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二十五章，大腳怪（十五）

「妖、妖王陛下！有、有緊急消息要稟報！」

話音才剛落下，翼蝠妖王的臉色便沉了下來。他的紅瞳微微收縮，眼底浮現出冰冷而熟悉的殺意。

下一瞬間，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砰！」

一聲悶響。

站在最前方的灰毛鼠小妖甚至來不及理解發生了什麼，頭顱便在空中炸裂開來。顱骨碎片、腦漿與綠色血液四散飛濺，狠狠拍在牆面與昂貴的家具上，溫熱的液體順著牆角緩緩流下。

空氣瞬間變得濃稠。

「沒禮貌的垃圾。」翼蝠妖王甩了甩爪子，像是在清理一點礙眼的灰塵。

一旁的鱷魚妖族立刻怒吼出聲，揮動手中布滿倒刺的棍子，朝另一隻猿猴小妖砸去。

「他媽的！陛下正在忙，誰準你插話的？！」

那小妖嚇得魂飛魄散，狼狽地翻滾躲開，最後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狠狠撞在地板上，身體抖得不成樣子。

「翼、翼蝠妖王陛下！」牠幾乎是哭著喊出來。

「請、請息怒！我…我是來稟報犀牛妖的重要消息！」

「喔？」

鱷魚妖族的棍子停在半空，翼蝠妖王抬起一根手指。沒有看牠，只是淡淡一個動作，鱷魚妖族立刻退後一步，低下頭，不敢再動。

妖王這才緩緩轉過視線，紅瞳落在那隻跪伏的小妖身上。

「說。」

那隻小妖全身顫抖，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語句斷斷續續地吐出來：

「前、前鋒部隊…全軍覆沒…只、只剩下幾個殘兵逃回來…」

客廳一瞬間安靜得可怕。

「他們說…人類使用了一種武器…」小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那武器…沒有妖力…也、不依賴靈力…」牠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

「但是…威力在一瞬間…把所有前鋒部隊…全部消滅了。」

沙發發出一聲刺耳的撕裂聲。

翼蝠妖王的利爪深深嵌入扶手，硬生生將厚實的皮革撕碎。親信妖族們不約而同地一顫，卻沒有任何一個敢出聲。

「犀牛妖…」妖王低聲重複了一遍。

「那個自以為是的蠢貨…死了？」

他抬起頭，獠牙微微露出。

「呵…呵呵呵…」

然而，那張扭曲而陰險的臉上，並沒有憤怒。反而，慢慢浮現出一抹近乎病態的笑意。

「有意思。」他的紅瞳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真是…太有意思了。」

翼蝠妖王站起身，暗金色長袍在昏暗燈光下輕輕晃動，如同活物般流動。他的身影高大而壓迫，陰影完全覆蓋了地面。

他的視線，落在不遠處。

那對早已跪伏在地、渾身顫抖的市長與他的夫人。這對人類原本以為，投靠妖族可以換來一線生機。此刻卻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只能死死貼著地面。

妖王走近，俯下了身，利爪伸出，輕輕捏住市長的一根手指。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柔和，甚至帶著幾分玩味：

「你們人類的武器…」他低聲問，像是在詢問一件新玩具。

「當真那麼厲害？」

市長的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剩下失控的顫抖。

翼蝠妖王笑了，那笑容，充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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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武器…不、不厲害！真的不厲害！」

市長的臉色瞬間慘白，幾乎是本能地開口，語句混亂而急促，彷彿只要說得夠快，就能換來一點生機。

「我、我們國內只有十二架戰鬥機，還有…四、四枚洲際飛彈！那已經是全部了！那就是最厲害的武器了！真的沒有更多了！」他的聲音越說越高，像是在急於證明自己的誠實。

「是嘛？」翼蝠妖王歪了歪頭，紅瞳中閃過一抹興味。

話音剛落。

「咔嚓——！」清脆而乾脆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市長的食指被慢慢扭轉，骨頭在妖王的爪下碎裂，像是捏斷一根過熟的樹枝。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市長發出失控的慘叫，身體抽搐，卻連掙脫的念頭都不敢有。

「啊啊啊——！饒、饒命！我說的是真的…！」

翼蝠妖王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既然如此，」他語氣平穩，甚至帶著一點耐心。

「你們的兩種最強武器，都已經被我擊落了。」

他微微用力，第二根手指被掰斷。市長的慘叫變得嘶啞，眼淚和鼻涕糊滿了臉。

「那麼…」妖王低下頭，紅瞳直視著他。

「是什麼殺了我的犀牛妖？」

「牠可是本王喜愛的四名親信之一。」

市長夫人再也承受不住，尖聲哭喊起來，聲音顫抖到幾乎破碎：

「沒、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那已經是最厲害的了！妖王陛下，那些飛彈不是都被你親自擊落了嗎？還能有什麼比那更厲害的東西呢？」她語無倫次，急切地想抓住任何能活下去的可能。

翼蝠妖王看著他們，嘴角慢慢勾起，他俯下身，爪尖輕輕貼上市長的臉頰，動作近乎溫柔。

「再給你一次機會。」他的聲音低沉而貼近耳側。

「到底是什麼，殺了犀牛妖那隻廢物？」

市長與夫人對視一眼，徹底崩潰。

「是…是天雷！」

「對！天上的雷電！突然劈下來的！」

「還有、還有秘密改造人！政府偷偷躲起來改造的那種！」他們的話彼此矛盾，卻又拼命往外倒，像是在往一個早已漏空的容器裡灌水。

翼蝠妖王輕聲笑了。

「天雷？改造人？」他點了點頭，彷彿真的在思考。

下一秒…

「啪！」

他的腳落下。

市長的頭顱在腳下爆裂開來，血液與腦漿瞬間濺開，染紅了地毯與妖王的袍角。市長夫人的慘叫才剛衝出口，便被同樣碾碎，化為一灘血泥。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翼蝠妖王低頭看了看自己袍角沾染的血跡，暗金色的布料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像是燃燒的火焰。

「真可惜。」他輕聲自語，語氣裡卻沒有遺憾。

「爾等什麼都不知道。」

他緩緩抬起頭，紅瞳深處，興奮逐漸成形。

「不依賴靈力，不使用妖力，卻能瞬間抹殺本王的一支前鋒部隊…」

他的笑容擴大，帶著病態的期待。

「真想快點遇到那樣的人類啊。」

下一瞬，他猛地抬頭，狂笑聲從喉嚨深處爆發而出，在整棟別墅中回蕩，震得牆壁低鳴。那笑聲讓在場的妖族無不寒毛直豎。

「召集所有妖兵！所有妖族，立刻集結到此處。」

「我要親自去看看，是什麼樣的存在，敢獵殺我的手下。」

鱷魚妖與公雞妖立刻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遵命，妖王陛下！」

翼蝠妖王滿意地笑了。

「既然你們人類這麼有趣…那這場遊戲，我就陪你們玩到最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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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核電廠孤立在黑暗之中，四周被茂密叢林完全包圍，像是一座被世界遺忘的鋼鐵島嶼。第三特戰中隊剛架設完成的鹵素燈在夜色中亮起，強光掃過廠區內錯綜複雜的管道與機組設備。

金屬表面乾淨完整，沒有戰損痕跡，反而像是不久前才做過全面保養。

但地面卻不是這樣。

控制室外的走道上，工具箱翻倒在地，內部零件散落一旁；頭盔被丟棄在牆角，固定扣還扣著；儀表板前的椅子被推開，桌面上留著尚未闔上的筆記本，頁面停在一半的運轉紀錄，旁邊還壓著被匆忙抽出的文件。

天空被厚重烏雲壓低，沒有星光，冷風穿過老舊管道與裂縫，發出不規則的尖嘯聲。

魏錫臣站在廠區外的廢棄平台上，黑色長板大衣在風中輕晃。他的螢幕眼鏡不斷刷新資料，電廠內部結構被拆解成層層數據，隱蔽通道、輻射管線、反應爐結構全部被轉換成精確的立體地形圖，在他眼前緩慢旋轉。

「這地方。」他低聲說。

「確實很適合當墓地。」他收回視線，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赤鋒。

「你沒必要留在這裡，核打擊一旦執行，整個區域都會被清空。你可以待在不受影響的距離外，等結果。」

赤鋒沒有回答，他低頭拍了拍肩上的步槍。那是一支標準制式的自動步槍，紅點瞄準器與戰術燈已調整到位。

「你們都不打算活著離開，那我也沒有理由退後。」他抬起頭看向電廠深處，燈光照不到的黑暗像是一道無聲的邊界。

「第三特戰隊的人在裡面佈防，我是隊長，我不會站在安全距離外，看他們等死。」

停頓了一下，他皺起眉。

「但我有個問題…妖王…真的會來嗎？」赤鋒轉回視線，看向魏錫臣。

「你打算用什麼，把那種存在引進這裡？」

魏錫臣看著他，稍微揚起了點笑容。

「你不怕死，這點確實出乎我意料。」至於問題，他沒有正面回答。

「只要結果對了…」魏錫臣轉身，踏上通往電廠深處的通道。

「過程怎麼走，沒有差別。」

赤鋒沒有再多說話，只是默默跟在後方，沿著錯綜複雜的管道與維修通道深入核電廠內部。腳步聲在空曠的金屬空間中被拉得很長，又很快被機組的低頻嗡鳴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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