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十一章，水怪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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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基地內的訓練室幾乎從未平靜過。

魏錫臣將大部分時間投入在近戰技巧與技能實驗中。他每日清晨便以物質附靈測試不同物品的潛能，午後則與格爾、德林展開連番對練。訓練室中，鋼鐵交擊聲不絕於耳，汗水與氣息濃得幾乎能滴下來。

格爾動作粗野，戰法直接，彷彿每一次揮拳都是為了打穿敵人；而德林則如影如幻，一招一式冷靜精準，仿佛在下棋。

魏錫臣站在兩者之間，以極高的專注力試圖統合兩人的長處。他的腳步越來越穩，出手越來越俐落，神情中那股計算過後的冷靜，也漸漸顯露出作為隊長的鋒芒。

另一頭，苑璃恆獨自站在訓練室的角落，晨曦杖與魔法之典的光芒交織，映照在她蒼白的臉上。她一遍又一遍地施放魔法：治癒術、結界術、火焰衝擊。每完成一輪，魔法之典的空白頁面便浮現新的文字，彷彿在回應她的努力。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她的呼吸逐漸紊亂，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奇怪…」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手指，眉頭輕蹙。

「明明沒做什麼事，怎麼會這麼累？」

至於蘇巧歿，則像是一隻完全停不下來的小狐狸。她時而跳入格鬥訓練中，用爪子亂抓魏錫臣的護甲、躍上德林的肩膀，再從格爾的背後偷襲，雖然力道不足，但她那詭異的速度與靈巧的身體使她總能出其不意。時而又會窩在苑璃恆旁邊，雙眼閃亮地看著那些施放出來的魔法。

不過最常見的，還是她一溜煙鑽進喳喳皮的池塘中。每當她跳進水面，濺起一身水花，喳喳皮的觸手就會急得亂揮：

「蘇巧歿！那是我的房間！你身上的細菌會污染整個池塘！」

蘇巧歿總是吐出幾個泡泡後探頭而出，臉上掛著沒心沒肺的笑容：

「可是我剛剛尿在裡面了～」

喳喳皮看似氣得發抖，但那條責備的觸手最後還是無力地垂下，只能一邊叨念、一邊重新啟動水質過濾系統，像個習慣了自家孩子闖禍的家長。

時間在訓練與打鬧中悄然流逝。每個人都以自己的方式成長著。就像鋼鐵經過高溫鍛鍊才顯鋒芒，這支隊伍也在一場場汗水與火光之中，逐步淬鍊成型。

下一次任務來臨時，他們將不再只是原地等待命令的拓荒者，而是擁有主動選擇與決斷能力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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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第三天的清晨，基地的訓練室內依舊充滿汗水與呼喊，金屬交擊聲不絕於耳。但蘇巧歿卻對這一切毫無興致。

她已經變回了六尾小狐狸的模樣，蜷縮在溫軟的地板上。雪白柔軟的尾巴像沒精打采的羽毛鋪開，爪子漫無目的地劃著眼前的孵化器，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懶懶地轉動。喳喳皮這天一早就不見人影，她無聊到快要把自己尾巴打結了。

就在她第十三次撓完孵化器表面時，視線一閃，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蛋，動了。

她立刻停住，雙耳豎起。凝視片刻後，蛋殼又輕輕晃了晃，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得像髮絲般的裂縫。

蘇巧歿瞬間炸毛，六條尾巴像旗幟一樣豎起來，她整隻小狐狸猛地站了起來，激動得尖叫出聲：

「蛋、要孵化啦！！」

她的喊聲像是投下一顆震撼彈，訓練室內的交鋒聲戛然而止。魏錫臣、格爾、德林同時停手，轉過頭看向她的方向。

魏錫臣第一個衝了過來，低頭一看，眼神一凝，隨即也低聲喃喃：

「…真的要孵化了。」

格爾和德林緊隨其後，三人湊在孵化器前，神情充滿好奇。蘇巧歿則興奮地圍著蛋轉圈，尾巴像螺旋槳一樣甩個不停，眼中滿是閃亮亮的期待。

「小傢伙會長什麼樣呢？是像喳喳皮那樣嗎？還是說有更多的觸手…？」她喃喃自語，幾乎想把臉貼上去。

這時，苑璃恆也趕到了現場。她俐落地穿過幾人，隔著毛毯，雙手謹慎地將那顆正在龜裂的蛋從孵化器中取出。

蛋被小心地放在乾淨的毛毯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視著那顆逐漸裂解的蛋殼。

咔。

第一道碎裂聲清晰地響起，像是某種神祕儀式的開端。

咔咔咔——

裂縫迅速蔓延，伴隨著低微而濕潤的滑動聲，一隻全身閃耀著金屬光澤的生物從破殼中緩緩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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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殼碎裂了，裡面的小水怪探出頭來。

牠的體型約如一隻幼犬，卻散發著與體型完全不符的強大壓迫感。半透明的昆蟲翅膀微微顫動，表面有著如光碟片般的虹彩反射，閃爍不定。那對翅膀彷彿隨時能拍擊空氣，直衝天際。

牠的軀幹覆蓋著一層緊密排列的深銀色甲殼，每片鱗甲邊緣都相當銳利。肩膀兩側伸展出粗壯的砲管般肢體，看起來像是與生俱來的武裝裝備，冷冽中帶著致命。

頭部輪廓怪異，融合了昆蟲的鋒銳與深海生物的柔滑，牠張開嘴時露出細長的鋸齒狀利牙。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牠額頭正中央那枚閃爍藍光的雞冠。在螢光下反射出一種妖異的光芒，就像是某種高等生物技術的結晶。

「哇…他是我們的寶寶嗎？」蘇巧歿看得眼都不眨，眼中帶著純粹的驚奇。

格爾露出驚訝的表情，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這傢伙…看起來會吃人啊。」

魏錫臣也沉吟了片刻，同時瞇起了雙眼。

「不只是基因工程…牠的結構，更像是為戰場量身打造的。」

「我記得這顆蛋送來的時候，喳喳皮說過，它是由飛行蠊、鋼鎧蛭，以及尼斯湖水怪的亞種融合出來的實驗體…」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在水怪寶寶的鋼殼、薄翅與砲管間游移：

「難怪會長得這麼…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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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生的小水怪在面對眾人時，並未表現出攻擊性，卻也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牠只是靜靜地坐著，像一尊未被啟動的兵器。

德林不發一語，似乎正在分析這奇怪的生物。他沒有驚訝，只有觀察——他在思索，這生物的行動模式、感知方式，以及…如何與之相處。

唯有蘇巧歿是例外。

她興奮地團團轉，尾巴幾乎捲成一個風暴。她忽然一躍，光芒在她身上綻開，柔毛與尾巴在空中化為星光般的粒子，緊接著，她落地時已化為人形少女。身穿翠綠古裝，衣袖輕揚，臉頰帶著笑意。

「握手！」

她笑著朝小水怪伸出手，眼神閃亮，彷彿真心認定牠是新朋友。

小水怪卻一動不動，那像冷血動物的雙眼對她的動作毫無反應，只是冷靜地注視著，像是正在運行某種資料判斷。

尷尬的空氣在她手尖凝固。蘇巧歿眨了眨眼，有些委屈地收回手。

其他人也試圖介入。格爾雙手叉腰，用他一貫粗暴的方式咆哮：

「站起來！」

「轉個圈。」德林也跟著嘗試。

「這邊。過來這邊。」苑璃恆則蹲下，柔聲叫喚。

但不論是喝令、命令、引導，小水怪一概無視，顯得無情又冷靜。

「……」

直到魏錫臣邁步上前，他沒有多說，只是站定在牠面前，目光與雙眼正面相接。

「趴下。」

下一秒，牠動了。毫不猶豫地將身體伏低，四肢貼地。

眾人皆是一愣，目光齊刷刷落在魏錫臣身上。

「坐下。」

小水怪再度動了，精準地轉換動作，動作俐落如同機械。接著「轉圈」，牠照做，毫無誤差。

「這是…只把我當主人？」魏錫臣心中暗自猜測，吐出最後一句：

「攻擊訓練室最遠端的牆壁。」

水怪瞬間反應。肩側兩門砲管開始蓄能，金屬邊緣帶著淺藍的光弧。能量脈衝震動著空氣，牠身體略微後仰，然後砲管接連釋放。

嗡——！

電漿光束疾射而出，在空中劃出兩道絢爛弧光，精準擊中牆壁。

一瞬間，肉質牆體劇烈扭動，先是蒸騰、鼓脹，然後在高熱中焦黑、凹陷、崩塌。濃煙與焦臭迅速瀰漫整個訓練室。電漿殘流還在牆角跳躍，發出滋滋作響的餘波。

眾人一言不發，空氣中只剩火光殘影。

這不是寵物，這是一件生物兵器，擁有精密戰鬥邏輯與極高命令服從性。

它，只聽魏錫臣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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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中仍瀰漫著濃重的焦臭氣味，炙燒過的肉牆扭動。

肌肉纖維如同活物般蠕動著，開始將懸浮在空氣中的煙霧與殘渣慢慢吸收回去。牆壁與天花板像有自我修復能力般在無聲地癒合，但在場沒有人關注這現象。

魏錫臣望著遠處那片焦黑的塌陷，眉頭深鎖。

「牠竟然能釋放電漿光束…」

這不僅僅是單純的火力輸出，那動作中的精準與反應速度，顯然具備一定程度的智能判斷與自主移動能力。

他原以為這隻融合體不過是將幾種異種基因粗暴拼湊後的產物，頂多具備一定攻擊力與異形外觀。然而現在看來，牠的構造與反應明顯經過精密設計——不僅能迅速接收指令，還能以極高效率執行，潛力遠超他的預期。

就在此時，天花板頂層那道圓形開口中，喳喳皮正在返回。

牠剛降落，就看見訓練室滿地狼藉，焦痕還未完全冷卻，眾人則圍在那隻新孵化的異種生物旁，神情各異。

「…什麼情況？」

「錫臣，你剛剛在練習重裝蛛？…咦？等一下…蛋孵出來了！？」

牠的觸手驟然張開，在空中激動地旋轉一圈，像個終於看見成果的孩子：

「水母研究所的融合技術果然完美無缺吧！看看這驕傲的成果——」

「牠…只聽我的命令。為什麼？」魏錫臣帶著質疑詢問道。

喳喳皮停下動作，沉默幾秒。然後緩緩地說：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當初你殺掉藍冠水怪時。牠對你產生了極強的恐懼——那種臨死前的情緒很容易被保留在基因記憶中。融合過程雖然進行了重編碼，但這類強烈的情緒記憶有時會殘留…甚至被轉化為服從機制。」

「這不是刻意設計，而是某種意外。但對你來說，倒是個好消息。」

魏錫臣低頭看向那正安靜伏在地上的小水怪，其他人則開始圍攏過來，興致勃勃地圍觀這新誕生的「隊員」。

「我們要幫牠取個名字吧？」蘇巧歿兩眼閃亮，像是等待這個時刻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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