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二十四章，水母議會（二）

誤會總算解開後，雲星瑤原本緊繃的神情也鬆了下來，她忍不住輕輕笑出聲。

「原來你的隊友這麼有趣啊，我還以為她們跟你一樣，都很嚴肅。」

魏錫臣無奈地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往上抬。

「她們平常不是這樣的…平常…論戰鬥能力，她們都很強。」

突然，螢幕裡的苑璃恆像是捕捉到什麼禁忌一般，整個人瞬間停住。她的目光轉得飛快，下一秒語氣就冷了下來：

「導演，我要求先休息。」

「姑奶奶啊！又休息？我們這段…」導演嚇得一愣。

話還沒說完，苑璃恆直接把他晾在一旁，俐落地從拍攝位置走開，貼近監察石，帶著尖銳的質疑：

「魏—錫—臣，你旁邊那個女的，是誰？」

蘇巧歿也走了過來，她沒出聲，只是睜大眼睛盯著螢幕，表情純粹得像是在看一齣突然插入的真人劇。

魏錫臣沉默了，像在迅速整理能最簡短、不惹麻煩的回答。最後，他只說：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真的只有這樣？」

就在魏錫臣準備解釋之前，雲星瑤輕輕挽住他的手臂，語調平和，但那種平和裡藏著某種直球式宣告：

「姊姊好，其實，也算是未婚妻吧。」

魏錫臣的反應明顯跟不上。他眉頭一跳，立刻側頭靠近雲星瑤。

「星瑤，別鬧。」

「我沒有鬧，我只是把我們的關係說清楚。」雲星瑤微微抬起下巴。

她的語氣仍舊柔和，但眼神極為穩定，甚至帶著一種堅定。彷彿在提醒魏錫臣：別想把我當作藏起來的地下情人。

螢幕另一端的苑璃恆愣住，表情像是被人正面敲了一下。

「…未婚妻？」

蘇巧歿側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微動了動，但還是忍住沒說話。然而，她的眼神已經透露出太多訊息：這件事，顯然不像她們想的那樣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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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星瑤突如其來的宣告，讓魏錫臣生理性覺得頭皮緊得發疼。他低聲嘆了口氣，像是在努力把整個局面拉回正常軌道。

「因為…星瑤她救了我。之後又發生一些事。我答應送她回她的世界，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種方向。」

螢幕中的苑璃恆冷笑，直接又犀利：

「救命恩人還能順便變成未婚妻？魏錫臣，你這進度也太快了吧。」

蘇巧歿悄悄扯了扯苑璃恆的袖子，低聲說：

「姐姐，先聽他講完嘛。」

魏錫臣張了張口，正要更清楚地解釋，氣氛突然被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劈開。芙芮卡的聲音像是從更遠的通訊頻道飄進來，帶著懶散又自信的笑意：

「好徒兒啊，這種事也值得計較？」

魏錫臣微微一怔。

沒有顯示影像，但她的聲音卻清楚得像站在耳邊。看來拍電影的只有苑璃恆和蘇巧歿，其餘人正分頭行動。

芙芮卡語調輕鬆，卻句句直擊重點：

「你們應該很清楚，這個世界從來不是講道理的地方。每次任務回來都有可能少一個人。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去讓情緒慢慢消退，也沒有餘裕去算這種小帳。」

苑璃恆抿緊唇線，像還想反駁，但芙芮卡的聲音又壓過去。

「錫臣選擇保護妳們，也選擇保護她。這說明她至少在某個位置，能讓他從混亂裡喘一口氣。妳們跟他一起經歷了這麼多，應該懂安慰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

雲星瑤聽著這段話，視線落在魏錫臣的側臉。她沒有開口，只是靜靜聽著，像是在試著理解這群人之間的默契與沉重。

苑璃恆沉默了幾秒，接著低低開口：

「師母…只是…她不像我們。她是外來的。」

芙芮卡輕輕笑，像是看透她的擔憂。

「我們哪一個不是外來的？我還不是從另一個世界被拉進來的？你們現在不就在蜥蜴人的世界拍電影？外來又怎麼了。不能因為內外來，就決定誰該被排除。」

這句話讓苑璃恆怔住。

「姐姐…芙瑞卡說得…有道理。」蘇巧歿抬眼看了看她。

苑璃恆沒有反駁，只是深吸一口氣。她和蘇巧歿互視一眼，那眼神裡已經不像剛才那麼尖銳，更多的是猶豫。

空氣裡的火藥味仍在，但已經不像剛才那麼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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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苑璃恆的呼吸漸漸平緩，蘇巧歿才慢慢開口。她的聲音比先前柔一些，像是刻意放低情緒：

「也許…她來自哪裡不是重點。她能幫助錫臣，這點就已經夠了。」

苑璃恆垂下目光，咬住下唇的力道減輕。

「但如果她傷害了錫臣…我不會原諒她。」

聽聞後，雲星瑤略微前傾。

「我不會傷害他的。他對我…有重大意義，我只是想和他一起…找到屬於我們的答案。」

她沒有迴避苑璃恆的聲音，像是刻意讓對方看清自己的態度。苑璃恆沉默了幾秒，胸口微微起伏，最後才把眉緊鎖的弧度放開：

「好吧…既然錫臣願意帶妳進來，我就不再攔。」

她仍有不情願，但已經鬆動。蘇巧歿伸手環住苑璃恆的肩，像是在鼓勵她接受這個新情況。接著，芙芮卡的聲音又慢悠悠的傳進來：

「既然魏錫臣允許她加入，那就是我們的人。不會是問題。」

苑璃恆哼了一聲，像是不甘心又不得不退讓：

「反正…她要是敢惹事，我第一個收拾她。」

「姐姐，別那麼兇啦。我覺得她聲音挺可愛的。」蘇巧歿握住她的手，小聲嘀咕。

雲星瑤站在肉質螢幕前，向兩位女生微微俯身。

「謝謝大姐姐、二姐姐。我會注意界線，也會努力讓自己不成為負擔。」

苑璃恆啐了聲，看似不滿，實際上語氣已比剛才柔很多。蘇巧歿則偷笑，像是早就預料苑璃恆撐不了多久。

就在這時，一聲渾厚大笑從另一端傳來。格爾的聲音像巨鼓敲在牆上：

「哈哈哈！錫臣啊，你就靠這點本事？才三個老婆？當隊長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隨後，德林也跟著出聲：

「格爾，閉嘴。他們在談正事，不是比娶老婆。」

諾薇的聲音也出現了，她順著德林的話淡淡補了一句：

「是啊。你吵得頭痛。」

螢幕前的魏錫臣深吸氣，手掌按上額角，像是被一口氣拖進一個沒必要的混亂裡。

「現在狀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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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就趁現在大家都在，順便報告。」

德林開口，跟往常一樣冷靜而直接。

「任務很簡單，已經處理完了。我們跟那些偽裝成政府高官的蜥蜴人碰過面。他們的立場很明確。只要我們不破壞秩序，他們也不會找我們麻煩。」

格爾立刻接話，笑得像打勝仗：

「度假不就該這樣？我現在就在地下格鬥場，跟蜥蜴人玩摔跤。他們那些大塊頭還自以為很硬，結果我一個肩摔，把其中一個直接丟到三排觀眾外。」

背景像是有觀眾在吼叫，格爾還順勢補一句：

「他們現在看到我都會自動讓道，挺懂事的嘛！」

諾薇的聲音慢慢浮上來，聽起來像站在被風包住的山谷裡。

「我在深山的射擊場。他們用機械鳥當標靶，速度算快，有時候會突然轉向。但可惜，第一發就被我打下來，第二發他們直接不敢放了。」

她停了兩秒，像在重新裝填。

「我有把碎片收起來…這材料挺奇妙的。」

德林接著報告下一段：

「我則在網路咖啡廳，我想先確認這個世界是否存在未記載的特異性物質，順便教訓了幾個試圖偷我錢的小混混。」他講得冷淡。

芙芮卡忽然加入對話，照舊帶著自負與玩世不恭。

「欸！真是…你們做的事情未免太乏味。我呢？在蜥蜴人總統的邀請下，被請去白宮開酒會。所有高官全到了，還吵著要我變魔術。」

她故意壓低語調，像要吊大家胃口。

「我用變身咒語，把總統直接變成青蛙。」

螢幕那端立刻傳來壓失控的大笑聲，明顯是格爾和蘇巧歿。

「你們知道最好笑的是什麼嗎？那隻青蛙喝得比現場任何人都醉。牠還跳上講台，努力想演講。」

芙芮卡愈說愈起勁，她甚至還模仿了一下聲音：

「呱呱呱呱！」

「青蛙總統…哈哈、哈…這也太好笑了吧！」蘇巧歿的笑聲從一開始的抽氣，到最後乾脆在地上翻滾。

苑璃恆原本還想維持威嚴，但蘇巧歿笑得太誇張，她終於憋不住，悶聲笑了出來。

「真是胡鬧…」

氣氛被瞬間點亮。

魏錫臣看著這群人，不免也神色放鬆了起來。這些人各有各的麻煩，但湊在一起時，吵鬧反而成了一種踏實感。

「你有一群很好的隊友。」雲星瑤低頭看他一眼。

「是啊…」

鏡頭另一端的人還在因芙芮卡的惡作劇爭論。德林嫌她幼稚，格爾笑到停不下來。這些聲音交錯，好像誰都不願意讓這段閒聊太快結束。

就在這些喧鬧的聲音中，唯有喳喳皮保持著安靜。

牠的幾條觸手懸在身側，盯著畫面。青蛙、酒會、演講…牠在努力把這些詞串起來，得出一個合理結論。

牠沒有得出。

「度假」在牠的概念裡，就是吃飽、漂浮、換個安靜的水池。蜥蜴人變青蛙、青蛙上台演講、眾人笑得前仰後合，牠把這些畫面放進腦袋裡，又慢慢推了出來。

喳喳皮明白他們都覺得好笑，但牠只確定一件事──無論是哪個世界，人類的娛樂邏輯都會是牠永遠解不開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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