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二十七章，諮詢會（十）

隨著變色龍妖族的真身完全顯現，牠龐大的身軀在會議室內肆意橫衝直撞。

牆面在牠行動間不斷震動，鋒利的爪子劃過牆壁，碎石與牆粉灑落一地；尾巴甩動時帶起沉悶的破風聲，桌椅被掃飛，文件與飲品四散潑灑，原本整齊的會場在數秒內徹底失序。

站在牠後方的三名晶國護衛終於抓到空檔，同時舉槍射擊。

「砰砰砰砰砰！」

槍聲在室內炸響，彈殼落地的聲音此起彼落。然而子彈擊中鱗甲，只留下短促的火花，像是打在金屬牆面上。

變色龍妖族的狹長瞳孔微微一縮。

下一瞬間，那隱藏的第二根舌頭再度暴射而出，直接貫穿三名護衛的胸口。衝擊力將他們整個人帶離地面，又重重甩落。屍體倒下時，槍聲才剛停，血迅速在地毯上擴散開來。

雲星瑤已經往前衝了一步，卻被魏錫臣抬手擋下；苑璃恆也下意識靠近，卻在看見魏錫臣臉上的神情後停住了腳步。

蘇巧歿站在原地，目光停留在妖族身上，甚至還笑了出來。

「讓他們看清楚。」魏錫臣看著滿地的血跡，低聲說：

「只有親眼看見血流成河，才能讓聯合作戰有更堅固的基礎。」

變色龍妖族發出低沉而扭曲的笑聲。第二根舌頭再次刺出，貫穿駱國一名護衛的胸膛，將人吊在半空，隨即隨意一甩。屍體撞上牆面，骨裂聲清晰可聞，鮮血順著牆壁滑落。

被纏住的晶國代表仍在掙扎，臉色發紫，呼吸急促而破碎，喉嚨裡擠出含糊的哀號聲。

會議廳徹底陷入恐慌。

山國護衛隊開始反擊，槍聲再次響起。

「砰砰砰砰砰！」

但結果沒有任何不同。變色龍妖族獰笑著揮動巨爪，一名護衛被連人帶槍拍進地面，撞擊震得牆面裂痕蔓延，碎裂的桌椅殘片四處飛散。

「撤退！帶我離開這裡！」海港國代表失聲大喊。

護衛試圖護住他後退，卻被橫掃而來的巨尾打散陣形。一名護衛被掃飛，撞上天花板後墜落，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沒有動靜。海港國代表跌坐在地，雙手撐著地板，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連我都對付不了，」變色龍妖族低聲嘲諷，猩紅的雙眼掃過會場內每一張臉。

「你們也敢妄言滅我族？」

牠的舌頭再次捲住一名山國護衛，猛然一扭，頸骨斷裂的聲音在混亂中異常清楚。

駱國總理站在原地，雙眼失焦，嘴唇顫動，聲音幾乎聽不見：

「這不可能…水國代表…怎麼會……」

赤鋒已經擠到他身旁，一手護住他。

「總理，門口被堵住了，現在只有一個方向能活下來。」

他抬眼，看向魏錫臣所在的位置。

「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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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大的會議室內，各國護衛勉強撐起最後一道防線。槍聲斷斷續續響起，卻無法阻止變色龍妖族的推進。巨舌掃過，人被扯離陣形；利爪落下，防線當場崩潰。門口被牠的身軀徹底堵死，無窗的防爆會議室失去退路，成了一個只進不出的屠宰場。

各國代表被迫擠在護衛身後，有人跌坐在地，有人抓著椅腳不肯放手，沒有人再發號施令。

魏錫臣站在後方，沒有移動位置。他的視線掃過倒下的護衛、被破壞的防線，最後停在代表們的方向。這場混亂並未出現在原定計畫中，但結果正好補齊了他缺少的最後一環。

恐懼已經成形。

晶國代表被長舌纏住，整個人被吊在半空，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喘息聲。血順著下巴滴落，他的視線越過混亂的人群，落在魏錫臣身上。

唯一還能行動的年輕護衛拖著斷裂的腳踝，撐著地面往前爬。手槍早已不見蹤影，他只能靠近幾步，聲音顫抖得幾乎發不清楚字句。

「魏錫臣先生…拜託…」

魏錫臣斜眼看著他，沉默數秒後，嘆了口氣，接著抬手。

「動手。」

重裝蛛切換模式，肉質槍管迅速成形。

「砰砰——！砰砰砰砰砰——！」

槍聲響起的同時，子彈已經命中變色龍妖族的眼窩。衝擊迫使牠彎下身體，舌頭卻依然死死纏住晶國代表，沒有鬆開。

就在妖族注意力被拉走的瞬間，牠背後的空間出現了變化。

白色身影貼著地面掠過，七條尾巴在殘骸間穿行，沒有碰撞任何物件。距離縮短到極限時，白影立起，形體轉換完成。

靈狐鐮刀已經在手。

「咻——！」

刀光落下，沒有多餘動作。

兩根長舌同時被斬斷，斷面噴出的血濺在牆面與地毯上。變色龍妖族發出失控的嚎叫，晶國代表隨之墜地，重重摔倒，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大口喘氣。

另一側，雲星瑤已經站定位置，盯著妖族的背部。

桃木劍前指。

「雷霆萬鈞，降魔之光，劍指蒼穹，雷震四方。」咒語出口，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雷光沿著劍尖聚集，直接劈向目標。

雷鳴在密閉空間內炸開。

雷光擊中妖族背部，鱗甲焦裂，皮肉冒出焦臭。變色龍妖的身體劇烈抽動，重心完全失衡，龐大的身軀撲倒在地，撞擊聲讓整個會議室再次震動。

苑璃恆立刻行動。

她拖開仍在喘息的晶國代表，將他帶離妖族腳邊。晨曦之杖亮起。代表的呼吸逐漸穩定，傷口收合。

這神奇的治療讓周圍的代表們無不驚愕，目瞪口呆地注視著這奇蹟般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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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魔法嗎？」

山國代表幾乎是貼著桌面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像是仍在怕著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海港國的代表反射性地抓住護衛的手臂，指尖收緊得失去分寸，護衛沒有回頭，只是站得更直。

晶國那名年輕護衛拖著扭曲的腳踝，一步一停地爬回代表身側，額頭滿是冷汗。他抬頭看向苑璃恆，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只低下頭，用力撐住地面。

雷光術殘留的電弧仍在會議室內竄動，牆面與桌角不時閃過細碎白光。變色龍妖伏在地上，焦黑的鱗片不斷崩落，身體抽搐得無法停止。牠的獨眼仍然睜著，卻被強光刺激得不斷顫動，喉間發出低沉、斷續的聲響。

牠試圖撐起身體。

失敗了。

空氣裡瀰漫著燒焦與血腥混合的氣味，讓人不敢深呼吸。

魏錫臣站在牠正前方，位置不偏不倚，距離剛好是一步之內。九尾靈刃垂在他身側，刀身的金光不強，卻穩定得異常。

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

變色龍妖終於抬起頭，獨眼對上魏錫臣，呼吸亂得不像還活著的生物。

「等、等等…我可以說…我知道——」

話音只到這裡。魏錫臣眼中寒光一閃，若是讓牠說出妖族計畫，將會導致他手中的情報價值暴跌。

這一瞬間，他已經做出決定。

「閉嘴。」這，不是警告。

九尾靈刃在下一瞬間出鞘，刀光橫過空氣，沒有多餘聲響，只留下一道筆直的金色弧線。

悶響落地。

變色龍妖的頭顱滾開，獨眼仍然睜著，表情停在未完成的恐懼上。身體晚了半拍才倒下，血液從斷頸噴出，濺上會議桌邊緣與牆面。

沒有人尖叫，因為根本來不及。

巨大的屍體砸落地面，震動順著地板傳開，桌腳輕微晃動。血腥氣味迅速擴散，逼得幾名代表下意識後退，卻又不敢離席。

魏錫臣收起九尾靈刃，沒有回頭看那具屍體。他轉向眾人，目光掃過每一張失序的臉。

就在這時，雲星瑤走了出來。

她的步伐不快，卻沒有聲音。黑髮隨著動作擺動，幅度極小。她在魏錫臣身側停下，從空折中取出五刑吁，沒有多看任何人。

樂器抬起。

「嗚——！」

第一個音節低沉而悠長，在會議室內緩緩擴散。

隨著旋律持續，變色龍妖的屍體開始震動，邊緣先行崩解，接著整個軀體化為白色灰燼，層層剝落。灰燼在空氣中旋轉，落下，又消散。

很快，地面只剩下一片空白。

像是那個存在，從一開始就不被允許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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