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十章，饕餮（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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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策爾站在糖塵尚未散盡的戰場邊緣，手中赫然握著一柄長如人高、鐵鍊纏柄的死神鐮刀。

鐮刀垂落於餅地，刀刃掠過焦糖，拖出一道淺痕。他眯著眼，目光陰冷，直勾勾盯著嘴角溢出鮮血的蘇巧歿。

「…索恩利，你該不會，放水了吧？」

聲音沙啞如鏽鐵劃喉，卻帶著一種對忠誠質疑的陰狠。

索恩利身體一震，像從夢魘中驚醒般使勁搖頭，額角的汗珠滾落如雨。他強迫自己不去回想剛才那一瞬的失控，那雙琥珀與紫色交織的眼瞳，吞沒了他的意志。

「我的愛人…不是…不是！」他語無倫次。

「她、她，那個古裝女孩，她的眼睛…有魅惑能力。我剛才…差點愛上她了。」

這句話一出口，艾策爾眉頭微動，那雙陰鷙的眼更顯冷冽。索恩利低下頭，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畢竟剛剛那股沉醉，竟像是真的觸碰了愛戀。

他正準備彎腰去撿回那把，因受到偷襲而扔下的『光弦聚能炮』時，卻猛然頓住了。

「…不見了？」

他的手頓在半空，視線下移，炮原本的位置只剩焦黑的糖粒。他抬頭，目光驟然警惕地四掃。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魏錫臣與艾策爾的另一名手下正激烈對峙。

那名矮小的男子突然抱頭痛嚎，像被無形之刃刺穿了腦袋。

「啊啊啊啊啊啊！痛、好痛！！為什麼只是個小傷口，會、這麼痛…！」他跪倒在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指甲劃破臉頰，血混著汗沿下巴滑落，面容扭曲。

魏錫臣面無表情地站在他前方，手中九尾靈刃靜靜晃動，刀身邊緣帶著銀白光芒。

「切割靈魂。」他語氣如寒鐵冷風。

苑璃恆與格爾迅速趕來。

她一眼掃過蘇巧歿倒下的位置，臉色驟變，立刻衝去跪地，晨曦杖在她掌中綻放柔和綠色光暈，輕輕掃過蘇巧歿腰間的血口。

溫潤的光芒像春風拂過傷處，血液漸漸止住，裂開的肌膚正緩慢修復，苑璃恆眉眼間滿是擔憂。

格爾則像一面移動的鋼牆擋在她們面前，斧風呼嘯，震偏住了來自兩名槍手接踵而來的子彈。

他咬緊牙關，面容繃緊，靈鱗甲在他胸前閃爍不止，有些子彈他來不及格擋，便硬生生以肉身承受，激起幾次微型靈能爆。

「再敢靠近她一步，我斧頭就砍進你腦子裡。」格爾獸吼。

就在這時，空氣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德林忽然現身，他的身影從空氣中凝結出來，無聲無息。他手中握著的，赫然就是索恩利那把失蹤的光弦聚能炮。

「…你們的玩具，掉了。」德林語氣平淡，卻舉起了聚能炮，炮口精確指向艾策爾。

同一刻，魏錫臣也緩步走近，抬起右臂，重裝蛛轉換，生物機構鳴音作響，砲口亮起一圈圈冰藍色電弧。

——兩把高破壞力的能量武器，炮口齊齊閃爍，對準敵方。

氣氛臨界，整體凝住。

魏錫臣微微一笑，那笑容，冰冷無懼。

「談談？」他低聲開口。

這不是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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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緊繃，濃稠的糖果味讓人感到難受，誰先動，誰就可能引爆這場毫無退路的衝突。

艾策爾站在糖霧瀰漫的廢土中央，鐮刀垂落在地，微微敲擊著融軟的糖岩，像是在為自己爭取喘息時間。他眼神陰沉，眉心一縷明顯的焦躁一閃即逝。

「開炮啊，兔崽子。」

「老夫不相信你真敢開！饕餮連跟薩摩折戰艦同等級的戰艦都不怕，你真想讓牠過來陪我們玩？」

「一開炮，牠就會來，這整片區域就會變成地獄。」

魏錫臣微微一笑。

「是嗎？」

話音剛落，他向德林輕輕點了點頭。無需多言，動作即令。

下一秒，重裝蛛的電漿砲口驟然迸發出耀眼藍白光芒，能量凝縮成束，炮口轟鳴，瞬間點燃艾策爾面前的空氣。

與此同時，德林手中那把偷來的光弦聚能炮，也在耳膜顫抖的轟鳴中，釋放出一道純白的死亡能量柱，筆直劃過空氣，瞬間轟往艾策爾眼前。

轟——！！！轟——！！！

兩股高壓能量衝擊在戰場中央炸裂，震波捲起整片糖霧，劇烈的爆炸聲轟鳴四野。麻糬樹被連根拔起，牛奶糖地表融化成糊狀。糖煙翻湧，甜膩味中混著焦土與火焰的苦。

整片戰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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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魏錫臣一行人早在爆炸衝擊波襲來的瞬間便急速後撤，沿著他預先的標記，穿過漫天飛濺的碎糖晶體與斷裂的巧克力樹冠，一頭鑽進那處被棉花糖藤蔓掩蓋的起司山洞。

「轟隆隆——」

爆炸的餘波震得洞頂的藍莓鐘乳石微微顫動，細碎的果肉簌簌落下。外頭，糖漿在高溫下沸騰的「咕嘟咕嘟」聲、焦化蜂蜜脆片斷裂的「噼啪」脆響，與遠處某種黏稠液體緩緩流動的「嘶——」聲交織成一片。

濃稠的糖煙如浪般翻滾，熱風中夾雜著融化的焦糖「滴滴答答」墜地的聲響。偶爾，幾顆過熱的糖果子彈在霧中「砰！」地自爆，炸出一團團帶著火星的棉花糖絮。

餘震漸息，糖霧散去的速度慢得折磨人。透過洞口垂掛的棉花糖藤蔓縫隙，眾人屏息望向外頭。

爆炸中心，艾策爾站立未倒。他高舉鐮刀，自他腳下蔓延開一層黑色的詭異屏障，將爆炸波動大多數隔絕於外，他的隊員亦多數倖存。

只有那名原本對上魏錫臣、痛苦嘶吼不止的矮小男子，早已從地面蒸發般消失——無聲無息，連一塊盔甲碎片都未留下。

艾策爾臉色鐵青，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知道自己失了一員，卻無暇怒吼。

他的眼神在尋找…尋找那更危險的，那正注意此處的危險存在。

一股來自戰場彼端，帶著壓力的視線出現。

遠方山影間，一頭龐然巨物慢慢現身。牠的雙角如黑曜延展，穿透雲層，影子覆蓋山巒。巨眼猩紅，視線如雷達般掃過整片區域。

——饕餮，已經注意到這裡。

「媽的，一群不怕死的瘋子…」

艾策爾低聲咒罵，她的神情已浮現出了真正的忌懼。他握緊鐮刀，黑霧尚未完全散去，那股屏障能量卻已用鑿。

「一天只能開一次的暗域屏障…就因為這幾個廢物沒了！」他咬牙切齒。

遠處，饕餮那龐大身影緩緩移動，腳步沉重，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抖動。牠的眼正在他們這個方向停留。

艾策爾眼神一凜，瞬間下令：

「——撤！」

聲音如槍響，命令瞬時被其餘五人接收。不用魏錫臣補刀，饕餮的靠近本身就是極巨大的威脅。這一刻，他們不再貪戀太陽金果，甚至不回頭。

巨獸的氣息籠罩整個戰場。

而魏錫臣則靜靜站在山洞口，眼中浮現一道凌厲的鋒光。他低聲對苑璃恆說道：

「他們…記住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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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司洞內，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奶香，周圍嵌著斑斕的藍莓鐘乳石，如同糖果與黏土交融而成的奇異壁畫。火光微弱，照不亮洞底，只讓影子在洞壁上無聲遊走。

魏錫臣站在洞口，眸光緊盯著外頭。遠方饕餮的腳步聲已遠去，地面震動逐漸減弱。

「錫臣，我們要再等一會兒再出去嗎？」苑璃恆的聲音從身後輕聲傳來。

魏錫臣靜靜傾聽了片刻遠方的動靜，才沉聲開口：

「饕餮暫時被引開，但不代表危險結束。等牠走遠些，艾策爾那群人不再逗留，我們才有離開的餘地。」

「現在，先不冒進。我們不需要急於一時。」

一旁的格爾則早已沒耐性。他蹲下來，敲了敲鐘乳石，發出咚咚的悶響，像是敲打在起司塊上。

「這洞裡面看起來還有點深，要不要進去看看？說不定能挖出什麼高積分食材。」

德林早已將光弦聚能炮卸下，換回他那把修長小軍刀。

「我們若進洞，就得做好正面遭遇未知生物的準備。這種地形若是遇伏，轉身的空間都沒有。」

魏錫臣沉思片刻，終於開口：

「我們確實需要休整，但不應坐以待斃。等裝備確認無誤、體力恢復，就入內探查。不能讓那群人搶在我們前頭發現什麼。」

於是，眾人開始簡短整備。

苑璃恆則將視線投向蘇巧歿。她正倚在一處微凹的石壁旁，手中的手電筒映在她蒼白的臉上。

「巧歿，妳還撐得住嗎？傷口應該沒再流血了吧？」苑璃恆走過去，蹲下身。

蘇巧歿仰起頭，臉上仍帶著些倦意，但聲音輕快：

「姊姊，我好多了。你的晨曦杖真的很神奇呢…我覺得那道光，就像是在摸我那不舒服的地方，然後它就不痛了。」

苑璃恆笑了笑，溫柔地替她撥開額前碎髮，隨即轉移話題。

「話說，剛才妳的爪子…似乎變得還長。怎麼辦到的？那是妳能自己控制的嗎？」

蘇巧歿眨了眨眼，彷彿這才想起這回事。她伸出手掌，指尖的爪子「咔啦」一聲拔長，像貓科般亮出銳利光澤。

「嗯，能長能短。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我變得更厲害了？」

她一邊說一邊晃動著爪子，頑皮地看著苑璃恆。

苑璃恆露出微笑，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再順手觸了觸爪尖，感受到那層柔中帶鋒的張力。

「很好，這能力…或許以後可以救我們一次命。」

蘇巧歿聽見他這句，忍不住咯咯笑出聲來，把爪子一收，笑容像洞穴裡唯一一束暖光。

魏錫臣站在遠處，看著他們的互動，雖未言語，眼神中卻流露出柔和。他低聲自語。

「也好…短暫的平靜，也該好好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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