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二十六章，蝠翼妖王（九）

德林啟動了血統變身，夜鴉的力量瞬間灌入四肢。

接著，他雙臂展開，漆黑如墨的羽翼猛然拍擊，氣浪貼著地面炸開，塵沙被整片掀起。他直接撲上去，雙手扣住鱷魚妖粗壯的頭顱。

下一瞬間，鱷魚妖發出低沉而狂暴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然翻轉，尾巴掃過地面，展開近乎瘋狂的死亡旋轉。德林的身體被硬生生帶著轉動，腳底在碎石上滑出刺耳的聲音。

「——嘖。」

他差點被甩飛，羽翼猛地張開，硬是把身體拉回來。巨顎在他面前開闔，齒列撞擊時發出金屬般的脆響，熱腥的氣息直撲臉部。只要慢一瞬，他的手臂就會被咬斷。

德林沒有再硬撐。

他在翻滾中低頭，單手探入監察石，指尖已經摸到那個冰冷的瓶身。

「現在。」

黑色的藥瓶被他直接塞進鱷魚妖張開的巨口裡。

下一秒，他鬆手、後撤。

毒霧之瓶在喉腔內炸裂，腐蝕性的毒液沿著口腔與內臟擴散。鱷魚妖的旋轉明顯一滯，原本瘋狂扭動的軀體開始失衡，咆哮聲變成低沉而破碎的喘鳴。

它的血液早已被蘇巧歿的毒屬性鐮刀污染，現在又被毒霧之瓶從體內引爆，雙重毒素迅速侵蝕神經與肌肉。

德林感覺到對方的力量在退。

「結束了。」

他重新貼上去，羽翼完全展開，雙手扣緊那顆沉重的頭顱，背部肌肉繃緊，蠻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撕裂聲在戰場上炸開。

鱷魚妖的頭顱被硬生生扯下，墨綠色的鮮血噴濺而出，灑滿地面與德林的前臂。無頭的軀體踉蹌兩步，隨即重重倒下。

頭顱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德林站在原地，呼吸穩定，視線冷冷掃過那具不再動彈的屍體。他沒有多看，直接彎腰抓起染血的鱷首，丟向監察石。

監察石亮起短暫的幽光，鱷首瞬間消失。

血統變身的力量開始退去，漆黑的羽翼收斂、消散，德林的身體回歸原本狀態，只留下滿身血跡與冷硬的沉默。

不遠處，蘇巧歿已經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轉而鎖定雲星瑤與公雞妖的戰場。

德林沒有回頭，這邊，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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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星瑤手中的桃木劍連續斬出，劍氣銳利，淨化道術的光華在空中層層疊合，每一擊都精準地封住公雞妖的行動路線。

按理說，這樣的攻勢早該逼出怒吼或反撲。

但公雞妖沒有。

牠一邊後退，一邊笑著，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像是在欣賞什麼早已確定的結果。劍氣落在牠身上，留下焦痕，牠卻毫不在意，眼神始終游離在雲星瑤之外。

「…你在看哪裡？」雲星瑤冷聲開口，劍勢不減，卻已經開始改變步法。

——那笑容不正常…

公雞妖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抖了抖翅膀，彷彿在等某個訊號。

「這傢伙…到底在打什麼主意？」遠處，蘇巧歿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眉頭微皺。

但她很快移開視線，望向戰場另一端。那裡，魏錫臣正與妖王正面對峙。

妖王張開巨大的黑翼，翼膜震動，空氣被擠壓成肉眼可見的波動。怒吼聲伴隨著音波席捲而出，地面瞬間崩裂，碎石被震成粉末，掀起一片混亂的氣流。

魏錫臣貼地疾行，身影在殘破的地形間不斷變向。九尾靈刃在他身側劃出一道道殘影，卻始終無法拉開距離。

每一次音波逼近，都迫使他在極限距離內閃避。

「怎麼了！？」妖王俯視著他，聲音低沉而刺耳。

「剛才的氣勢去哪了？」

牠的影子壓下來，遮住了魏錫臣前方的退路。魏錫臣沒有回嘴，只是呼吸略顯急促，腳步變得沉重，看起來像是被逐漸逼入死角。

就在音波短暫停歇的瞬間，他的手腕一翻。太陽金果被他取出，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直接送入口中。

能量在體內炸開。

肌肉回應得極快，疲勞被強行抹除，力量在短時間內迅速攀升。但魏錫臣沒有立刻反擊，反而刻意放慢了半拍，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仍舊遲鈍。

在妖王眼中，他依然是那個快撐不住的人類。

「體力不支了？」妖王露出笑容，黑翼一收，身體如墜落的陰影直撲而下。

音波與利爪同時壓下，毫不留情。

「砰！」

利爪掃過魏錫臣頭頂，正面擊中那層隱形的黑金頭盔。衝擊在瞬間被削弱，但殘餘的力量仍然過於猛烈，頭盔被硬生生撞飛，在空中翻轉著墜落。

保護層消失。

魏錫臣的額頭與耳後暴露在空氣中，連接著腦部神經的情緒處理器清晰可見。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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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熱的疼痛在情緒處理器被衝擊的瞬間炸開，像失控的電流直接竄入魏錫臣的腦部。神經訊號被強行撕裂、重組，尖銳的刺痛讓視野短暫失真，輪廓扭曲成不連續的殘影。

那不是普通的傷。

那是足以讓大多數人當場失去行動能力的神經反饋。

但魏錫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臉部肌肉沒有抽動，甚至連大氣都沒有喘，連眼神都維持著原本那副疲態未消的模樣，只是專注地盯著眼前的敵人。

妖王捕捉到了這一幕。

在牠的判斷裡，那個裸露的裝置應該已經足以癱瘓對方。牠轉身揮爪，動作帶著明顯的輕慢，像是在延後處刑，只為延續戲弄的快感。

就在牠第二次逼近，利爪即將朝魏錫臣關節切下的瞬間…

魏錫臣的眼神變了，是一瞬間徹底冷卻下來的專注。

身形前掠，快得不合常理。

「什麼——！」

妖王的驚呼只來得及出口一半，魏錫臣已經切入牠的死角。九尾靈刃在他手中亮起，金色的光芒不再內斂，而是毫無保留地爆發。

刀鋒落下。

「嘩啦——！」

金色衝擊波正面撕裂妖王的胸膛，血肉被震開，鮮血在空中炸散成大片的弧線。妖王整個身軀猛然一震，雙翼失衡地拍動，空氣被拍得紊亂不堪。

牠狼狽地退入半空，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

「你…你居然一直在裝！」妖王怒吼，聲音裡混入了不安。

「你就不怕剛才本王直接擰下你的腦袋！？」

魏錫臣沒有回答。

血液順著他的髮絲滴落，滑過額頭，染濕了皮膚。他低頭，用手背隨意抹去血跡，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清理灰塵。

接著，他從監察石中取出一顆藍光丹。

那是雲星瑤製作的。

他一口吞下，藥效迅速在體內擴散，神經的刺痛被強行壓制下去，只留下隱約的殘餘鈍痛，提醒著代價仍在。

魏錫臣抬起頭，甩動九尾靈刃，刀鋒上的金光映在他帶血的臉上。

「你的個性…」他開口，語氣平直而冷淡。

「很好捉摸。」

妖王的瞳孔驟然收縮。

牠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是在玩弄獵物，而是被一步步引導到這個距離。牠振翅後退，刻意拉開空間，音波不再隨意釋放，視線死死鎖定魏錫臣。

這一次，牠在防備。

魏錫臣注意到了這個變化，沒有追擊，戰場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他抬起視線，聲音冷靜：

「你們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半片星宿古鏡，理論上只能隨機傳送到其他世界。」

他停了一瞬間，補上最後一句：

「它在你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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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宿古鏡…」

翼蝠妖王聽見問題的瞬間，氣息出現了極短暫的停滯。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他很清楚，這不是一個能隨便回答的問題。

他沒有開口，只是讓雙翼微微震動，維持在半空中不動聲色的距離。胸口那道尚未癒合的傷口仍在滲血，但妖族的體質正緩慢地將破碎的組織重新拉攏，只要時間足夠，他仍有翻盤的餘地。

前提是…不能讓對方掌握更多。

「問這些做甚？」妖王語氣刻意放慢，帶著刻薄的冷嘲。

「若我如實告知，你會為了感謝本王而自溢嗎？」

魏錫臣聽完，只是輕輕勾起嘴角，那是一種「答案已經驗證一半」的反應。

「說不定。」他回得很隨意，聲音低而平穩。

「得看你說的是不是實話。」

妖王的視線微微一凝。

魏錫臣沒有繼續追問，反而像是忽然對這個話題失去了興趣。他的思緒卻在高速運轉，剛才那一瞬的停頓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古鏡不在他身上，但他一定知道它的去向。接著，魏錫臣伸手，從監察石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怪的哨子。

那東西一出現，周圍的氣息立刻變得不對勁。

是一種讓妖族本能排斥的異樣感。魏錫臣把它夾在指間，隨意轉了轉，動作輕鬆得近乎漫不經心。

「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說。

「剛剛那個問題，可以換個條件。」

妖王的瞳孔驟然縮緊，呼吸節奏出現明顯紊亂。

「五刑吁…」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壓不住的震動。

「那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

魏錫臣看見這個反應，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

「這個？」他晃了晃手中的古哨。

「跳蚤市場買的。老闆說是古董，還算我便宜。」語氣輕描淡寫。但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妖王的臉，冷靜地捕捉每一次細微的變化。

「所以現在，你願意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遠處的戰場上，雲星瑤的動作出現了短暫的遲滯，她感知到了那股氣息。

「……！？」

不該存在於這裡的東西，卻偏偏出現了。她的心頭瞬間繃緊，卻被公雞妖死死纏住，無法脫身，只能強行壓下警兆，繼續交戰。

妖王的表情徹底沉了下來。

警惕、遲疑、不安交織在一起。他不敢靠近，也不願後退得太明顯，像是只要表現出過度在意，就會立刻被抓住破綻。

「那玩意…」他低聲開口。

「早該在上次剿滅五黃教後就失蹤了才對。」

魏錫臣聽得不耐煩，輕輕嘖了一聲。

「我在問你鏡子。」他淡淡地說。

「不是聽你回顧歷史。」

他繼續把玩著五刑吁，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動，如同那只是談判桌上的籌碼之一。而在妖王的背後，無人機附靈已貼著陰影滑行，悄無聲息地逼近。

收網，只差一個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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