不過，不是時候講這些了。我要宣布下個任務世界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集中起來。

「下一個任務世界——」喳喳皮轉向格爾，泡泡音異常緩慢。

「格爾洛克，是你的原世界，『巨魔世界』。」

聞言後，格爾的面容逐漸沉了下來。原本粗獷豪邁的輪廓，此刻卻顯露出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暴戾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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覓食室的燈光暗得近乎模糊，天花板的肉質螢光，散發著微弱的藍綠光暈，在空氣中游離成一層寂靜的氛圍。

酒氣與烤肉殘留的燻燎餘韻彼此混合，讓整個空間像是封存著。

格爾坐在角落，一隻手抓著酒杯，手背上青筋隱隱浮現。

他喝的是玉米威士忌，酒體濃烈，一入口便灼燒喉嚨，卻無法燒盡他胸中沉積已久的悶灰。他的視線投向前方那片肉質牆面，眼神卻早已穿透現實，陷進無法言說的過去。

腳步聲輕輕響起。

魏錫臣與德林走入覓食室，沒發出半句聲。

魏錫臣端起一杯煙燻三月啤酒，那股帶著焦木氣味的酒液與他總是冷靜的性格不謀而合；德林則要了荷蘭琴酒，透明的液體中藏著柔和香料與回甘，像他這個人，溫和中藏刀。

兩人坐到格爾身邊，沒有言語，只有沉默。

格爾緩緩地舉起酒杯，仰頭灌下一口，然後低沉開口，聲音像一塊石頭沉入水底：

「如果我回去後發現…我那些族人、我家人…在那場我自願留下的撤退戰中全死光了…」

他的聲音一停，像是話語本身都背負太重，無法出口。

「那我當時留下來的意義，算什麼？」

魏錫臣靜靜看著他，沒有回答。接著，他伸出手，穩穩地拍了拍格爾的肩膀，力道不輕，卻帶著一種真實的、沉穩的在場感。

「如果那真是現實…」魏錫臣低聲開口，眼神閃露一道寒芒。

「那我們就讓整個巨魔世界為此付出代價。我不會讓任何一個人獨自扛下這種屁事，這是身為隊長的我，定下的原則。」

話語中不帶任何猶疑，像是一道將來必然會兌現的事。

德林沒多說什麼，只是端起酒杯，將杯沿重重碰向格爾的杯子，聲音中藏不住語底的殺氣。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會讓那些巨魔付出血債。你家人流的血，我們替你討回來，一滴不漏。」

那聲「血債」落下時，覓食室瞬間安靜，連遠處肉牆的脈動都像被壓抑了。

格爾沒回話，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的酒杯。那杯中液體隨著微顫的手輕輕晃動，映出天花板上那道幽藍光線。

他喉頭輕動，終於低下頭，緩緩點了點。

這不是一個回答，只是一種接受。他知道這兩個人若說出「血債」二字，絕不會只是說說而已。

燈光未變，濕暖的空氣仍舊包裹著房間，但那份沉默，已不再是無言的共飲，而是一場未來屠殺的預言。

夜，無言對酌，而每一滴酒液，都是灌進復仇火海前的靜默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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