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三十一章，聖騎士與龍（十四）

俊赫看到海藍的下身已然濕成一片後，當即立刻移開視線，喉嚨像是被什麼卡住了一下，臉上不受控制地浮出一層淡淡的紅色。

他沒有再看第二眼，但已經完全明白她剛剛那句「沒人放我出去上廁所」代表的是什麼。

海藍似乎察覺到他的反應，抽泣了一聲，聲音低了下來，帶著羞恥說：

「我…我一開始還忍著，可是時間太久了…我真的撐不住…」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不敢再講下去，只能把臉埋低。

「如果不是你剛好來，我可能已經…已經崩潰了。」

話還沒說完，她又一次抱住俊赫。

這一次，比剛才更緊。

她整個人貼上去，像是終於抓到一個可以依靠的東西。

俊赫的身體瞬間繃住。

他可以清楚感覺到她的體溫，還有那種年輕女性才有的身體柔軟。她的呼吸還亂著，貼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傳過來。

他的手再次抬起。

停在空中，這一次，他沒有再試圖推開。他只是僵了幾秒，才硬著頭皮開口：

「…好了，沒事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不會讓對方更難堪的語氣。

「我會幫你處理的，這種情況不會再發生，你不用擔心。」

海藍的身體微微一顫，像是終於聽到一句可以相信的話。

「真的嗎？」她慢慢抬起頭，眼睛還濕著，淚水沒有完全止住，卻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失控。她看著俊赫，眼神裡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你不會…把我再丟回這裡不管吧？」

她的距離很近。

近到俊赫可以清楚感覺到她的呼吸，輕輕落在自己臉側。

俊赫下意識別開臉，避開那種過於直接的接觸。

「不會。」他說得很快，像是不想讓這句話有任何遲疑。

「我會想辦法處理，你先冷靜一下。」

「至少今晚不會再讓妳一個人這樣。」

海藍聽到這句話，肩膀明顯放鬆了一點。

「嗯…謝謝你。」她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剛哭過的沙啞，卻比剛才多了一點溫度。

俊赫聽著，吐出一口氣。

「放心，這裡本來就應該是安全的。」

「我會幫你把這件事往上報，至少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

海藍低著頭，手還抓著他的衣襟，沒有鬆開。她沉默了一會，才慢慢抬起眼，看向他。

那個眼神，比剛才更安靜，也更直接。

「那…」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拒絕。

「如果我以後還是會怕……可以找你嗎？」這句話說完，她沒有再動，只是看著他。

等答案。

俊赫整個人僵了下來，視線偏開，像是在刻意避開那個問題。

「這…妳先別想這麼多。」

「我去拿點吃的給妳，還有…也要處理一下這裡的狀況。」

他沒有把話說白，但意思已經夠清楚。說完，他輕輕把她的手從自己衣服上拉開，動作刻意放慢，避免讓她感覺被推開。

接著轉身，掀開帳篷的布簾。

夜風立刻灌了進來。帶著一點涼意，也帶走帳篷裡那股悶住的腥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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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營地寧靜而涼爽。

俊赫拿著剛從後勤領來的宵夜：兩份鮪魚三明治和一小罐還冒著熱氣的湯，手上還多帶了一盞小夜燈，以及一條乾淨的毛毯與一件褲子。

他一路走回俘虜帳篷，腳步不快，像是在整理思緒，又像是在刻意放慢。

走到門前，他停了一下，才伸手解鎖。篷簾掀開，帳篷裡比剛才更安靜。

海藍抱膝坐在角落，整個人縮得很小，像是刻意讓自己不佔空間。她聽到動靜時立刻抬頭，眼神先是本能地繃緊，帶著一瞬間的戒備…

直到看清是俊赫，那層防備才慢慢退下來。

「我帶了點吃的，還有這個。」

俊赫走進來，把手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放到她面前。

「三明治還是熱的，湯也剛裝好。還有…」

他把毛毯和褲子往前推了一點。

「嗯…這樣會比較舒服。」

他說得很委婉，不讓那句話變成提醒她剛剛的狼狽。

接著，他伸手把小夜燈打開。

柔和的光線亮起來，帳篷裡的陰影被推開了一點，原本壓著人的昏暗也跟著鬆動。

海藍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那些東西，過了幾秒，她才慢慢伸手接過毛毯。

「…謝謝。」

她把毛毯抱在懷裡，指尖抓著邊緣。視線落在三明治上，卻沒有馬上吃。

俊赫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轉身走到帳篷外，在門邊一個空的補給箱上坐下，刻意保持一點距離。他沒有完全離開，但也沒有待在裡面盯著她。

「喔對了，我剛剛已經跟文書兵反映過了。」

他看著營地另一側。

「之後這裡應該會重新排哨，不會再出現整個空掉的情況。」

帳篷裡安靜了一會。

海藍低頭撕下一小口三明治，她吃得很慢。不像餓過頭的人那種急，而是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甚至有點捨不得。

過了一會，她才開口，聲音比剛剛穩了一點：

「為什麼你…要幫我？」

她視線還停在手裡的三明治上。

「我以為…」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你們的規矩，是對俘虜不管不問，甚至…」她苦笑了一下。

「當成不存在也沒差。」

俊赫坐在外面，手肘撐在膝上，視線落在地面的一處陰影。

沉默持續了幾秒。

「不管怎麼說，妳是我帶回來的。」

「既然是我負責的俘虜，那這裡發生的事，就算在我頭上。」

他停了一下，語氣稍微收緊。

「連基本的處置都做不好，那跟那些只會濫用暴力罪犯有什麼區別。」

海藍抬起頭。

她看著帳篷外的俊赫，眼神裡多了一點別的東西，不只是剛剛的依附，而是開始試著理解這個人。

「所以，這是你的原則？」她問。

這一次，她的聲音沒有那麼顫。俊赫聽到這句話，嘴角動了一下。

「原則這種東西，說出來就不值錢了。」

他語氣淡淡的，像是在帶過。

「有時候只是覺得該這樣做，就做了。」

他頓了一下，像是想把話題從這裡移開。

「話說回來…」

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早上那件事，我還沒問妳。」

他的語氣沒有變重，但多了一點審視。

「身為記者的妳…為什麼偷我的單兵手冊？」

「就為了寫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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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導嗎…」

海藍聽到這話，嘴角浮現了淡淡的笑意。

「沒錯啊，作為記者，我總得冒些險，才能挖掘到不為人知的真相。」

她微微歪著頭看向他，看得出來她的心情似乎好多了。

「不然大家都只寫官方給的東西，那還有什麼意思？」

俊赫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被她的話語帶走，眉宇間反而多了幾分無奈。

「你知道嗎？」

「那本手冊的內容，對外界來說可能真的不怎麼有趣。」

他停了一下，語氣慢慢收緊。

「但對我們來說，那是會出事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三明治上，沒有再看她的臉。

「如果被長官們發現…尤其是被魏長官發現…妳在偷看那些內容…後果會很嚴重。」

他沒有留餘地。

「今天只是剛好被我先看到而已。」

海藍的動作微微一僵，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食物，沉默了半秒，才輕聲回應：

「我知道……」這一次，她沒有再帶笑，聲音低了一點。

「只是，有些時候，為了自己的目標，還是會忍不住去冒險。」

她說這句話時沒有看他，帳篷外的風輕輕吹進來，帶動布簾微微晃動。

俊赫也看著她，他在判斷，她這句話到底是坦白，還是另一種說法。

過了幾秒，他才微微吐出一口氣。

海藍這時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裡面多了一點疑惑。她的語氣變得輕了一些，但比剛才更直接：

「問你喔？」

「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丟出來的時候，她沒有笑。

俊赫低頭沉思了一下，過了一會，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幾乎看不出的弧度。

「妳是個不好對付的人。」他說。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視線短暫地停住。

「直覺告訴我，妳比妳表現出來的更聰明。」

他頓了頓，像是在刻意讓這句話落下去。

「知道什麼時候該示弱，什麼時候該講話。」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微微一轉。

「但這不代表我會信任妳。」

這句話說完，他就收回視線，沒有再補解釋。

海藍輕輕挑了挑眉，對這個回答沒有生氣，反而像是覺得有趣。她嘴角揚起一抹帶著意味的笑：

「那你呢？」

她的語氣慢了下來。

「你覺得你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俊赫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帶著一點自嘲。

他抬頭看向夜空，像是在刻意避開她的視線，也像是在找一個不需要太精確的答案。

「我啊？」他停了一下，才繼續說。

「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罷了。」

他說這句話時語氣很平，但沒有完全相信自己。

「老實？也許吧。」他輕輕補了一句。

「但善良…」他停住。

像是在斟酌這個詞該不該用在自己身上，最後，他還是搖了搖頭。

「我更覺得，我只是為了某些理由，不得不做這些事。」

他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少了剛才的輕鬆。海藍看著他的側臉，沒有打斷。她等他說完，才故作隨意地問了一句：

「比如呢？」

這句話問得很輕，但沒有讓話題掉下去。俊赫的笑容慢慢收斂，他的視線還停在遠處，沒有回頭。

「比如家人。」

他呼了一口氣，像是在把某些東西一起吐出來：

「我原來是個小警察，收入不高，但夠糊口。」

「直到我看到魏長官的招募信息。」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像是想起當時的畫面。

「說保護世界，還提前支付五倍薪水…」他停了一下，嘴角動了一下，那不是笑。

「我就想，這或許是個機會。」

海藍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俊赫繼續說下去：

「我領了兩千金幣。」他的聲音稍微壓低。

「幾乎是我當警察九年的薪水。」

他的手指在膝上收緊了一下，又放開。

「把大部分寄回家。」他說這句話時語速變慢了一點。

「我母親年紀大了，弟弟還在讀書…他們需要這筆錢。」

他停了一下，這一次，他終於收回視線。

「我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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