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二十三章，男人滅絕（二十六）

莎莉絲瞥了一眼科技手錶，螢幕跳出一道來自研究中心的催促訊息，她用指尖敲了敲螢幕。

「來吧女孩們，不對…還有一個男的，哈！」

她乾脆地比了個手勢。

「來測試最後一隻稀有群聚者吧，他們又在催了。」她帶著無奈，像是已經習慣這些反覆的任務要求。

隊伍立刻進入準備動作。

這次的測試，需要確認控制怪是否能操控最後一隻稀有群聚者。

分工已經分配好：洛洛要同時負責開啟裂縫、解除科技鎖鏈、還得拿著電擊棒盯著控制怪；莎莉絲將負責吸引群聚者的仇恨；魏錫臣、雲星瑤與熊熊則在她身旁待命。

洛洛深吸一口氣，手背上因緊張泛起微小的顫抖。

「各位，要開始囉。」她看著控制台，指尖快速操作。

裂縫展開，擴張的聲響帶有不規則的顫動。空間像被扭緊後強行撕裂，一隻巨大的群聚者從高處墜落，砸在地面時震出沉悶的聲響。

六米高的身形矗立在場中，食人魚般的頭部讓牠看起來像是隨時會咬斷任何靠近的東西。藍色液體從鰓縫間滴落，落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嘶聲。銀藍色的鱗片在場燈下反射著冷硬的光。牠抬起頭，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掃過。

魏錫臣原本沒有很在意，視線卻在群聚者落地的瞬間凝住。

他的呼吸短暫停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擊中。他迅速從監察石裡抽出那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後確認圖上的怪物輪廓。

相似程度幾乎沒有差異，那正是血血格交給他的第三個任務目標。

魏錫臣壓住心脈跳動的速度，把紙重新折回，手指扣緊到微微收緊。他側身走向莎莉絲，步伐不急，但明顯帶著目的。

他沒出聲，只是在她身邊停下，用極短的時間與她對視了一下。那眼神不像平常那麼冷，裡面帶著明確的意義。

這隻稀有群聚者，是他的。

莎莉絲一瞬間怔住，因為這巧合太過直接。她知道魏錫臣是水母間諜，但沒想到會在任務中撞上他的目標。

她的反應只在心裡掠過半秒，接著便恢復冷靜。她瞄了洛洛一眼，那女孩正全神貫注地維持裂縫與控制怪的同步作業，完全沒察覺周圍情勢的轉變。

莎莉絲把重心微微前移，像是在調整戰鬥姿勢，同時以平常聊天的語氣開口：

「那傢伙看起來不太妙。我覺得控制怪可能撐不住牠。」

她說話的方式很自然，這讓魏錫臣嘴角微微勾起，兩人之間的默契清晰到不需要任何多餘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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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仍緊盯著眼前的裝置，她的注意力像被鎖住般不曾移開。額頭的汗水順著髮際滑落，這讓她快速開啟了動力甲的除霧模式。

「控制怪，你得開始工作了。」她握著電擊棒的手收得更緊，手背微微繃起。

「喀——！」科技鎖鏈被解除，稀有群聚者的眼神瞬間改變。

那股兇惡的藍光像被點燃，眼眶深處的亮度在一瞬間暴漲。牠盯住控制怪的視線帶著冷意，鰓縫中洩出的藍色液體滴落在地面，蒸起一層淡淡的薄霧。

牠的咆哮聲低沉，胸腔震動引起周遭空氣也跟著發顫。壓迫感在空間內蔓延開來，像是被一張看不見的幕布覆蓋住。

控制怪的反應也同時變得暴烈，牠整個身體像是被不安抽緊般開始快速蠕動，音波般的低嗡聲在牠體內震盪。牠的每一次蠕動都像是在逼自己集中精神，努力施加力量來壓制群聚者的反抗。

但那稀有群聚者，卻完全不買帳。

牠胸口不斷鼓動，鰓縫裡的光越來越亮，像正在累積力量。牠抬起巨爪，揮動時刮出切割空氣的尖銳聲響，沉重而急躁。

空氣緊繃。

洛洛咬住下唇，盯著兩者之間越來越激烈的對抗。

「莎莎，這隻群聚者應該能控制住吧？」

就在此時，魏錫臣瞄向莎莉絲。他的動作不明顯，甚至像只是換個角度觀察戰況，但那眼神的深度有著明確指向。

他，在提醒。

莎莉絲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她沒有回頭，但微小的呼吸變動暴露了她已經明白魏錫臣的意圖。她沉默片刻，裝作是在分析控制怪的狀態，然後忽然下定決心般地開口：

「洛洛，控制怪的狀態不太穩定。我來盯牠，你回去和他們三個一起準備支援。」

洛洛的眼睛眨了一下，明顯愣住。

「咦？妳來？」她眉頭皺了起來，心裡疑惑，莎莉絲很少主動要求接手這種細部的工作。

但莎莉絲的眼神，並沒有給她猶豫的空間。

洛洛抿了抿唇。她雖然想問，但在眼前緊張到極點的局勢下，她只能把疑惑吞進肚裡，慢慢鬆開電擊棒，把它遞給莎莉絲。

「好…那妳小心。」洛洛退回隊伍，腳步仍帶著猶豫。

——這真的不像莎莎的作風…

但她沒有說出口。

莎莉絲確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暴躁的稀有群聚者吸走後，才無聲無息地靠近控制怪。她握著電擊棒站到控制怪旁邊，低頭看著牠扭動不安的身軀。

接著，她語氣淡淡的，字字清晰：

「這隻稀有群聚者不用控制…讓牠…自由…」

控制怪的蠕動，明顯混亂了一瞬間。

牠像是在掙扎，想反抗，又像在尋找新的命令規律，那身體的扭動頻率變得不均，就像牠正在權衡是否該停止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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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做…」

莎莉絲深吸一口氣，將電擊棒緊貼到控制怪的身體。

「滋滋——！」

電流瞬間竄過去，控制怪猛地縮了一下。牠的抽搐讓牠對群聚者的掌控立即鬆脫，周遭響起低沉的震動聲。

「嘎啊啊——！」

群聚者的咆哮提升到刺耳的程度，肌肉浮起、動作暴躁，整個身形像被撕開束縛。

不遠處，魏錫臣沉默地盯著這一幕，呼吸平穩。局勢失控的速度正如他計算的那樣，他的眼神固定在群聚者肩頸的肌肉抽動上，像在等某個關鍵時機的到來。

莎莉絲表面依舊鎮定，握著電擊棒的手沒有抖，但她的肩頸已經僵到發痛。她盯著那隻帶食人魚頭部的群聚者，低聲道了一句：

「快點…」

群聚者再次發出撕裂般的嘶吼，控制怪的操控徹底崩潰。

那巨大身軀像脫逃的野獸猛然衝起，雙爪橫掃，帶起強勁氣流。牠鰓部的藍光越來越亮，藍色液體不斷滴落，濺到地面時立刻侵蝕出凹痕，煙霧冒起。

看到這一幕，莎莉絲立即喊道：

「樣本已經失控！全員出擊，處決牠！」

稀有群聚者揚起頭，眼部的藍光壓迫得人胸口發悶，牠巨大的爪子毫不猶豫地朝四人撲來，速度明顯比方才更快。

魏錫臣第一個踏出。

九尾靈刃在他掌中轉出固定角度，一刀劈向群聚者肩部。群聚者強行扭動閃避，爪子反手抓來。魏錫臣低身滑過，腳下用力一蹬，重新貼近牠的肋側反擊。金屬與利爪擦過，火星四濺。

「熊熊，固定牠的方向。」魏錫臣沒有抬頭。

「好勒！」熊熊立刻提起量子破壞者，低沉回道。

下一秒，她扣下扳機。

「轟——！」

藍色能量束直線擊中群聚者的胸口，強迫牠後退幾步。群聚者胸口的傷口噴出藍色毒液，落地後腐蝕得更快，地面像被劃開一道焦黑的裂痕。

雲星瑤在側翼繞行，一邊拉著洛洛後退，一邊道：

「洛洛，牠的毒素擴散了，別靠太近！」

洛洛被迫後撤兩步。

「知道！」她抬手舉起超能量連射手槍，深吸一口氣固定瞄準角度。她的子彈連續射出，光束依序打在群聚者眼睛附近，逼得牠甩頭後退，咬緊牙關般發出悶吼。

群聚者痛苦掙扎，步伐混亂，毒素四散，每一次甩動都濺出更大範圍。小隊的包圍在這混亂中逐漸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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